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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Silent 战队、清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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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落,破晓基地大楼内部还留着几处灯火。
队员们结束晚间复盘,各自回房间休整,走廊安安静静,只有空调微弱的嗡鸣。
尤意刚把今天的战术文档整理完毕,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弹了出来。
【在基地吗?我在门口。】
指尖顿在屏幕上,尤意眉梢微蹙,指尖敲下回复。
yy:【?】
几乎是瞬间,对方消息再次跳出来。
s:【我是沈司。】
s:【聊聊。】
指尖无意识摩挲手机边框,过往那些被构陷、被抹黑的记忆翻涌上来,她心底满是戒备,没有半分松懈。
yy:【没什么可聊的。】
停顿片刻,沈司的信息再度传来,字句带着极强的诱惑力。
s:【我愿意把当年的事情澄清,只要你愿意出来。】
看到这一行字,尤意呼吸微微一滞。
当年无端扣在她身上的污名,压了她整整两年。无数的非议、圈内的流言,她隐忍蛰伏,就是在等一个真相大白的机会。现在这句话,精准戳中她心里最在意的地方。
她盯着屏幕沉默几秒,指尖落下。
yy:【说话算话。】
放下手机,尤意没有多想,随手将手机揣进外套口袋,简单拢了拢身上的外套,顺手将房门轻轻带上。
走廊的灯光落在她肩头,心底依旧绷着一根弦,她清楚沈司这个人手段阴狠偏执,这番话未必真心。可“澄清当年的事”这几个字,太重,她没有办法完全置之不理。
基地大门外,路灯昏黄。
一辆黑色商务轿车静静停在路边,车身隐在树影之下,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影。
尤意缓步走过去,副驾的车门从内部咔哒一声解锁。
她站在车外顿了半秒,环顾一圈空旷的基地门口,四下没有其他行人。犹豫转瞬即逝,她拉开副驾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一刻,隔绝了基地门口的路灯,车厢内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驾驶位上,沈司侧过头看向她,唇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车厢里的气氛,一瞬间紧绷得令人窒息。
“肯出来见我,很好。”他低声开口,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车厢密闭,冷气开得偏低,昏沉的夜色被深色车窗隔绝在外,只余下路边路灯零星漏进来几缕微光,落在座椅皮革上。
沈司指尖搭着方向盘,姿态松弛,仿佛只是普通老友碰面,语气漫不经心,率先开口。
“吃了没?”
尤意脊背绷得笔直,完全没有闲聊的心思,眼底满是戒备,连多余的客套都不愿施舍,声音清冷干脆,直接截断他的寒暄。
“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
沈司闻言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手指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方向盘。
“还是这个性子。那就去咱们以前经常去的那家餐厅坐坐,边吃边谈。”
听到这句,尤意心头的警惕又往上抬了几分,没有顺着他的话接,脑中瞬间闪过总决赛前夜,时寒父母硬闯基地大闹的一幕幕,那些刻薄的勒索、撕开旧伤的刁难,桩桩件件都太过蹊跷。她抬眼,目光直直看向身侧的男人,问句掷地有声。
“时寒的那件事,不会是你干的吧?”
空气安静一瞬。
沈司侧过脸,晦暗光线衬得他眉眼冷硬,他轻轻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轻慢的不以为然,矢口否认。
“我就算再讨厌你的这个小打野,也没空干这种事。”
他说得坦荡,可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翳没能完全藏住。
尤意紧紧盯着他的神情,没有轻易相信这套说辞。天幕资本手握资源,想要找到时寒那对原生父母,对沈司而言根本算不上难事。只是眼下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她没法直接戳破。
“最好不是。”尤意嗓音压得很低,“你说愿意澄清当年诬陷我的旧事,我过来,只听这件事。不要扯别的,更不要动时寒和破晓战队的人。”
沈司收回目光,望向车窗外基地那栋楼的灯火,嘴角那点笑意缓缓敛去。
“澄清当然可以。不过,天下没有白拿的公道。尤意,你该明白,我不会无条件帮你。”
密闭车厢里的冷气越来越凉,吹得人脊背发僵。
沈司松开握着方向盘的手,侧眸看向一脸戒备、半点不肯松口的尤意,唇角的笑意淡得彻底,只剩一片凉薄的平静。
“我没空针对一个小孩。”
他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随意否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眼底却藏着笃定的掌控感。
“时寒家里那点烂摊子,是他原生自带的麻烦,不用我动手,也会自己找上门。”
尤意指尖死死抵着衣角,心里半分不信。
沈司这个人,从来没有绝对的底线。
两年前她被全网封杀、被钉上“打假赛、卖情报”的污名,所有人都跟风踩她,唯独沈司手握全部真相,却冷眼旁观,任由她在泥潭里挣扎了整整两年。
他不是善良,他只是觉得没必要。
“条件。”尤意懒得听他冠冕堂皇的辩解,抬眼直视他,眼神冷得透彻。
沈司看着她紧绷倔强的模样,低低笑了声,笑意压在喉间,听不出喜怒。
车子缓缓发动,平稳滑出基地门口的辅路,汇入夜色车流。
“很简单。”
他目视前方,声音漫不经心,却字字带着压迫感。
“离开破晓。”
尤意瞳孔骤然一缩。
夜色掠过车窗,光影飞快明暗,她瞬间攥紧了手心,语气瞬间冷沉:“不可能。”
“别急着拒绝。”沈司不慌不忙,像是早就料到她的反应,语气从容笃定,“你留在破晓,一辈子背着污点,永远是别人嘴里‘有黑历史的教练’。时寒夺冠,世人只会说是选手实力过硬,没人记得你蛰伏两年、带他走出低谷。”
“可只要你走。”
他侧头,目光精准锁住她的眼底,带着强势的诱导。
“我公开所有录音、聊天记录、幕后证据,帮你彻底洗白。让全网给你道歉,还你清白。从此以后,你尤意在电竞圈,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黑点。”
尤意心口狠狠一沉。
这是她熬了整整两年,做梦都想要的公道。
可代价,是离开时寒,离开她亲手撑起来的破晓战队。
“你故意的。”尤意嗓音发哑,终于看透他的目的,“你不是要跟我算账,你是想拆了破晓。”
沈司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淡淡开口:“我只是给你一个选择题。”
“清白,或者战队。”
“你选一个。”
车子稳稳停在当年那家私房菜馆门口,暖黄的落地灯透过玻璃窗落进来,映得沈司的侧脸半明半暗。
他解开安全带,语气轻飘飘落下最后一句重击:“尤意,你不该困在一个新人打野的身后。你本来,就该站在最高的位置。”
尤意坐在副驾,迟迟没动。
心底两种情绪剧烈拉扯——
是熬了两年、唾手可得的清白,是拼尽全力、不肯辜负的少年与战队。
车子缓缓停在私房菜馆的门口,复古的木门嵌着暖黄色的灯笼,夜色把周遭衬得静谧。这里是从前星火娱乐时期,沈司偶尔会约尤意过来谈工作的地方,一砖一瓦都带着旧时光的痕迹。
车门解锁,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店内。
包厢被引到最里面一间,隔断隔绝了外面的人声,屋内灯光调得偏暗,红木桌椅,空气中漫开淡淡的茶香。
服务生躬身等候。
沈司拉开椅子坐下,神色从容,像是过往无数次碰面那样,对着服务生淡淡开口。
“老样子。”
简简单单三个字,是从前他们还能平静共事时的习惯,记得她的口味,菜式不用多问。
服务生应声退出去准备菜品。
包厢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尤意站在桌边,并没有落座,脊背绷得笔直,垂着眼,一言不发。
她没有接话,也没有任何情绪流露,沉默像一层薄冰裹在周身。
沈司抬眼看向站在原地的女人,看见她眼底那层疏离戒备,方才在车上被掌掴过的脸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印。
他指尖轻轻摩挲玻璃杯的杯沿,打破沉寂。
“怎么不坐。”
尤意这才缓缓拉动椅子,只是只搭了半边椅面,身体时刻保持可以起身离开的姿态,目光直视他,语气冷硬:“不用绕圈子,我只听澄清的条件。别的旧情,不必提。”
沈司望着她,唇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混杂着不甘、偏执,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怅然。
“你就这么怕和我好好吃一顿饭?”
尤意眼神分毫不让,外面走廊传来服务生走动的轻响,餐盘碰撞的细碎声响隔着门板隐约传进来。
尤意眉峰一蹙,正要开口反驳。
包厢门被敲响,菜肴一道道被端上桌,全都是记忆里的口味,热气氤氲,却没有半分暖意。
暖黄的餐厅灯火透过车窗,落在狭小的车厢里,衬得沈司那张冷漠偏执的脸愈发阴鸷。
“尤意你一直知道我喜欢你吧。”
尤意沉默两秒,眼底最后一点隐忍彻底碎裂。
她缓缓抬眼,眸色冷得刺骨,没有半分犹豫:“我不会跟你在一起。”
“我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
“不用。”尤意很果断。
沈司眉峰微挑,似是觉得可笑:“你想清楚?一辈子背着污点,被圈内指指点点,永远抬不起头,只为了一个还没彻底成长的打野?”
“是。”尤意坚定。
沈司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裹挟着强势的压迫感:“尤意,别不识抬举。”
他倾身逼近,距离骤然拉近,带着令人窒息的侵略性:“离开破晓,我捧你重回巅峰。留在这,你永远是人人唾弃的污点教练。”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尤意积压两年的怒火。
过往所有的委屈、隐忍、被构陷的不甘、被拿捏的恶心,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不等沈司再说一个字——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狠狠炸响在密闭的车厢。
瞬间死寂。
尤意力道极重,手腕微微发麻,眼底是极致的冰冷与厌恶。
沈司偏过头,半边脸颊瞬间泛红,细碎的指印清晰可见。他僵在原地,眼底的漫不经心彻底褪去,翻涌着沉沉的戾气与难以置信。
他从未想过,蛰伏两年、一向隐忍克制的尤意,敢对他动手。
“沈司。”
尤意收回手,指尖冰凉,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破晓是我拼出来的,时寒是我护着的人。你想拆我的队,动我的人——做梦。”
她利落推开车门,晚风骤然灌进车厢,吹散压抑的冷气。
“你的澄清,我不稀罕。你的喜欢我也承受不起,从今往后,我们两清,再无牵扯。”
说完,尤意转身,背影挺直决绝,没有回头半步,径直朝着破晓基地的方向走去。
沈司抬手轻轻抚过发烫的脸颊,眼底戾气翻涌,最后竟缓缓勾起一抹极沉、极偏执的笑。
倔强、刚烈、宁折不弯。
还是他记忆里的尤意,半点没变。
夜色深重,尤意一路走回基地。
刚踏进训练室走廊,就撞进一道漆黑沉郁的目光里。
时寒站在走廊尽头,周身气息冷得吓人。
他一双漆黑的眸子沉沉锁着她,里面藏着委屈、不安、醋意,还有难以掩饰的恐慌。
尤意脑袋晕晕,她几罐甜口果酒下肚,后劲慢慢翻涌上来。她本就心烦意乱、心绪不稳,酒精轻易卸下了她所有伪装的冷静与坚硬。
脸颊渐渐染上绯红,眼神朦胧,整个人透着从未有过的软态。
他看见她回来时脸色惨白、唇线紧抿,看见她沉默喝酒、一言不发,眼底的阴郁沉沉堆叠,压得快要溢出来。
少年缓步走近,脚步声很轻,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垂眸看着她。
灯光落在尤意泛红的眼尾,她微微抬眼,视线晃了晃,看不太清他的神情,只隐约看见少年漆黑沉沉的眼眸,冷得吓人。
“你去哪了。”
时寒的声音很低,哑得厉害,没有发脾气,却比质问更让人心慌。
尤意脑袋晕沉,软软靠在椅背上,语气散漫又疲惫:“见了个人。”
“沈司?”
这两个字落下,空气瞬间凝固。
时寒指尖微微收紧,喉结滚动,隐忍了一整晚的不安终于破了缝:“姐姐,你去找他,是想干什么?”
少年眼底藏着委屈、酸涩、害怕失去的慌张,明明气场冷得吓人,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尤意醉得迷糊,却瞬间听懂了他所有未说出口的顾虑。
她缓缓抬眼,眸子湿漉漉的,褪去了平日教练的凌厉,只剩酒后纯粹的软。
“你在瞎想什么。”
“我没瞎想。”时寒盯着她,字字认真,“你上他的车,单独见他,我不能多想吗?”
他怕了。
从他认识尤意开始,她永远从容、永远清醒、永远护住所有人。唯独沈司,是她唯一的旧软肋,是能拿捏她一生污点的人。
尤意忽然笑了,笑意软软的,带着点酒气的慵懒。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紧绷的下颌,动作散漫又纵容。
“时寒,你跟踪我?”
她一字一顿,语速很慢,清晰笃定。
“我去找他,不是选他。”
“我是去告诉他——战队、清白我都要。”
还有你。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狠狠砸进时寒心底。
少年浑身紧绷的戾气瞬间崩裂,所有的猜忌、不安、酸涩,轰然消散,只剩下滚烫的酸胀。
他沉默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迷离却坚定的眼眸,喉间发紧。
尤意酒量浅,此刻彻底醉透了,脑袋一歪,身子轻轻晃了晃,眼神彻底失焦。
“我好累……时寒。”
她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几分依赖,是平日绝对不会展露的脆弱。
下一秒,身子往前一倾。
时寒瞳孔微缩,下意识伸手揽住她的腰。
温软的重量落在怀里,带着淡淡的果酒清香。
少年呼吸骤然乱了。
夜色安静,训练室空无一人,暖白灯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时寒低头看着怀里醉得温顺的人,所有的冷战、误会、不安,全部化为无声的纵容。
他低声问,嗓音沙哑得厉害:“走得动吗?”
尤意摇摇头,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像只疲惫的小猫,彻底不想动了。
下一刻,时寒俯身,手臂稳稳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
用力、稳稳、小心翼翼——公主抱将她打横抱起。
尤意轻哼一声,下意识抬手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软软贴在他肩窝,彻底放松下来。
她很高,平日永远挺拔利落,此刻蜷缩在他怀里,娇小又温顺。
时寒抱着她,动作极轻,步伐缓慢沉稳,生怕晃到她、吵醒她。
少年胸膛滚烫,心跳急促,抱着她走过寂静长廊。
灯光一路后退,走廊安静只剩他沉稳的脚步声。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泛红的侧脸、微抿的唇、乖巧搂着他脖子的手,眼底盛满隐忍又滚烫的温柔。
“姐姐。”
他低声呢喃,只有风听见。
“下次,别让我慌了。”
他一路稳稳抱着她,进了宿舍轻轻踢开虚掩的房门。
屋内安静昏暗。
时寒弯腰,小心翼翼将她放在柔软的床铺上,动作轻得极致温柔,生怕弄疼她、惊扰她。
他替她脱了外套、盖好被子,蹲在床边,静静看了她很久很久。等尤意睡着时寒就走了。
……
第二天清晨尤意睡醒,头还有点沉。尤意是被轻微的头痛唤醒的。
宿醉的酸胀感浅浅盘踞在太阳穴,脑子慢半拍回笼,昨夜所有画面一帧帧翻涌而出——
最后定格的,是少年滚烫安稳的怀抱。
她动了动指尖,身上盖着柔软干净的薄被,外套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连散乱的发丝都被轻轻捋顺。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她酒量本就差,属于一杯倒的体质。
喝多喝醉模样肯定难看至极,脑海里不受控制脑补出画面,自己毫无形象,在床上不受控制直打滚,胡言乱语的样子。
光是想一想,尤意脸颊就微微发烫,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好丢人。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心绪刚平复下来,习惯性点开微博。
她本以为今晚只会剩一身糟心的纠葛,却在点开热搜的瞬间,彻底怔住。
#沈司公开两年前电竞内幕
#尤意沉冤得雪
#全网道歉尤意
三条热搜,霸榜置顶,爆沸全网。
置顶微博是沈司的官方账号,沉寂两年,今夜突然更新,长文字字清晰、证据确凿。
他放出了当年完整的聊天记录、赛事后台录音、幕后操作证据。
清清楚楚还原真相:当年打假赛、出卖战队情报的另有其人,一切都是同行构陷、资本运作的抹黑。
两年前所有扣在尤意身上的罪名,全部推翻,一一澄清。
文末只有一句极淡的话:【当年缄口,是我私心。今日澄清,还她清白,别无他求。】
没有捆绑,没有条件,没有要挟。
沈司默默兑现了她最想要的公道。
微博评论区彻底沦陷,无数路人、粉丝、圈内从业者,纷纷刷屏道歉。
压了尤意整整两年的污名、黑料、全网非议,在这一夜,彻底烟消云散。
尤意盯着屏幕,指尖微微发颤,心口五味杂陈。
他用最偏执的方式逼她选择,被她决绝决裂、掌掴撕破脸面。
最后,却还是成全了她。
她给沈司发了条短息:【谢谢。】
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淌进宿舍房间。
就在这时,宿舍门响了,尤意跑去开门。
时寒端着温热的白粥和一杯温水,指尖捏着药盒,安静站在门口,晨光落在他利落的眉眼上,褪去了昨夜所有阴郁、猜忌与不安,只剩干净温柔。
他没有贸然开口打扰她,静静看着她盯着手机的模样,眼底了然,温柔无声。
尤意闻声抬头,撞进他澄澈深邃的眼眸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昨夜所有的冷战、误会、拉扯、忐忑,尽数烟消云散。
“醒了?”
时寒缓步走近,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把温热的粥放在床头桌面,伸手替她拢了拢滑落的被角,动作细致又宠溺。
尤意轻声应了一声,目光落回微博热搜,轻轻开口:“你看到了?”
“嗯。”
时寒点头,视线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尾,语气极轻,带着心疼,“一早醒来,全网都是你的名字。”
两年黑料,一朝尽散。
尤意心口一软,抬眼看他,鼻尖微微发酸:“昨晚……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她脑补自己一杯酒下肚,胆子彻底挣脱束缚,不管不顾直接上前强吻时寒;又脑补借着酒劲,一把将人狠狠扑倒在细软的沙滩上;下一秒画风突变,醉醺醺扯着他的衣袖,迷迷糊糊张嘴找他要五百万。
一幕幕天马行空的设想在脑海循环上演,尤意的耳尖一点点烧起来。
“没有。”
尤意听到后叹了口气:“那我一会换个衣服就下去,你们先去训练吧。”
尤意换好衣服走出宿舍时,整栋基地安静得有些反常。
她走到走廊尽头,推开训练室门的一瞬——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
中单、辅助、上单、ad,全队五个人,整整齐齐坐在位置上,手机全部亮着屏,热搜词条赫然醒目。
#尤意沉冤得雪#
空气安静两秒。
最先忍不住的是队里助理,小姑娘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眼睛红红的,冲到她面前。
“教练……”
她声音哽咽,鼻头通红,憋了两年的委屈终于爆发,“原来当年真的不是你,我们从来都信你,可是我们好心疼你啊。”
全队所有人,从始至终,从未信过网上的抹黑。
整整两年。
尤意站在门口,心口一暖,眼底微热。
江逾白此刻放下鼠标,认认真真看着她,语气沉稳郑重:“辛苦了。”
“这两年,委屈你了。”
林屿靠在椅背上,平时吊儿郎当,此刻难得正色,指尖摩挲着手机里沈司放出的证据,声音低哑:“以前看网上骂你的言论,每次都想怼回去,是我们太弱,护不住你。”
“现在好了。”
“全网知道真相了,谁也不能再乱踩你一句。”
训练室氛围温柔又酸涩。
他们一路从次级联赛磕磕绊绊爬上来,没人知道,带着他们翻盘、逆袭、冲进总决赛的教练,背负着整整两年的污名与委屈,咬牙撑到现在。
所有冷眼、诋毁、黑料,她一个人全部扛下。
时寒站在人群最后,静静看着被队员围住的女孩。
晨光落在她身上,洗尽两年来所有隐忍灰暗,干净又坦荡。
他没有上前争抢话语权,只是眼底温柔笃定,默默站在她身后,做她最稳的靠山。
尤意喉间微涩,轻轻笑了笑,抬手安抚这群红了眼的小孩:“别哭啊,多大点事。”
“不是小事!”助理攥着她的袖子,认真得不行,“是天大的事!”
“你清清白白,超级超级厉害!”
江逾白点头附和:“从今天起,电竞圈谁再敢提你的黑料,就是跟我们破晓全队作对。”
“我们全队,给你撑腰。”
一句话,落地铿锵。
破晓这群少年,年少热血,赤诚坦荡。
尤意看着眼前一张张真诚炙热的少年脸庞,积压两年的心酸彻底释然。
她曾经以为自己孤身一人、满身泥泞。
原来从头到尾,她从来不是一个人。
她有全队,有并肩作战的队友,有拼尽全力的战队,有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
“好。”
尤意弯眼笑开,眼底星光澄澈。
“那接下来,我们一起拿冠军。”
所有人瞬间抬头,眼里燃起滚烫的光。
“好!”
整齐响亮的应答,响彻整间训练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