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守则必须知[水仙]》理想衔信鸽

57、师友 教学区

　　教学区，空间三班。
　　上课铃响了。
　　在所有同学归位后，一个大家不认识的老师走进了班级。
　　“咳咳……”
　　约有客依旧是一头炸毛的黑色卷发，邋里邋遢的模样，乱成一团的刘海能遮住他的目光，但遮不住他对上课的热情。
　　他带着本全新的理论书，拿着自己的保温杯，人一来就把书在讲台放下，气定神闲地喝了口水。
　　他大概环视了一圈空间三班的同学。
　　即使是隔着好几排座位，四十来个人里，他还是能一眼看到里面坐着几个经常来上他的课的面熟的同学。
　　他就点头笑笑。
　　“今天柏老师有点事，我来代他的课。”
　　“我姓约，你们可以叫我约老师。”
　　约有客放好水杯，站在讲台上。相较于柏青每次上课的中规中矩，他的语气就相对轻飘飘了很多。
　　“上我的课呢，不用太拘束，啊，把你们的理论书拿出来。”
　　清絮拿出理论书，翻过前些天柏青的内容，翻到了新的一页。
　　但当他再抬起头时，周遭闪过一道灰白色的光线，刷新了这个区域，整个教室都仿佛被拉进了一个全新的内置空间里。
　　纯白的空间，课桌椅和讲台逐渐被浮现出的新教室替代。
　　在同学的惊叹声中，约有客走下讲台，伸手示意大家不要喧闹，随后正式开始了他的课程。
　　“今天，我们来上一节实践的理论课。”
　　……
　　课后，约有客给所有同学发了一个选做的作业，是一个比手掌小很多的正方体，六面都是镜像，需要用空间系异能共鸣才能看到具体内容。
　　他表示如果有同学感兴趣，可以做一下，做完交到他的办公室。
　　清絮上前跟他交流了一下，代时顷对他问了几个异能问题。
　　约有客很欣慰。
　　【上哪找这么好的学生……理解能力强，悟性高，还什么都愿意学，自学学得也很不错……可惜了我班里那几个……】
　　清絮以前在安尔学院的时候还没被这么夸过，听他的心声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没来由地回了句“谢谢老师”。
　　约有客说着些“应该的”“常来”，还在心里想着清絮很有礼貌，就抱着他的书走了。
　　一个整天清絮都是乐着的，心情看起来不错，后来他又找了几节选修课上，效率都很高。
　　但他却在晚上回寝室倒头睡觉的时候忘记要做约有客留的课后作业了。
　　时顷不打算搅他安眠，所以想帮他做了。
　　他拿出那个六面镜面的正方体，放在手上端详了一会，确认外看没什么问题后，他用了异能跟它共鸣。
　　正方体的间隙中隐约露出一些白色的光，在共鸣时将他拉入其间。
　　再度睁眼时，他站在一个周遭全部都是白色的内置空间里，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内置空间。
　　他先尝试向前走了两步，摸索着内置空间的边界，却摸不到。连着跑了几步后才发觉好像没有尽头。
　　无限内置空间？
　　但从外看，它就是一个很小的正方体，即使可以扩张，也不可能是完全无限的。
　　六边镜面，镜子的倒影？
　　时顷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微微侧身，向着某个方向，在自己的右手指尖凝起丝絮。
　　【絮行】
　　丝絮在他的凝聚下，成为一根针，直直地向前飞去，却在飞到某个距离后，突然消失不见。
　　他转身，那团丝絮从他身后冒出，落点在他方才使用能力时的右手上。
　　初步验证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笔，放在了原地，数着步子往前走，直到走到某个眨眼的瞬间，发觉原本在身后的笔瞬移到了眼前的地面上。
　　这是一个内置的镜面空间，从数的步子来观测长度，边长大约只有五米。
　　六个面上都设有镜面传送的规则，当接触到边界时，就会被传送到与这个边界相对的另一个平面，然后在里面无限循环走一样的路。
　　这样很容易让人下意识以为这个空间是无限大的。
　　时顷不太清楚约有客布置的这个作业大概要“写”的是哪方面，如果是没有限制的，那时顷倒觉得这个伪“无限空间”的bug还算挺多的，可以再改改。
　　他走上前去捡起自己的笔，原地坐下，用笔在地面的空白处开始画画，大概想了一下他要做的改进。
　　……
　　一天后。
　　约有客坐在办公室里改作业。
　　他先是拿到几个学生中规中矩的作答，将整个内置空间的秘密破解，并且留下了一些关于空间原理的痕迹。
　　然后他拿起时轻絮的作业。
　　初看时没什么问题。
　　他进入了内部，进入后内部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就好像怎么发下去的也原模原样地怎么交回来。
　　他打开自己的水杯，往地上倒了点水，但那些水没有如他意料的一样，从头顶上漏出来然后落在地面上。
　　水好像被无限的空间吞掉了一样。
　　而当他随手把自己的水杯放在内置空间的白色空地上，向前走时，他再回头，水杯不见了。
　　他四处观望了一番，还走了几步，才后知后觉水杯彻底不见了。
　　嗯？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随手往某个方向一丢，在他的眨眼间，他的外套就在这么一个瞬间，在他的眼下跟着水杯不见了。
　　他略有些疑惑。
　　约有客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个整个内置空间，发觉空间内前后可活动区域好像各少了一米，然后他在这个内置空间里，镜像空间外的淡红色隔间里找到了自己的东西。
　　时顷把原本的一个空间改成了七个，在镜像空间的六个面边上新加了六个长方体空间。
　　又将人和物的传送分开，把物体原本四面的传送节点改到了新加空间的边上。
　　如果一个人朝北走，他还是会像一开始一样被从南边的镜面里传送出来循环。
　　但如果这个人朝北边扔东西，那么他扔的东西就会被传送到南边新加的长方格里，看起来是消失不见了。
　　而他放在地面上的东西，则会随着他再次被传送，从地上落在头顶方格里，效果就好像一个人往前走了好几步后一个转头丢失了自己的信标。
　　明白了原理后的约有客，捏着那个白光中隐隐露出红色的正方体，觉着时轻絮的创新实践能力还不错。
　　隔天，约有客在路上遇到柏青，聊起这个学生。
　　柏青告诉了他一些一些内情。
　　再后来就是几天后，时顷上完一节课从教室里走出来，带着书在走廊上，意外路过了约有客。
　　他笑着跟约有客打招呼：“老师好。”
　　他以为约有客会略过他，但约有客叫住了他，并且精准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你是——时顷，是吗？”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因为按理来说，这个学校里除了那些知道他情况的人以外，不应该有其他的老师知道这件事。
　　时顷愣了一下，虽然面上言笑自若，但心底闪过慌乱和不解，还有其他的想法。
　　时顷打哈哈：“老师，我是时轻絮啊。”
　　时顷尝试把这句话归为自己听错了，想蒙混过关。
　　但约有客拍拍他的肩，让他别紧张。
　　“我改了你的课后作业，还去了解了一些关于你们的事。”
　　“我啊，一下又多了个看好的学生，高兴还来不及。”
　　“还是那句话，想学什么，常来上我的课，”约有客稍微躬身，与他平视，小声地说，“我给你开小灶。”
　　约有客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他举起掌心。
　　时顷看着他的掌心，有想过当别人知道这件事后会怎么看他和清絮。
　　无非和过去一样，不会大相径庭，但这次跟他想的貌似全然不同。
　　约有客并不在意他的学生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或许对他来说，他的学生怎样，那都是他的学生。
　　时顷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回应他，笑着跟他击掌。
　　“一定。”
　　秘密的知情者多了一个人，但时顷莫名觉得很安心。
　　二人此时不像是师生，倒像在同一条路上偶发相遇的知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