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的同居邀请》呆爪子

17、第 17 章 上次

　　上次那一声“宝贝儿”隔着屏幕还好，这次却是江付迟贴着他耳朵把同样的话重复一遍，谢安急速跳动的心声怎么藏耶藏不住。
　　“一点酒都没碰，你也好意思扯这个谎。”谢安抿着唇，轻拍腰间的手，口是心非，“起开，重死了。”
　　身后很快传来几声颤颤的闷笑，随后压在肩上的重量才一点点退开。
　　江付迟：“一直观察我?”
　　谢安不喜欢被戳穿，觉得特别扭，于是臭着脸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另起话头：“你今天很累?”
　　“在关心我啊?”江付迟弯着眼，不给谢安逃避的机会。
　　谢安不耐烦“啧”一声：“江付迟，别转移话题。”
　　江付迟没讨到想听的话，只好解释：“今天坐车去接我姐的朋友，有点头晕。”
　　“你晕车?”印象里，他没记得江付迟有晕车的症状。
　　高二学校组织春游租了好几辆大巴车，谢安去的晚，上车后只剩下一个空位，他记得当时很不耐烦地走到后排过道的位置，挨着江付迟坐下。
　　对方从发车到下车，一直盯着窗外景物看，连头都没转一下，他现在甚至都觉得，江付迟根本就没发现他坐在那里。
　　“嗯。”江付迟心情又回到聚会时的状态，焉巴巴的。
　　谢安皱眉，伸出小腿不轻不重碰了下对方：“一直都这样吗？”
　　没听到答案，谢安往前走了一步，凑着脑袋，近到连呼吸都交缠着。
　　“说话，江付迟。”
　　“也没有。”
　　江付迟很少露出脆弱的状态，谢安敏锐感觉到今晚的他格外疲惫，或者说，不开心。
　　“自从母亲车祸去世的那段时间，一坐车就会犯恶心。”江付迟说，“现在还好。”
　　“那你……之前坐大巴车怎么一直盯着窗外。”谢安犹犹豫豫，还是把话说了出来，“我不知道你晕车。”也不知道你家里的事。
　　不知是戳到江付迟哪根神经，谢安磕绊说完这些话后竟又听到他笑了起来。
　　江付迟：“高二那次?”
　　谢安很不情愿地在对方笑意过后回了个“嗯”。
　　江付迟：“你整个高中一看到我就摆着个脸，我怕跟你对视，你就不过来了。”
　　两人的额头不知不觉抵在一起，江付迟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轻，落到谢安心底时又重如坠石。
　　温热的呼吸交缠，江付迟睫毛擦过谢安的眉骨，一字一顿：“我那时候，想要你坐我旁边。所以故意把头偏过去的。”
　　“只不过一直盯着窗外会犯恶心，后面不小心闭着眼睛睡着了。”
　　“……”
　　谢安沉默几秒，消化着他以往错过的心意，轻轻伸手扯了一下对方衣摆，低声道：“走吧，江付迟，回去了。”
　　江付迟抬手捏了捏谢安泛红的耳垂：“嗯，先叫车，这离我那有点远。”
　　“吃太撑了，走一会吧。”谢安手机亮了又灭，点了一两十五分钟后的车。
　　他走在最前边，方才在餐厅外面站了这么久，身上那股热气退了一半，冷风融进黑夜，
　　顺着衣领钻进去，卷起他衣料边角轻轻晃荡。
　　身后的脚步声不远不近跟着，最后终于同谢安并肩。
　　路上三两结群的人真的很多，不远的正前方就有一对牵手散步的小情侣。
　　“冷吗？”江付迟突然碰了他的手。
　　指尖相触的一瞬，谢安下意识缩了缩，晚风微凉，在外面吹了这么久，他的手本就泛着薄凉，但还没到冷的地步。
　　“还好。”谢安想也没想，随意应一句。
　　“关心都是有往有来的。”江付迟语调悠悠地暗示，等着人开窍。
　　谢安默了默，最后还是妥协了：“你冷?”
　　“有点。”套路成功，江付迟压低声线，“可不可以牵个手？”
　　“江付迟，你别得寸进尺。”刚刚退回去的温度陡然开始回升。
　　“今晚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江付迟不为所动。
　　“什么？”
　　“你是不是在钓着我啊?谢安。”江付迟说，“我第一次追人，有点分不清。”
　　谁不是第一次接触恋爱？
　　谢安沉默。
　　“你喜欢我吗？”
　　谢安的食指都被指甲按出几个月牙印，过了一会儿才从牙关挤一一个“嗯”字。
　　“嗯什么？”江付迟刨根问底，不打算放过他。
　　还能“嗯”什么？！
　　某人侧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耳尖红得显眼，手却悬在身侧没有收得太紧。
　　到底还是难以启齿，谢安用手牵住了对方，不爽道：“闭嘴。”
　　江付迟一怔，低头去看两人的手，冷热相贴，他低低地笑，胸腔的震动顺着相握的手传过去。
　　两只手松松垮垮的相握。
　　“听见了。”江付迟放缓脚步，侧头看向身侧泛红耳尖的人，敛笑，“我不说话了。”
　　街边灯火落下来，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投下斑驳光影。
　　江付迟弯起眉眼，用手掌包住对方，指腹顺势扣进他的指缝，然后十指相扣，还很使坏地轻挠了一下谢安的手心，逼迫人收紧牵手的力度。
　　谢安觉得江付迟就是故意的，他现在快要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