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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他疯狂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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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办公区的人流渐渐稀疏下来。
大半同事都结伴下楼干饭,剩下的要么趴在工位小憩,要么戴着耳机摸鱼。整层办公区褪去了上午的忙碌喧嚣,安静得只剩下零散的键盘轻响,一派松弛平和。
苏小满正瘫在工位上,指尖划着外卖软件,在麻辣香锅和炸鸡之间反复纠结,盘算着中午哪一样更能抚慰打工疲惫。
屏幕顶端忽然弹出一条专属私聊消息,来自陆沉舟。
【来我办公室一趟。】
苏小满心里咯噔一声。
不用多想,铁定是上午那场小小的异能失控风波露了破绽。
方才客户无理取闹、连环刁难,积攒的烦躁让她异能短暂暴走,文件夹无故腾空飞出去,若非关键时刻有层无形屏障悄然兜底,今天铁定要在办公室闹出天大的动静。
不用说,那层屏障,只能是陆沉舟的绝对防御。
苏小满心里门儿清,揣着一身摆烂认怂的心态,慢悠悠起身,晃到总监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
清冷低沉的嗓音透过门板传来,平稳无波,听不出喜怒。
苏小满推门而入,顺手带上磨砂玻璃门。
厚重的门板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与视线,狭小密闭的办公室里,只剩她和陆沉舟两人。空调送出微凉的风,裹挟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雪松气息,安静得有些过分。
陆沉舟放下手中的钢笔,抬眸望来。
平日里公事公办、清冷疏离的眼眸,此刻凝着专注的深意,视线牢牢落在苏小满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在意与深究,浓稠得有些晃眼。
寻常女生被他这样直白专注地注视,多半会心慌失神、察觉出几分逾矩的暧昧。
可苏小满不一样。
她是实打实的沙雕乐子人,天生情感迟钝,脑回路永远跑偏八百条。在她眼里,此刻的陆沉舟,不是暗藏情愫的同龄人,只是即将开展思想教育、抓她犯错的顶头上司。
她主动站得端正,态度摆得极其诚恳,率先认错:“总监,我错了。”
陆沉舟微微顿眸:“错在哪了?”
“错在我情绪管理不到位,错在异能控制稀烂。”苏小满张口就来,认错速度极快,态度却敷衍摆烂,“差点在办公室上演拆迁现场,险些暴露咱俩的特殊体质,给你添麻烦了。”
她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保证:“你放心,我以后一定苟住!客户再脑残找茬,我直接左耳进右耳出,绝不生气,绝不触发飞天套餐,坚决不给你惹事!”
陆沉舟看着她一脸“我超懂事、我已悔改”的沙雕模样,眉心轻轻跳了跳。
他本想借着独处的机会,和她认真聊聊危险、聊聊制衡、聊聊藏在暗处的危机,更想让她看清自己特殊的偏袒。
可小姑娘一通接地气的自我检讨,把所有隐晦的氛围、温柔的铺垫,砸得一干二净。
他沉默两秒,嗓音压低,褪去了所有职场客套:“上午,是我帮你挡下了失控的异能。”
“我知道!”苏小满眼睛瞬间一亮,立马积极捧场,满脸佩服,“总监你也太厉害了吧!无声无息就能稳住场面,深藏不露,顶级高手!这操作简直是电视剧男主剧本!”
陆沉舟无奈看着她只顾着夸他厉害,半分没读懂背后的风险,缓缓开口:“重点不是厉害。”
“我可以帮你一次、两次,但我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你。”
他微微前倾身形,瞬间拉近两人的距离,周身清冷的气场裹挟而来,眼神认真又郑重,直白得近乎昭然:“你的能力进化太快,情绪稍有波动就会暴走。下次失控,我未必能及时护住你。”
“你现在,很危险。”
短短几句话,字字都是超出上下级的担忧。
他清晰地知晓猎杀者的蛰伏、觉醒者的危机,也清楚S级反弹异能有多招人觊觎。他所有的紧绷和叮嘱,全是独独为她而生的顾虑。
但凡换个心思细腻的人,早已读懂这份特殊对待。
偏偏苏小满脑回路清奇无比,听完一脸恍然,重重点头:“我懂了!”
陆沉舟眸色微松,以为她终于听懂了危机,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态度。
结果苏小满满脸严肃,一本正经分析:“你是怕我哪天彻底控不住异能,把客户、领导全弹飞,直接喜提失业加坐牢套餐,顺便连累你这个知情人士一起被抓去研究所切片研究!”
“放心!我超惜命的!”她举手保证,“以后我绝对低调苟活,忍住脾气,坚决不搞大型现场失控!”
陆沉舟:“……”
他眸底的无奈几乎快要溢出来。
他放弃了委婉铺垫,索性直白摊开所有心思,眼神澄澈又笃定,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纵容:“苏小满,我不想你出事。”
这句话温柔又郑重,褪去了所有职场伪装,是最纯粹的私心与担忧。
可苏小满依旧迟钝到底,完全接不住这份暗藏的心意,只顺着自己的思路疯狂共情:“我也不想啊!我还没吃午饭,还没攒够钱,还没摸够鱼,我的快乐人生才刚刚起步,我超珍惜小命的!”
陆沉舟凝视着她毫无杂念、满脑子吃喝玩乐摆烂的小脸,终于不再迂回,将自己的护短与偏爱,明明白白摆到她眼前。
“不管你要不要加入觉醒者组织。”
“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这些未知的规则与危险。”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温柔又强势:“我护你。只要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极致直白的专属承诺,偏爱坦荡,毫无遮掩。
密闭的办公室氛围瞬间缱绻温柔,暗藏的心意昭然若揭。
换任何人,都能听懂这句承诺背后的特殊与破例。
唯独苏小满,思维彻底跑偏,眼睛骤然发亮,满脸惊喜:“哦!我听懂了!”
“你的意思是,你给我开了免死金牌?”
“以后我随便怼人、偶尔发脾气、不小心失控,都有总监兜底,稳赚不亏是吧?”
陆沉舟被她清奇的脑回路磨得没了脾气,无奈纠正:“不是让你肆意失控。”
“那多没意思。”苏小满瞬间垮了脸,小声嘟囔,“有靠山还不能随便摆烂,那要靠山干嘛。”
看着她委屈巴巴、贪小便宜的沙雕模样,陆沉舟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所有的紧绷尽数化开,只剩下满满的纵容。
“我可以帮你兜底,但治标不治本。”他放缓语气,耐心至极,“我教你掌控力量,好不好?”
一句近乎哄人的询问,温柔得不像话。
苏小满瞬间抓住重点,精准捕捉到“免费教学”四个大字,当即喜笑颜开,连连点头:“好!太好!血赚!”
“专属私教一对一,还不用交钱,不用内卷打工抵债!”她美滋滋盘算,“别人觉醒者打怪升级拼命保命,我直接躺平蹭教学、蹭兜底,这开局简直天花板!”
陆沉舟看着她纯粹只为占便宜开心的模样,眸光柔软,轻声补充了一句,是独属于她的特例:“只教你。”
独一无二,专属偏爱。
可惜,苏小满半点暧昧没听出来,只觉得自己薅到了天大的羊毛,乐呵呵摆手:“行行行!专属教学最好了!我悟性超低,还容易炸东西,你到时候多担待,别嫌弃我笨!”
她满心都是捡到大便宜的快乐,完全没察觉眼前男人眼底藏不住的温柔与耐心。
陆沉舟望着她毫无心机、迟钝可爱的模样,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没关系。
她听不懂,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来就好。
苏小满完全没放在心上,只顾着敲定福利,积极举手提问:“那我以后要是不小心炸飞水杯、掀翻文件夹,都算天灾不算人祸,对吧?不用扣绩效、不用挨骂?”
陆沉舟看着她狡黠又沙雕的样子,无奈妥协,轻声应道:“对。”
得到肯定答复,苏小满彻底心安,整个人松弛下来,一脸惬意。
靠山就位,兜底到位,危险什么的,暂时全部抛之脑后。
陆沉舟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模样,收尾的语气温柔又稳妥,藏着无声的庇护:“别怕,有我在,你不用时刻紧绷。”
苏小满闻言,立刻抬头,无比务实、无比认真地追问:“那我现在可以安心去吃炸鸡了吗?”
陆沉舟:“……”
他彻底败给了这个乐子人小姑娘。
满心温柔铺垫,满眼私心偏爱,到头来,只换得她心心念念一顿炸鸡。
也好。
至少,她此刻无忧无虑,鲜活坦荡。
而他,会守住她这份漫不经心的安稳与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