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守则必须知[水仙]》理想衔信鸽

25、决定 牧风尘

　　牧风尘没有想到，明明梦巧笑从头开始都在被控制着，被【空间锁定】一直锁定到结束，她的木偶也没有做出什么有实质性伤害的事。
　　甚至到最后都是因为徐户这个空间主空间崩塌，她也跟着一起死了。跟木偶断联，她更不可能在场外再控制木偶继续参与战局。
　　可是，为什么？
　　那个汇聚到一半的还没完全封上的半青色半绿色的茧，因为失去了异能控制，那些树叶纷纷被风一吹就散开，重新落在地上，丢失了锋利变回原来的样子。
　　倒在树叶丛中的清絮重新站起来，回想着刚刚被包裹住的奇妙感觉。
　　他甩了甩右手上没干还在流的血，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血痕，越抹越脏，于是干脆用生灵系众能简单清理了一下。
　　之后，他走到两人面前，先是对梦巧笑露出一个很友善的笑容。
　　梦巧笑也对他笑。
　　然后面对牧风尘，他思考了一下，真诚道：“你前摇好长啊。”
　　他觉得但凡牧风尘的异能蓄能快一点，都不会给他反制的机会。
　　牧风尘黑着脸。
　　【你不看看你打断了我多少次！】
　　清絮再次真诚道：“我的异能是瞬发。”
　　【……】
　　确实是瞬发。
　　“我想知道，为什么？”
　　他当然不信清絮嘴里的什么“复活”，他也不相信是场外的梦巧笑在控制木偶，但总得有个说法。
　　但梦巧笑不想等他，她咧开一个笑，告诉他，他要的说法在录像回放里。
　　她干脆利落地把人给抹了脖子，速度之快，行动之准，没有给他再蓄势反制的机会。
　　牧风尘扑通一下倒在地上。
　　风声中，两人四目相对，会心一笑。
　　……
　　直播最后定格在牧风尘彻底咽气后的场景。
　　在这个无尽动乱，满地狼藉都被风吹起，却在风灌满空间后重新被系统收拾干净的公园里。
　　在西侧角有一块没一块的草丛与被削去几条树枝的灌木交叠，又被树荫遮蔽的地方，落叶悄悄，清风无言。
　　血液流淌，渲染了满地的叶色。血液凝固的瞬间，散开了一丛已经完全静默的生机。
　　唯余剩下的二人相对站着，在画面中共享胜利的欢愉。
　　直播结束了。
　　毕安余感受到周遭因为场景沉寂的静默，又在结束的瞬间开始嘈杂。他现在的心声和周围的讨论声一样乱。
　　“我去。”
　　……
　　“看回放，我要看上帝视角！这个反转在什么时候。”
　　……
　　“这肯定是作弊了，那个女生说不定有什么免伤复活道具。”
　　……
　　徐户在赛场内死去的一瞬间，来不及再过多反应就眼前一黑，重新睁眼时，已然到了训练房外的预备室里。
　　他刚才死时是从背后被针刺入心脏，脸朝下一击毙命，回到预备室中也是这个姿势。
　　他翻了个身，从那种死时的模拟感觉中抽离出来后，想到自己做一手空间崩塌同归于尽的准备是有效的，至少一换一可以让局势不那么难看。
　　然后他打开了系统面板搜索直播页面。
　　当他搜索进入观看直播后，却意外的只看到了梦巧笑站在牧风尘身后一刀结束他。
　　徐户的身边突然亮起一束传送白光，牧风尘也被传送回了预备室。
　　直播就现实结束了
　　“怎么回事，梦巧笑不是死了吗？！”
　　徐户不敢相信。
　　牧风尘在几个大喘气缓过来后，他摇头，打开系统面板，点开刚才那场训练更新后的回放录像。
　　弹出了一个“回放录像需要使用一百佑币”的提示，他想都没想就按下了确定。
　　随后他的身体逐渐消融，进入了直播回放。
　　……
　　梦巧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自己的生死交给任何一个人。她不想让徐户随随便便用一个没什么水平的空间系异能困住自己，更不想巴巴地看着外面的人哪怕是自己的队友，去决定自己的生死。
　　于是，她做了个决定，她从一开始就骗了所有人。
　　她假装操控自己的木偶拿刀去正面刚上徐户，而那种直面上来的行为无异是找死的。徐户会用空间锁住木偶，这个时候她再让人看见另外一个“梦巧笑”，就能解释为什么先前的梦巧笑敢直接冲上来。
　　因为是个木偶。
　　但实际上，那个后来被控制住的假装要逃跑的梦巧笑，才是木偶。
　　她利用了徐户对她的认识，把自己和木偶的身份在潜移默化中替换了。
　　因为徐户知道她有操控木偶的众能，也知道她的木偶是造物系的特别产物。徐户觉得他们不敢赌他死了会连带着空间崩溃，空间里的人一起死。
　　造物系的人是最不能惹的。他们同样不敢赌这个造物系的产物木偶的背后会不会是一个受伤死亡反噬，然后木偶和下手的人各抵一命，同归于尽。
　　所以，牧风尘才试探着说，让清絮动手杀了这个木偶，想借清絮的手试错。
　　而当她以为清絮被随便一挑拨成功，她要被背刺了时，清絮却有闲心对着一个木偶淡淡一笑，她才明白，清絮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为什么梦巧笑敢在一开始的时候说，到时候，如果她有事可以不用管她。
　　清絮本来还在疑惑，看到这个活灵活现简直比真人还真的木偶，又听到了她的心声后，他想通了。
　　因为她一开始就骗了所有人，包括自己的队友。
　　而清絮从始至终都没有想骗她。
　　“很快就好了”确实是实话。
　　躲在灌木丛后虽然能隐蔽身形，模糊对方视线，同时也是很挡自身视野的。为了不探头暴露，他只能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去瞄准打断那两个人的异能使用。
　　但打断异能也是有限的。
　　如果不是因为念能操控的距离太远，他并不会选择从灌木中走出来，从暗到明不是一件很好的事。
　　他在牧风尘开口前，就已经做好了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