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守则必须知[水仙]》理想衔信鸽

41、表象 “祝采

　　“祝采桑，你再磨蹭一个试试呢？”
　　一阶教室到二阶教室的教学区走廊上，梦巧笑一只手上抱着一些书，夹着一个盒子，另一只手还要腾出来推着看起来就已经半死不活的祝采桑往前走。
　　这倒不是因为那个时顷的协议。
　　即使没有那个协议，祝采桑也是半死不活的样子，这只是他纯粹摆烂没有欲望的体现，他这样已经很久了。
　　路上来往的学生有的拿着本，拿着笔，还有的拿着自己的异能媒介物，可能向教室走，也可能向训练场去。
　　梦巧笑要去上课的心很坚定，但她推着的祝采桑就不不一定了。
　　祝采桑好像还没睡醒，头发乱糟糟的，他处于一种想立刻闭眼但怕撞到人的状态，于是半抬眼看路，一路由着梦巧笑推他走了好久。
　　“这么着急上课干啥呀……”
　　在他有气无力的话里是疑惑，尾音带上了一点无奈。
　　“你要多学提升实力，我要不拉你你还能睡个两天，而且落老师的课人很多，要提前去占位置。”
　　祝采桑“啊——”了一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表，试图说服梦巧笑：
　　“但还有半个小时才上课。”
　　梦巧笑晃了晃手里的小盒子。
　　“我在校园网上卖了副眼镜，要去找人交个差，你就当自己是来占位置的。”
　　说服失败。
　　二阶教室空荡荡的。
　　梦巧笑把祝采桑拉到中后排，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坐下后，她上手抓抓他的头发，大概用手扒拉两下，梳成一个能看的样子，然后在她走后，祝采桑倒头在臂弯里一顿拱，又睡乱了。
　　梦巧笑说她很快就回来，就先走了。
　　但在梦巧笑离开不久后，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向他这里走来。
　　因为人少的缘故，教室里静悄悄的，静到了每一段脚步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人敲了敲祝采桑靠着的桌面，发出叩叩的清响。
　　“姐，你不是……”
　　他以为是梦巧笑重新回来了，抬头还没说完接下来的话，就被眼前这副熟悉的面孔灌了一阵凉风，彻底清醒了。
　　但他面上不显，淡定如初，好像并不在意。
　　是熟人，也是不想见的人。
　　牧风尘以一种俯视的角度，面无表情地看他。
　　“聊聊？”
　　明明是问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祝采桑皱眉。
　　“我和你无话可说。”
　　“一点没变，遇事就躲。”
　　牧风尘冷笑，转身要走。
　　祝采桑砰一拍桌，站起身，定定地望着他，和他平视，再没有刚才吊儿郎当意识不清的样子。
　　“行。”
　　……
　　二阶教室后的角落。
　　牧风尘把手背在身后，祝采桑看他，发现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还是一副高高在上审判人的样子。
　　是的，祝采桑和牧风尘认识，他们过去很熟，熟到天天混在一起，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好哥们。
　　但后来他们闹掰了。
　　其实两人间算不上有什么太大的矛盾，都是小细节里一点点积攒起来的。
　　祝采桑过去和牧风尘就是同学，在班里不算熟，也能说上几句话，两个人一起进了维佑欧学院以后才成了好朋友。
　　最初牧风尘对祝采桑的印象仅限于几个同学给他的好评价。
　　在从前的学校里还没有这么明显，但在刚进入维佑欧学院时，祝采桑就展现出了一种惊人的社交能力。
　　他虽然没有很高的家世作为他的底气，他被分到的系别也是最差的。
　　但他平时生活里不拘小节，开朗大方，随性健谈，说话好听也开得起玩笑，几乎男女都能说得上话，也可以活跃在各个系别里。
　　那时的他，甚至到了一种绕着学院走一圈能和五六个熟人打招呼的情况。
　　因此，他获得了很多的便利，比如和人混熟后进入部门可以直接走后门，他就是这么进的后勤部。
　　牧风尘也进入了后勤部，不过他是靠自己进的，于是两个以前在同一个班里，现在又恰好在同一个部门里的人，就理所应当的玩到了一块。
　　一开始的牧风尘，看他，就像在看遥不可及的星星。
　　祝采桑并不见外，各种交朋友，知道牧风尘性格偏内向，所以主动介绍朋友给牧风尘认识，圈子里和谐又稳定。
　　牧风尘也觉得祝采桑人很不错，甚至有时候会羡慕他的性格。
　　但后来，在不断接触中，他们之间屡次产生一些细枝末节的小矛盾，却无不在反映两人理念的不和。
　　比如像祝采桑这样的人，身边女生其实很多，他也常和她们聊天，他并不觉得这之间有什么问题。
　　但牧风尘觉得祝采桑是在吊着她们玩。
　　再比如牧风尘一向在学习上比较用心，能考出个中等偏上的水平。
　　但祝采桑平时就比较敷衍，可他偏偏就能靠着自己的天赋和优势，在考试前随便看两眼，就能跟牧风尘考得差不多高。
　　还比如明明是在同一个部门里，因为祝采桑讨人喜欢，大家都更愿意把晋升的机会给祝采桑，而不是平时埋头苦干的牧风尘。
　　但真正让他们决裂的，是一次部门内的事务处理。
　　在照例处理学生扣分事务上，一个和祝采桑不对付的竞争对手，假意把一件原本好处理的事推给祝采桑，并且拉着大家一起看处理结果。
　　内容是一个学生累计扣分快要到了应该处分的地步，但他又犯事了，分值控制上还能斟酌。
　　可那个人恰好就是祝采桑和牧风尘共同的朋友，而且是平日里特别要好的那种。
　　罚重了，就是撕破脸要处分他，还会因为先前标榜自己“对朋友好”被打脸，有人会把他架在道德上质问。
　　罚轻了，落得一个滥用职权的名头，影响部门公信力，还会导致已经被处罚过的人有怨言，最后或许也就只有被辞退的结果。
　　而他要是推脱，即使大家都会说没关系，但大家都会在心里默认他就是个没处理能力，只会说漂亮话的花瓶，连一件小事都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