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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帕缇游乐园【22】 另一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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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被东引的祸水，由一阵莫名的“东风”重新吹回了西边，而这阵“东风”正悠哉悠哉地准备去餐厅吃午饭。
时顷点开系统面板，在上面操作了一会。
他一边操作一边把有关齐径的事解释给清絮听，还添油加醋地对清絮“告状”说他有多么欺负人。
清絮信他说的话，但想起时顷最后冒用祝采桑的名头，有点迟疑。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时顷觉得他的小叨同学还是太善了点，想着想着，他戳了戳清絮的脑袋，很认真地教起了他。
「这叫一报还一报」
推开餐厅的玻璃门，一阵凉爽的风卷散了夏日的躁热。
餐厅内简约舒适的布置和中间色调营造出高级的氛围感。
一盏盏外围镂空的挂灯点亮了这里，平添几分暖意，自上坠下的绿萝根茎相交，然又蔓开，从餐厅吧台上延展。
几张木桌整齐地摆放着，在游客离开后，NPC服务员从一旁走出，将桌面整理干净。
较于外界的喧闹，内里更偏向静好。
进餐厅前，时顷为了完全验证自己之前的猜想，他把身份换成了“？？”，而后坐在靠近服务员的吧台边上。
他把在口袋里待了很久的清絮揪出来，放在木制的台子上。
清絮伸了个懒腰，走动了两下，又挨着时顷的手重新坐下。
“想吃什么？”
时顷低头，看向清絮。
“唔……我看看。”
清絮抬头，看向菜单。
他的目光落在一样样餐厅提供的菜品上。菜品很全，提供各种基础小吃，蛋糕，果茶，饮料，甚至还有面。
同样的，很贵。
一碗什么都不加的清汤面就要400游乐币，一块小蛋糕要600游乐币。
在清絮思索吃什么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衬衫的服务员从后厨的帘幕后走出。
她的右手上端着一杯饮品，甫一出现，她就注意到了吧台边上的时顷和清絮，笑着走过来，很自然地开始搭讪。
“同学你好，这是我们餐厅赠送的柠檬清茶～”
她将饮品朝时顷的方向推了一下。
程花繁依旧和初见时一样，不过这次的装扮看起来很正式。
她的头发在脑后用一条黄色丝带盘了起来，鬓边别着一朵白色的锦带花，几缕碎发散开。
关于副本链接的事情她当时只提过一句，说或许可以实现在不同的副本里遇到她，只是没想到真的可行，还实施得这么快。
见她把柠檬清茶推过来，时顷没碰，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看她。
他不动声色地把清絮揽回怀里。
清絮抬头看了一眼时顷，又看向程花繁。
清絮说不出他们之间的气氛是什么味道的，只安静地抱住时顷的手，继续思考要吃什么。
程花繁及时打破了双方之间相顾无言的画面。
“好久不见，我的朋友，为了增进我们的友谊，我们来玩‘是不是’吧，轮流问对方一个问题。”
她用略带探究的目光看向时顷，好像也在透过时顷看着其他的什么东西。
“我可以在基于我个人认知且不违反规则的情况下回答你的问题。”
对于程花繁来说，这个叫“时轻絮”的学弟在气质上有明显变化，至少同她之前第一次对话时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这让她对这个人有了更多的兴趣。
时顷接茬：“那我？”
程花繁摊开手回道：“毕竟我才是要满足游客需求的工作员，所以你只需要作出回答就行。”
意思就是真话假话都无所谓。
时顷：“如果答不上来呢？”
程花繁莞尔一笑，说：“沉默也是一种回答，不是吗？”
时顷：“行。”
程花繁：“你先问。”
兴许是午饭的缘故，餐厅内涌起了一阵相谈的兴意，但二人间貌似轻松的小游戏让他们早已忽略了身旁的事物。
时顷：“你一定会对我撒谎，是吗？”
程花繁：“不是。”
程花繁：“你有精神病吗？”
时顷：“是。”
时顷面上笑得很自然，手指摩挲着清絮上下抬起又左右张望的玩偶脑袋，仿佛对程花繁方才提的问题无所谓。
时顷：“你会对游客撒谎，是吗？”
程花繁：“是。”
程花繁：“精神分裂？”
时顷：“是。”
程花繁还在猜，她状似随意地抽出一张纸巾，擦去方才在后厨洗完手后未干的水渍，并没有选择直视他。
时顷：“我现在是游客，对吗？”
程花繁：“是。”
程花繁：“多重人格？”
时顷：“是。”
程花繁的语气忽然变成了肯定。
程花繁：“双重。”
见程花繁笃定的模样，时顷不由地挑眉。
程花繁即刻确认了这句话的真假，对他解释道：
“还记得我们的初次见面吗？那个时候你……哦不对，应该是‘他’，在副本里自言自语，”
“而在这之后，他有几次来都出现了这种情况，而这些时候的紊值关键波动点刚好是正常人的两倍。”
清絮当时的侥幸还是被打破了。
毕竟他们两个都没料到单人副本里会出现一个有自我意识的核心，更没料到程花繁可以听到整个副本里的声音。
这点是清絮疏忽了。
时顷和清絮两个人格间的心灵通话要以媒介物为前提，媒介物就是乔笙和送给他们的那条项链。
但在人格趋近稳定后，直接说出声也能被另一人格听见，所以为了节省精神力，当前控制身体的那一方可以选择有话直接说出口。
这也导致了“时轻絮”有会出现“自言自语”的情况。
时顷笑了一声，默认了她的话，随即继续发问道：
“你将会对我说‘是’，是吗？”
程花繁刚想开口，又闭上了嘴，低下头去。
她的余光瞥到那杯柠檬清茶上，再抬头时灿烂一笑，什么也没说。
被发现了啊。
他们的声音淹没在周遭的气氛中，他们的沉默也悄然藏在试探里。
半晌，程花繁才开口道：
“心悦诚服。”
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