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守则必须知[水仙]》理想衔信鸽

153、作死 陈新月

　　陈新月走了。
　　他的头发和校服都湿了，走得不是很体面，走前还嘟囔了句“疯子”。
　　时顷在原地给自己顺气。
　　顺完后，他走到志愿棚外，捡起刚才摔在地上的塑料瓶，扔到垃圾桶里。
　　在其他人来前，他重新整理好，恢复了先前的样子。
　　除了好心情被毁掉外，依旧好的天气，依旧运动，依旧热情洋溢。
　　大约半个小时后，另一个熟人来了。
　　“时哥～”
　　祝采桑嘻嘻笑地就蹿了过来，钻进志愿棚里，站在时顷边上。
　　“有屁快放。”
　　时顷低头，只顾着手上反复整理已经理过不知多少次的桌面。
　　祝采桑立刻察觉了异样。
　　“又谁惹你了？”
　　“没有，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很莫名其妙。”
　　就好像是，地球是圆的，所有人都告诉你地球希望你和它一样圆圆地活着，但当你真成了那样后，所有人都在拿你当球踢。
　　“有人觉得我疯了，但我觉得是世界疯了，世界是带有欺骗性的，世界骗了所有人。”
　　听后，祝采桑思索了一会，摊手。
　　“我倒觉得世界没有骗人，是人在骗人，所以如果有人觉得我疯了，那我就我就摆烂了随便他咋说呗。”
　　祝采桑把话一转。
　　“哎时哥看你平时那自在样，你还会想这些啊。”
　　时顷及时打断了这个话题。
　　“你的工作点不是在另一边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巧笑姐看我不舒服，说可以先替我一会。”
　　“你？”时顷上下打量他，“不舒服？”
　　你这不是精力充沛到没处使吗？
　　“我刚刚一直反胃干呕呢，直到我想清楚了一些事。”
　　“什么事？”
　　“和你有关的，”祝采桑笑了笑，“这可能有点冒犯但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别误会，我不是在骂你，只是，我好像发现了你的秘密。”
　　时顷停下手上的动作，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哦？”
　　祝采桑开始自顾自说起话。
　　从上个学期期中考后认识时轻絮起，他就开始好奇了。
　　祝采桑觉得这个人身上有很多秘密，因为他总能感觉时轻絮在某些时候很违和。
　　祝采桑交朋友，一向记得清每个人的脾性和大概的喜好，但他摸不透时轻絮的脾气。
　　拿梦巧笑举例，祝采桑对梦巧笑犯贱，大多数时候就是被梦巧笑追着制裁，两人来来回回玩笑一下。
　　但祝采桑对时轻絮犯贱，一般会得到两种区别明显的反应——
　　要么很平淡，似乎早有预料，偶尔礼貌地笑两下；要么一脸无语，顺便问他是不是又吃错药了。
　　而且他还会在不善言辞和毒舌之间来回切换，一会直白，一会拐弯抹角。
　　其实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些，人在心情好坏时的反应也会变得不同，就连他之前精神萎靡时都被朋友开玩笑说过“ooc”了，这没什么。
　　只是经过上次事件的提醒后，祝采桑想起了上学期他和时轻絮签订的协议。
　　协议签订完后他就尝试了一下，当着梦巧笑的面尝试的，结果被劝退了，后来不知怎的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最近想起，他又尝试了一下，发现那玩意好像还是有效果，时限不短，而且真不像玩笑。
　　他产生了一瞬间的恐慌感。
　　来真的啊？
　　不过随即而来的是挡不住的好奇心，他开始留意，观察，揣测，甚至于……亲自去试。
　　怎么试？
　　祝采桑是在协约上确认过“只要有透秘想法就会反噬”，
　　但他实际上只是看到了时轻絮在考核里起死回生，他并不清楚所谓“透秘”的“秘”具体是什么。
　　在反复品味协议内容后，他发现了一个漏洞。
　　因为“透秘”，所以“反噬”，由此可反推“遭到反噬”等于承认“推论正确”。
　　于是，他只用在心里推演出无数个符合实际的可能，再一一尝试对不知情的人说出来。
　　说得出口，就是错误的；说不出口的，就是正确的。
　　祝采桑抬眼去看时顷。
　　“你真的是空间系的吗？你是寄生的灵魂体？你是谁？身体的原主去哪里了？……怎么做到的？你知道寄生和夺舍在异能法案里是重罪吧……”
　　“不对，你笑啥啊？”
　　时顷忍俊不禁。
　　是了，能猜中这种双重人格的小概率可能才怪。
　　解法是对的，只是套错公式了所以零分，如果再拟造一个“参考答案”……
　　随即，时顷用像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你猜错了，不过我的异能确实不是空间系的，是和——时间有关的。”
　　时顷面色不改，嘴上顺着说出来。
　　“其实我是穿越回来的，但我的异能很不稳定，我没法控制它，它会让我在‘过去’和‘未来’的不同时间段之间穿梭，形成循环，所以你会感觉到我在某些时候不同。”
　　“真的？”
　　“假的。”
　　时顷笑出了声，伸手拍拍祝采桑的肩。
　　“毕竟那只协约笔只是学生的造物，有误判的概率，但你可以继续猜，试试能不能达成被口水噎死的成就，我看好你哦。”
　　祝采桑听后，“啊——”了一声，倒在了支援棚后的一张椅子上，似乎是开摆了。
　　“巧笑姐说得对，有些事不让人知道就不该去深究，就好像每个人都多少有不愿外露的秘密一样。”
　　“你赢了，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听起来不像说谎。
　　时顷先是笑，再后沉默，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低头小声道：“有些事你们总会知道的。”
　　“什么？”
　　“我说，你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就比如那个，”
　　时顷抬手指祝采桑坐的椅子。
　　“其实是坏的。”
　　似乎是印证他的话，“咔擦”一声，那把支撑了许久的椅子终于还是四分五裂了。
　　祝采桑跳起来。
　　“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