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金香绽放》海阔山遥

8、第 8 章

　　“听说，你臭骂了杨希一顿？文翊，我太佩服你了！”唐馨作出处崇拜状。
　　“你怎么会知道？”文翊很诡异，今天是周一，自己没说，吴峥也不可能去说。还有谁呢？
　　“上网时碰到江越了。她告诉我的！”
　　“好呀！你快招，你什么时候背着我跟她联系上了？从实招来！”
　　“不！我知道‘坦白从严，抗拒从宽。’”
　　“这都什么逻辑呀！唐馨，你跟迪晓磊混熟了是吧。满嘴的油腔滑调！”文翊对江越的改变很吃惊。
　　“谁说我油腔滑调了？”迪晓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唐馨身边，“敢跟我老婆说我坏话！”
　　“？”文翊嘴张成了O形，眼睛瞪成O形，“天呀，没搞错吧！我……你……你们怎么都不告诉我呀？”
　　“告诉你！怕你破费！你看我们这么千辛万苦的才走到一起，你不得送点礼物？”迪晓磊调侃。
　　唐馨瞥了迪晓磊一眼：“文翊，别听他瞎说。我们没有，我还在考虑了呢。”
　　“那就是说快了？那提前祝贺你们！”文翊好像比唐馨还兴奋，又捣了迪晓磊一拳，“小子，行呀！”迪晓磊傻傻的笑了。
　　但是文翊又叹了口气：“你们都找到男朋友了，我终于成为咱们当中唯一一个光棍了！”
　　“给杨希写封情书，男生喜欢这个。”迪晓磊凑到文翊跟前。
　　“你怎么会知道？唐馨？”文翊怒视唐馨。
　　“文翊，我不是故意的。我们想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也能帮你做些什么。我真是好意，不是故意。”
　　“哼！你们这群损友！”
　　“文翊，迪晓磊说得没错。写一封，说不定有用。再说了，你文笔那么好。”唐馨认真地说，看得出她是在关心文翊。
　　“我？我才不写呢！”
　　“她是不敢写！”吴峥也走了过来，“你说她要是写了，被人家退了回来。她以后还这么在学校呆着呀！你们别看文翊平时凶神恶煞的，她呀，顶多一纸老虎。那天，我们在麦当劳里……”
　　“你有完没完？”文翊生气地站起来，“我纸老虎？我会害怕？我要是害怕，我就不姓文。只不过，我是不愿意闹得这么大！”
　　“你看，又找借口了吧！”吴峥和唐馨他们说。“我说得没错吧！”
　　唐馨还真信以为真：“文翊，你还真这样呀！我一直觉得你挺有主见的，没想到你还不如我了呢！”
　　“你还总说文翊是你姐，把你保护得很好。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幸亏你在现在有我了！”迪晓磊把唐馨拉到身边。
　　“你们！好！我文翊一不做二不休！我豁出去了！不就是情书嘛！我有什么怕的！我现在就去写！”文翊终于受不了了这种冷嘲热讽，她哪被人这么说过呀！
　　“耶！”三个人高呼，六只手掌握在一起。

　　晚上，文翊坐在自己书桌前，摊开自己最喜欢的一张信纸。好久没写过这些东西了，记得最后一次写还是为了帮吴峥追女朋友。据说那个女孩看了信后竟然哭了，说，从来没发现吴峥有这么喜欢自己。后来文翊就不再帮人家写情书了，说省得再去害人。今天文翊又重操旧业了，只是主角换成了自己。
　　今天的月色出奇的美，文翊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好久没看过月亮了。这么美的月色让文翊有一丝恍惚，似乎也跟着月色变得朦胧了。在这朦朦胧胧之中，文翊迷迷糊糊写下了这些文字：
　　TO杨希：
　　听过这么一个故事吗？一个女孩恋一个男孩很久，男孩不认识她，女孩求佛，很虔诚，就为了能看他一眼。佛把女孩变成一块大石头，风吹日晒，到了他们约定的五百年那一天。男孩一袭白衣，从女孩眼前走过，匆匆的，女孩就这么看了他一眼，转瞬，为了这一眼她等了五百年。
　　还记得纸币上的话吗？张小娴说，永远是一个谁都无法达到的承诺，永远不要相信“永远”。因为没有一个精确的标度可以让我们知道，永远有多远。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坚持五百年，我更不可能去说什么永远。我只是坚持涓涓细流，从不间断。
　　曾经想过什么样的女孩才真正配得上你。没有结论，却打痛了自己心里的一份回忆，或者说是多个细节，恬淡的，白色的……
　　在茫茫人海中觅到了你，与其说成侥幸、巧合，我更相信是缘分。所以我不会在奢求什么，只希望你能比我幸福。
　　PS：在一个美丽的月夜写完这封信，期望你也欣赏到了这种美丽。
　　文翊

　　可恶，不知哪家音响开得这么大，还拼命的放着《好想好好爱你》。文翊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写完信，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幸好没有滴在信纸上。
　　文翊擦干眼泪，摊开另一张信纸：
　　江越：展信佳。
　　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给你写信吧。我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要先听哪个？我想你一定先听好消息。好消息是——我给杨希写情书了，也许过两天你姐们我就推销出去了，替我高兴吗？坏消息嘛——我决定了，如果这次不成功，我就再也不去追男生了，等着个人来追我，哪怕那个人三天都不洗澡。哈哈~~很好笑吧。我猜你一定笑出声来了，因为我听到了。
　　江越还是你了解我，你知道每当我不开心时才会写信给你。那封情书真的让我很吃惊，我原以为我会没什么话跟他说，但是我却真的写下了让自己都莫名的句子。我明知道吴峥他们是激将法，可是我却真的那样做了。我怎么会这么笨，喜欢上这个又不帅又小气还有些臭屁的家伙。我这是怎么了？你认识的文翊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也好怕，怕他拒绝了我。我不怕出丑，只是怕自己的决定是错的。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呢？我不敢想象。暗恋一个人真的很辛苦，我好累，也很不愉快。可是我却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自己快乐起来。以前的文翊不是这个样子的。
　　不是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守护天是吗？我怎么还没发现？不然我先在哭的时候，她为什么还不出现？我一次又一次的出错，她为什么也不出现？是不是我太凶了，把她吓跑了？还是我根本就没有天使在守护？文翊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江越来看看我吧！我好想你！
　　文翊

　　第二天一早，文翊在上学的路上就把信寄了。在信放进邮箱那一刻，文翊有一丝犹豫。当听到信掉进去时的那声“咚”时，文翊又有些激动。好像那里面真的有自己的梦想，而这个梦想也正在实现着。

　　食堂里，文翊和唐馨在吃午饭。
　　“唐馨，迪晓磊呢？你怎么没和他一起？”文翊漫不经心的问。
　　“他，不知道。”唐馨皱皱眉头，“好像何嘉来找他了。”
　　“何嘉？”文翊听着很耳熟。
　　“杨希！”唐馨推推文翊。
　　文翊回过头。这个臭屁家伙竟然对文翊视而不见。明明看见了，装什么装。
　　文翊厌恶的回过头。
　　“文翊，你写了吗？寄了吗？”唐馨关心的问。
　　文翊点点头，没有说话。
　　“嗯，这就好了！”
　　“噢，我想起来了，何嘉就是那个奶牛的妹妹。”
　　“大姐，你才想起来呀！天呀！”唐馨很无奈。
　　“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文翊信誓旦旦的说。
　　“哎，你别瞎来呀！别又没事给自己惹事！”
　　“这不是帮你嘛！”文翊笑了。
　　唐馨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却为自己有个这么好的朋友感到庆幸。

　　“迪晓磊，刚才你干什么去了？”文翊看迪晓磊走进班里，忙起来把他迎了出来。
　　“何嘉找我！”迪晓磊跟没事人似的。
　　“你还没跟她说清楚？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对不起唐馨我不放过你！”文翊认真地说。
　　“我怎么可能呢？只是何嘉找我我也不好意思不去呀！要是不去，那多没面子！”
　　“靠！你要面子是吧！那你别要唐馨了。可是你当初跟我说你会对唐馨好，我才会支持你的。你现在怎么这样？一个大男生，说话怎么不算数呀！”
　　“我哪不算数了？只是……”
　　“好！你不好意思说，我去跟她说。这事你别管了！”文翊头也不回的走了。

　　放学时，学校门口。文翊又看到了迪晓磊和何嘉在一起。
　　文翊怒火中烧，心想：好你个迪晓磊，你不想活了是吧！
　　文翊忙跑了过去：“迪晓磊，你不送唐馨回家？”
　　文翊一直盯着迪晓磊。迪晓磊有些不好意思：“我……”
　　“文翊姐，这么巧！”何嘉故作天真。
　　“要是巧就好了！你大老远的跑这来，想不巧都不行！”文翊对何嘉不屑一顾。
　　何嘉没有说话。
　　“迪晓磊，能走了吗？”远远的唐馨在喊。
　　文翊忙把何嘉拉到一旁，生怕唐馨看见。
　　“我告诉你何嘉，迪晓磊现在有女朋友了。我不希望看到你们再在一起。请你不要来找他了！”文翊冲动地说，不管会有什么后果。
　　“要是他来找我呢？”
　　“你放心，不会的。只要你识相！”文翊不屑的笑了。
　　“文翊姐，小心点，别给自己惹麻烦！”
　　“谢谢小妹妹关心，我惹的麻烦够多了。不差这一件。倒是你，我希望你明白，我要是看到我朋友受伤害，就算再怎么着，我也得替她出这口气！”文翊说完了，调头走掉。

　　终于熬过了上午。一上午全部是理科，文翊有些吃不消。但是更让文翊牵挂的是那封信。现在应该被送到学校了，说不定有人已经拿走了。但是文翊忽然很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唐馨，快快！跟我去接收室。”文翊拉起唐馨就往外跑。
　　“去那干么？你有信吗？”
　　“我要把那封信拿回来！”
　　“你后悔了？”唐馨停下来。
　　“大姐，拜托了。现在已经下课了，都来拿信了，咱现在不去就晚了。我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文翊，别自己吓自己了！因为你重视才会这样的。”
　　“不是的，真的……”
　　“那好！咱们让命运决定。”
　　果然很多人来翻信。文翊这样挤进挤出了三次，终于把信都翻过来了。可是就是没有那封。文翊有些失望，沮丧的走了。
　　唐馨倒是笑得挺开心。心想：文翊，任你再聪明，再能耐，你一个人的脑袋算得过我们三个吗？幸亏吴峥早就把信拿走，不然又白费工夫了。

　　一天都挺平静，也没有碰见杨希。文翊知道，即使碰到他，自己也会躲着走的。
　　放学刚回到家，文翊就接到江越的电话。
　　“哈哈哈……”开头的一场暴笑让文翊不知所措。
　　“你没事吧！怎么了？”
　　“就是……就是……你那封信呗！哈哈哈哈……”江越已经笑得喘不过气来了。
　　“信？”文翊莫名，“我给你的信？”
　　“嗯。太搞笑了！”
　　“江越你太过分了吧！那是我多重视的信你知道吗？我写那封信的时候你知道我多伤心吗？我只写给你了，你怎么还这么笑我？别以为你是我的好朋友，就可以这么欺负我！”想到江越这么的不重视，文翊真的有些生气。
　　“别生气。你用不着生气。哈哈……”江越还在笑，“我给你念念：听过这么一个故事吗？……”
　　“你怎么会知道？”
　　江越说出了让文翊后悔一辈子，还很不得马上死去的几个字：“你把那封情书寄到我这来了！”
　　Oh，my god！你要惩罚我也不用这么狠吧！文翊仰天长叹。

　　“什么？你说你把情书寄到江越那去了？那你的意思是？”唐馨很吃惊，“给江越的那封信在……”
　　“是！聪明！”文翊精神恍惚。自从昨天那个电话之后，文翊就有些怀疑自己的了神经衰弱，现在再也经不起任何惊吓了。
　　“Oh，天呀！你怎么这么笨呀！”吴峥痛苦的说，拿这种人真没办法。
　　“算了，算了，你没看见文翊现在都神经了吗？都让你给吓的。”唐馨指责吴峥。
　　这一天文翊都没怎么说话，放学时文翊和唐馨一起回家。
　　虽然文翊现在思维有些混乱，但是她仍发现了唐馨的心情也不好。
　　“迪晓磊呢？你们没事吧！”
　　“没……没有。”唐馨想隐瞒。
　　“唐馨，有什么事跟我说。虽然我也挺笨的，但是说不定可以帮到你。”
　　唐馨忍不住哭了起来：“我和他分手了！”
　　“为什么？他欺负你？妈的，迪晓磊着混蛋！”文翊很生气，要出手机要给迪晓磊打电话。
　　“没有，文翊不要了！”唐馨阻止了文翊，“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毕竟这段感情太鲁莽了。”
　　“到底因为什么？告诉我呀！”
　　“那天我又看见迪晓磊和何嘉在一起了，我觉得他还是没有把何嘉放下。然后我就和迪晓磊说了，说我需要一些时间，我们要冷静一下，我也给了他时间。”
　　“傻丫头，不是这样的。看到这样的事，我们应该冲上去，把属于自己的抢回来。而不是当雷锋叔叔。在感情上，无私奉献不仅帮不了自己，还会让另一个人也伤心。”
　　“如果是你呢？你会怎么做？”
　　“我？”文翊有些犹豫，但是仍鼓足了勇气：“我当然会冲上去，指着何嘉的鼻子警告她离我男朋友远一些。”
　　“你才不会这样呢。如果你会这样做的话，现在也许你还和刘童在一起呢。又或者你已经和杨希在一起了。”
　　文翊笑了：“被你看出来了！其实刘童说得没错，我也就是一纸老虎。什么能耐也没有。”
　　“文翊，那是因为你善良。”唐馨劝道。
　　“唐馨，那是因为你单纯。”
　　两人都笑了，但是自己都知道并没有真正解开心结。

　　第二天，唐馨前两节课都没有来。文翊很担心，虽然昨天唐馨看起来好多了，可是……
　　第二节课一下课，文翊就跑出去给唐馨打了电话。
　　文翊红着眼圈走了进来，愣愣的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吴峥围了过来：“怎么了？你没事吧！”
　　“吴峥！”文翊竟然哭了起来，“唐馨病了！”
　　虽然文翊声音不大，但是刚好让经过的迪晓磊听见：“什么，文翊病了？她怎么了？严重吗？”
　　“还不都是你，我怎么告诉你的。你要好好照顾她，你呢？”文翊越哭越凶，泪珠不断得掉了下来。幸亏下节课是体育，现在班里人比较少，不然这时班里早炸开锅了。
　　“唐馨！我要去看她！”迪晓磊要跑出去。
　　吴峥拦住了他：“你现在怎么出去？保卫会让你走吗？你怎么这么冲动？”
　　“咱们中午去吧！”文翊擦了擦眼泪。
　　两人点点头。
　　其它的课三个人上的都不好。迪晓磊被叫起来三次，可是没有一次回答上来过。老师有些生气。
　　终于到了中午放学。三个人顾不得吃午饭，跑出了校门。经过一家花店时，文翊进去买了一束香水百合，那是唐馨最喜欢的花。

　　病房里。唐馨躺在床上，脸色很苍白，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唐馨本来就很瘦弱，现在看来更孱弱了。
　　“唐馨！”迪晓磊走了进去，走到唐馨病床旁，“唐馨，你怎么可以生病呢？你快起来呀！我有话跟你说。”
　　说着迪晓磊握起唐馨的手，那双手好冷。“唐馨，你快起来呀！你怎么总在这躺着呀！那我怎么办？”
　　“唐馨，我求求你了，你快起来呀！你不说要去看海吗？我陪你去！你别不说话呀！”
　　“我知道那天是我不对，我没有跟你道歉，现在我跟你道歉。Sorry，唐馨，你原谅我呀！你起来打我呀！”迪晓磊摇着唐馨的手臂，竟然也流下了眼泪。
　　“唐馨，我好喜欢你呀！你起来好不好？以前我没有好好照顾你，以后绝对不会了。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你放心，没有人敢来欺负你了！你听到我说了吗？我知道你一定听得到！那你起来好不好？”
　　“唐馨……”
　　有护士走了进来：“对不起，病人刚做完手术！你安静一下好吗？”
　　“手术？不是被怀疑是白血病吗？”
　　“说谁的？她上午刚刚做完切除阑尾的手术。”
　　“对不起呀！谢谢您呀！”
　　护士莫名其妙的走了出去。
　　“你们！”迪晓磊满面怒火，而门口那两个人笑得差点摔倒了地上。“你们太过分了吧！”
　　“迪晓磊，你怎么会在这？”唐馨刚刚醒过来。
　　“我，我来看你。”迪晓磊走了过去，握住唐馨的手，顾不得跟门口那两个人算账。“唐馨，我错了。以后我不会了。我会好好对你的。”
　　“走啦！”文翊把吴峥拽走了，“少儿不宜！”
　　“哼！”
　　文翊有些感动，眼圈红红的。
　　“怎么样？羡慕吗？你要自食其力呀！”吴峥拍拍文翊的脑袋。“对了，你怎么知道唐馨上午手术？”
　　“我打电话时，她母亲接的。说早晨时唐馨被送到医院了。可是她父母的工作有急事，所以要我没事时来看看唐馨。我就想到这个办法了，聪明吧！”
　　“你怎么对别人的事都处理得这么好呢？你自己的事却一塌糊涂呢？”
　　“我这人大公无私！”
　　“你这是一脑袋鬼主意！”
　　“什么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