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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受伤 我送你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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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周考班级平均成绩还不错,平均分和上次相比还是涨了的,最终在穆星燎带头起哄下任老师答应了他们的练球计划。
除去个别嫌热不想下去留在班里的学生外,大部分人还是去了操场,渡墨也是在这个时候才见到球队的另外两名队员。
周宇恒,长的人高马大的,但是看着很憨厚,笑容很有感染力。在注意到渡墨的目光后,还招了招手。
乐闻,很耳熟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他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在哪听过。
不少班里同学围在看台边看热闹,渡墨也抱着速写本坐在看台角落,画笔飞速划过纸面,描绘出场上少年的身形,目光不自觉落在那人身上。
陆知野他们脱掉校服外套,随意堆在看台台阶上,露出外套下的半袖衬衫。球鞋踩在塑胶地面,零星响起篮球撞击地面的咚咚声。
“你传球能不能看一眼人?”他看向周宇恒,语气带着火气,“只顾自己冲,完全不管队友。”
出声的是乐闻,他几次跑位没有拿到球,心里积攒了火气。一次回合结束,球落到场外,停在了渡墨脚边。
周宇恒皱起眉,停下动作,额角还挂着薄汗:“刚刚那个位置被人卡死了,传给你根本接不住。”
“借口罢了。”男生嗤笑一声,目光又扫到站在一旁的陆知野,语气阴阳怪气:“有些人成绩好干什么都被捧着,打球也一样,明明跑位一般,球还总往他那边送。”
周围几个队友面面相觑,没人出声打圆场。看台上面看热闹的同学也窃窃私语起来,细碎的议论声飘到场中央。
陆知野擦了擦下颌的汗水,神色没有动怒,只是语气很平静:“训练磨合,有问题可以说打法,没必要说这些。”他没有跟对方争吵,姿态坦荡,可眉峰微微蹙起,能看出心底并不愉快。
看台高处,渡墨把这一幕全部看在眼里。手里的画笔停在纸面,他微微坐直身体,心底跟着不安来。
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跟着说什么啊!点你名字了吗?装什么呢?”乐闻大吼。
周宇恒还想上前争辩两句,陆知野伸手轻轻拦了他一下,示意不要继续争执。
陆知野没再搭理他,他来到渡墨旁边,弯腰捡起了球,对上了他的视线──渡墨正皱着眉,一脸幽怨的看着场上大吼的男生。
一个温热的手掌俯上了自己的头顶揉了揉:“好啦别跟这种人计较,只会败坏心情。”陆知野比了个耶:“可以帮我买瓶水吗?”
渡墨的目光转向了面前人,那个炽热有诚挚的笑容永远能在这张脸上看到:“好。”他放下了手中的画本,向小卖部走去,陆知野一低头,画本上正在投篮的少年正是他自己,这个人在场下一直在偷偷看自己,想到这陆知野心情大好。
场上气氛远没有方才松弛,大家都打得有些收敛。
没有激烈的拼抢,只是普通的变向跑动,乐闻在上面横冲直撞,陆知野侧身避让的时候,脚下踩到地面一处不平整的塑胶凸起,脚下一滑,整个人重心不稳重重摔向侧边。
沉闷的落地声响响起。
场边瞬间安静。
他撑着地面想要起身,膝盖传来一阵刺痛,刚一用力,眉头就猛地皱紧,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只能又坐回球场上。
“陆知野!”周宇恒第一时间冲过去蹲下。
周围队友也围上来,刚才起争执的那个男生也愣在原地,神色有些尴尬。
刚买完水的渡墨看见这一幕,心脏猛地一缩,他飞速的跑到陆知野身边蹲下,轻声问他:“怎么回事?怎么摔了?要不要我带你去医务室?”
夕阳落在少年身上,陆知野裤腿膝盖位置蹭破一大块,渗出来淡淡的血痕。他脸色发白,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原本还算平静的神态染上痛感。
别硬撑,先不要站起来。”周宇恒蹲下身想去扶他。
渡墨贴在陆知野身前,呼吸微微有些乱,目光落在他擦伤的膝盖上,眼底藏不住的慌乱。
“不能再走动了。”他声音轻轻的,看向陆知野,“我扶你去医务室。”
陆知野抬眼看向他,强忍疼痛,还想尽量维持从容,扯了扯嘴角:“没事,我就是擦到膝盖了。”
任婷婷闻讯走过来简单查看,叮嘱不要负重走路。穆星燎本来想搭手一起送,但是还要篮球训练,被班主任叫住:“你就别去了,留着训练,让渡墨去吧,正好他也不是比赛人员。”
于是就变成只有渡墨陪着他。
渡墨半扶着陆知野的胳膊,让他一部分重量靠在自己身上。陆知野单脚吃力地缓慢跳着往前走,受伤的脚不敢落地。晚风掠过操场,少年身上还带着运动过后滚烫的体温,汗水混着淡淡的青草气息扑面而来。
一路上没有太多喧闹,只有两人缓慢前行的脚步声。
渡墨扶得很稳,会时刻留意他的状态,时不时侧过头低声问:“疼的厉害吗?要不休息一下。”
陆知野垂眸,视线落在渡墨认真担忧的侧脸。明明自己还受着伤,耳尖却不受控制,悄悄泛起一层薄红:“还好,有你在,不算太疼。”他声音压得很低。
教学楼后侧的医务室安安静静,午后的天光透过磨砂玻璃窗落进来,空气中飘着消毒水淡淡的味道。
渡墨小心翼翼扶着陆知野走到病床边,慢慢让他坐下。陆知野单脚撑着地面,膝盖的擦伤蹭过布料,细微的痛感让他指尖微微蜷缩。他微微俯身,卷起裤腿,膝盖处蹭破的皮肤泛红渗着血丝,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红。
校医拿着碘伏、棉签和纱布过来,低头仔细检查伤口。“只是表皮擦伤不算严重,这几天别沾水,按时上药这几天就能好。”校医一边说着,沾了碘伏的棉签轻轻碰在破损的皮肤上。
冰凉的碘伏触到伤口的瞬间,陆知野下意识绷紧了脊背,下颌线条微微收紧,隐忍地没有发出声音。
渡墨站在一旁,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前半步,目光紧紧落在他的伤口上,指尖都微微攥起。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望着,但眼底却饱含恨意。
校医处理完膝盖的擦伤,贴上无菌纱布。
医务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校医临时去隔壁拿药,空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陆知野抬眼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渡墨,少年还绷着一张脸,神色依旧不好:“别担心,不算大事。”陆知野放缓声音,尽量让语气轻松一点:“这几天就能好了,我就是摔了一下,残不了。”
渡墨轻轻点头,慢慢走到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距离他很近。他垂着眼,小声开口:“是那个叫季恒的撞了你吗?”渡墨挑眉,把刚刚买的饮料递了过去:“给你买的。”
陆知野伸手接过水,手指不轻易间擦过对方温热的皮肤,他这时才注意到,许是天气太热,渡墨的衬衣扣子已经解到锁骨以下,领带也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锁骨尖泛着浅浅的粉红色。
他连忙接过饮料收回手,耳尖也跟着染上淡粉,局促地垂下眼帘。
“不算是吧,他在场上横冲直撞,我避了他一下,没站稳自己摔的。”陆知野把手放在渡墨柔软的头顶揉了揉:“不用跟他计较,我这不是没事吗?”
渡墨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别过头,淡淡的应了声。
这时校医拿着药膏回来,打断了两人安静的对视。渡墨下意识站在一边,安静等着校医交代后续注意事项。
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窗外的风声轻轻掠过,狭小的医务室里,藏着少年人没说出口的心动与在意。
天色彻底沉下来,校园里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放学的人流早已经散去,整片校园安静下来。
陆知野膝盖贴了敷料,不敢弯曲,只能缓慢地走路。校医叮嘱过短时间不能剧烈运动。
“我送你回去。”渡墨把书包背好,主动站到陆知野身侧,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
陆知野低头看向搭在自己臂弯的那只手,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没有推辞。
晚风带着入夜之后的凉意吹过来,街道两旁的路灯投下昏黄光晕。渡墨大半分担了陆知野身体的重量,两个人走得很慢,脚步声在安静的街边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