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金香绽放》海阔山遥

5、第 5 章

　　第二天，文翊一身休闲装的跨进学校。倒是引来不少好奇。这所学校对任何事似乎都很放松，但是对校服却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平日上学不能无故不穿校服，就算有特殊情况也得要家长的假条、班主任的签字、年级组长的批准。当然这对吴峥那类学校“臭名昭著”的人物和华兴班的学生没有什么约束作用。可是今天，文翊竟然……太诡异了。
　　“文翊，是不是昨天的打击太大了，今天？！”吴峥第一个发问。
　　“别来这套！昨天是我大方，不和她小孩计较！今天是我心情好，不穿校服。”
　　“谁信呀！和奶牛比，你不过是幼稚园小班的。你看，你惹来的麻烦还不是要我去收拾。”
　　“哼！去去去！别在这烦我！”
　　“文翊，来办公室一下。”周老师一进班就看见了文翊，怒气冲冲的把她叫进办公室。
　　“嘻嘻，挨训去吧！”
　　文翊瞪了眼吴峥，但是还是乖乖的跟在周老师身后。

　　“文翊，你又怎么了？”周老师盯着文翊。
　　“周老师，昨天我校服被一只野狗咬破了，好大一洞呀。我怕影响学校形象，所以今天就没穿来。”文翊又嘻嘻哈哈的打起马虎眼来。
　　“别狗咬？怎么可能？”
　　“真的周老师，我怎么知道那只狗这么厉害，我不过是跟它开个玩笑！”文翊一脸的不容置疑，“不信，你看假条。”幸好昨天让家里的小阿姨写个张假条。文翊对自己的聪明才智比较满意。
　　周老师接过假条：“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呀！这才刚开学，别弄这么多花样呀！”
　　“我知道，周老师。等下次定校服时，您一定要通知我。我再定一身。”文翊继续说道。
　　“好了，快上课了。回去吧！”
　　“嗯！谢谢周老师。”

　　文翊抱着丰厚的成果回到班里。
　　“怎么样？让她说傻了？”吴峥又凑到跟前来。
　　“没有，我还得到至少一个月不用穿校服的特许呢！”
　　“老周是不是疯了？没搞错吧！”
　　“这是人家文翊前期工作做得好。”唐馨走过来。“这你得多学学。”
　　“是，是我学。”
　　“你学？不教！”文翊一副嚣张的样子。
　　不知不觉中，文翊又成了班里的焦点。其实文翊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样，文翊有很女孩的一面，有很可爱的一面。她的单纯是那些人怎么都看不出来的。别看她外表凶巴巴的，要是真的碰上什么事她也是一样只会哭鼻子。当初刘童就说过，文翊也就一纸老虎，什么能耐也没有。这孩子还颇有点与世无争，当然这是说好听了，说不好听就是什么都不在乎，漫不经心。而就是她这漫不经心的举止，往往就越引来别人的好奇、关注和议论，甚至在不知不觉中文翊已经成为学校的焦点女生。

　　开学将近一个星期了，每天都挺平淡无奇。可是就是在这平淡无奇中，文翊照样可以找到乐趣，每天都嘻嘻哈哈、乐天无忧。这是好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
　　“唐馨，下节课是体活课。我们下楼去吧！再去食堂吃点东西。”文翊又央求起唐馨来了。唐馨这个小女生，对任何事都认认真真、一丝不苟。也许正因为这样才能取得很优异的成绩吧。文翊也很奇怪，自己到底为什么能和唐馨成为朋友。
　　“去食堂？你不过是想下楼去看看杨希。你知道那个篮球热爱狂一定会去打篮球！少在这装模作样了。”
　　“你这人真是的，干吗要拆穿人家，你自己知道不就得了吗！”文翊强烈表示不满，“你到底去不去？”
　　“去！我敢不去吗？”唐馨拿出钱夹。
　　“唐馨你最好了！”文翊奉承道，说着也去拿钱夹了。“咦！我钱夹呢？”
　　“怎么了？”
　　“我钱夹不见了！我明明放在书包里了。”文翊把书箱翻了整遍，也不见钱夹的踪影。
　　“对了，中午吃饭时你是不是把它落在食堂了？”
　　“食堂？”文翊恍然大悟，“是呀，我刚才只拿着一杯饮料回来！坏了，落食堂？那是100%找不回来的呀！我的□□。”
　　文翊很珍爱自己的那个钱夹，那是一个很耀眼的钱包，上面有小熊□□的巨大头像。很可爱，也很昂贵。那是文翊表姐特地从香港给文翊捎回来的，300多港币呢。幸亏不是文翊花的钱，不然文翊非心疼死不可。
　　文翊找遍了中午坐过的地方，又去问了食堂负责打扫的阿姨，可是都没有。文翊差点哭出来。
　　“钱多吗？就当成是破财免灾吧！”唐馨劝导。
　　“不是钱的问题，是那个钱夹。我好喜欢呀。而且在这买不着。”文翊有些不甘。
　　“在哪买的？我让我爸帮你捎一个。”唐馨的爸爸总会因公干被派的国外。
　　忽然，文翊听见有人拿着一张纸币读：“永远是一个谁都无法达到的承诺，永远不要相信‘永远’，因为，没有一个精确的标度可以让我们知道，永远有多远。”
　　文翊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那张桌子上正放着一个明晃晃的钱夹，而那钱夹正视自己千辛万苦要找的。
　　文翊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一把夺走纸币，抢走钱夹。
　　“你这人太没道德了吧！拾到人家的东西竟占为己有。”文翊一边教训着那个“小贼”，一边忙仔仔细细的检查钱夹，直到知道它完好无缺为止。
　　文翊抬起头，看着那个“小贼”。忽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眼花、气闷……因为自己骂的那个“小贼”竟然是——杨希。
　　这究竟是什么世界呀，老天爷、真主、耶稣，你们都跑到哪去了？为什么不来救救我？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呢？文翊一脸痛苦。
　　为了缓解尴尬，文翊轻轻咳了咳，终于打定主意：就算自己喜欢他，也不能看着他犯错误吧，是更不能看着他这样做。一定要用自己的行动去感化他，说不定可以一石二鸟。
　　杨希看到无归原主正打算离开。却被文翊视为脱逃，而被拦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拿我的钱夹？你难道不知道拾金不昧吗？你难道不知道身为高中生要讲道德吗？你难道不知道……”文翊没有说完就被杨希打断了。
　　“对不起，打断了你的话。你认为我拿了你的钱夹？”
　　看着文翊一脸的不容置疑，杨希变得严肃：“那我要告诉你，我没有。是我拾到你的钱夹，看到你的学生证，知道你是吴峥的同学，我给吴峥发了短信，让他过来拿了，相信他马上就会来。”说完杨希转身要走。
　　“喂，可是你为什么会拿我的钱呢？”文翊扬扬手中的纸币，“这张纸币是我一直保留在我钱夹里的，因为我在上面写了字，所以我绝对不会花掉它。”
　　唐馨在一旁拽拽文翊的衣服。
　　文翊看看唐馨，很自信的知道她想说什么：“你别说了，我都知道。”文翊脸色变得暗淡，轻轻的说：“我知道，这样会让我们永远成为不了朋友，可是正因为我喜欢他，我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呢？”
　　唐馨失望了，不再说话。
　　“你说我拿你的钱？我没有！”杨希争辩道。
　　“那你给我解释我的钱为什么会在你那？”文翊绝对有100%的把握，瞧她那嚣张的样子，好像真地抓着小偷了。
　　“我想这要问你，你为什么会把钱花掉？那张纸币是刚才我买东西时找给我的。”杨希不想再说什么，径自走出去，恰好撞到了吴峥。
　　“钱夹？谁的？”吴峥看见杨希就问，“你拾到了拿走不得了，什么年代了还当什么雷锋？装什么拾金不昧！”
　　“吴峥！”文翊没想到自己的朋友竟然也是这种人。
　　“就是她的呗！”杨希很无可奈何。
　　“你的？至于的吗？”
　　“至于的！”文翊和杨希同时说出口。
　　“他偷我钱夹！”“她说我偷他钱夹！”两人又同时说出口。
　　吴峥傻傻的笑着，摸摸脑袋：“你们还挺默契。”
　　“吴峥，他偷我钱夹！”文翊打了吴峥脑袋一下。
　　“他？怎么可能！他给我发短信了，说拾到钱夹了，让我过来拿！我还骂他呢。不信你看。”说着吴峥掏出手机。
　　文翊看过后，已经有些悔意了。可是仍放不下自尊跟他道歉：“可是，可是……”
　　“小姐，我真的没拿你那张纸币。不信就算。”杨希像已经被洗脱嫌疑的罪犯，迈着大步问心无愧的朝门外走去。在门口的那一刹那，他停下来：“对了，我想告诉你，人民币上有国徽象征我们的国家，在纸币上写字那才是不讲道德呢。”
　　“你……”文翊觉得一阵憋气。
　　“你脑子坏死了。人家那么有钱，偷你钱夹？有没有搞错？”吴峥敲敲文翊的脑袋，“凭时挺管用的，怎么现在不行了？”
　　“可是那张纸币……”
　　“文翊，希望我现在告诉你不晚。”唐馨一脸愧疚。
　　文翊从唐馨的脸色中知道有不好的什么事，但是转念一想：还有什么比这些更坏的事呢？
　　“你忘了吗？中午的时候，你不是说你没零钱了，所以忍痛把那张纸币给花了吗？……”
　　文翊觉得又是一阵头晕、目眩、眼花、气闷……
　　“你为什么不早说？”文翊几乎用颤抖的声音在问。
　　“我想说的，可是你不让我说呀！再说我以为你知道呢。”唐馨很抱歉。
　　文翊看到她那个样子，怎么忍心去责备她呢？“好了，好了。我不怪你，大概是我们没有缘分吧！”文翊只想抽自己两个耳光。
　　文翊现在真想大喊：“老天爷、真主、耶稣，求求你们出来帮帮我吧！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喂！别泄气呀！”吴峥推推在极度郁闷状态的文翊，“没有缘分，那让我们来创造缘分！”
　　看到吴峥一脸坏笑，文翊知道肯定又会有更多的灾难等着她。

　　晚上，江越打来电话。听得出她很兴奋。
　　“喂？！”文翊百无聊赖，因为白天的事还处在极度郁闷当中。
　　“喂！文翊！”江越在电话那头喊。
　　“嗯，我在听。什么事？快说！”
　　“文翊！你听好了！我可要说了！”江越故意卖了个关子，她哪知道文翊今天遇到这么倒霉的事。“我有男朋友了！”
　　“噢！”文翊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江越心想：嗯，文翊就是文翊，不愧为自己的死党，还是比较了解我。不像别人似的，像听天方夜谭似的说，你？谁这么倒霉？
　　“啊！”忽然，文翊在那端大叫。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江越忙问。
　　“你有男朋友了？谁这么不长眼呀！靠！这人怎么这么倒霉？他是先天不足还是后天呆傻了？……”
　　“靠！你什么朋友！损友！原以为你会比较了解我，没想到和那群人是一路货色！”
　　“不是！正因为我比较了解你，所以才不能看见一个无辜少年落入你的魔爪！”
　　“去死吧！”
　　“好了，不逗了！说说吧！怎么骗来的？”
　　“我？那可是自动送上门来的！靠！我怎么也傻了？那是我们的缘分。”江越接着说，不难看出这个小女生真的挺幸福。“你还记得上学期时跟你说过得我们班那个大帅哥吗？就是他啦！”
　　“噢，就是那个长得像蟋蟀的哥哥。”
　　“什么呀！那可是名副其实的帅哥，比吴峥还帅。今天我们有体育课，上学期和他约好了，放假时教我打球的。可是放假后他出去旅游了，这样我们就说好以后体育课没事干时就去打球。今天是第一节课。我说你先给我表演表演吧。他就在三分线上投球。平时投球神准得他这次投了15个球，竟然一个也没进。我就哈哈大笑了。他忽然停住了，就这么盯着我。我觉得很尴尬，就问他盯着我干什么。他说我的笑声很像他的初恋女朋友。我很好奇，问他初恋在什么时候。他说在7岁。你应该知道我对7岁时的印象吧。”
　　嗯，以前江越和文翊说过她7岁时的那件重要的事。那时江越住在姥姥家，因为姥姥家比较小，又是在夏天，所以江越经常在姥姥家阳台上练琴。而隔壁家的那个小男孩在阳台上写作业。忽然有一天，那个小男孩对江越说：“你弹琴真好听！”江越眨巴着眼睛，傻傻的笑了：“那我再弹一首给你。”男孩点点头，还故作欣赏的姿态。就这样两个人竟成为好朋友。江越会弹琴给那个小男孩，小男孩会讲题给江越。可是一周之后，江越的父母要接江越走了。江越连声再见都没说，就离开了自己儿时最好的玩伴，而且江越只知道他叫小枫。小男孩也只知道她叫小越。后来，江越就宣布自己的初恋时在7岁时。
　　“文翊，你再听吗？”江越打断了文翊的思维。
　　“嗯，在。”
　　“然后他就说他在7岁时的故事，和我的那个如出一辙。我问他他是不是住在凯星园。他说你怎么知道？我就笑了，我说我就是小越呀！他很惊讶，其实我也很惊讶。没想到还能见到我这个初恋情人。我问他，后来我回姥姥家为什么没有看见他。他说没过多久他也搬走了。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严肃地说，你当初连个再见都没有就走了，害的我等了你好几天，还差点翻去你家阳台呢。你怎么补偿我精神损失费？我笑着说，你要我怎么补偿？我们的目光就这样撞在一起了，我们有同时移开了，都觉得有些尴尬。我转身想离开的，可是却被他拉住了。他轻轻的问，你还能不能履行那时的约定？我有些惊讶。他继续说，作我真正的初恋。文翊你知道吗？我真的没有办法抗拒了。我想我和他一样，就这样的等了10年，似乎知道会有这样一场相聚。所以我就这样被他诱骗了。”
　　“是你就这样把人家诱骗了吧！”
　　“去死！”
　　“不管怎么样，江越，我只希望你幸福。千万别跟我似的。”
　　“你？怎么了？”
　　“我，没事。”
　　“你别骗人了，我感觉得出你有心事。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
　　“谁都帮不了我了。”文翊把白天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给了江越。
　　江越笑得差点背过气去：“什么？有这种事？你们还真是欢喜冤家呀！”
　　“靠！说什么呢！你这什么朋友？哼！有个男朋友了不起了是吧！”
　　“就是了不起了，你也要加油呀！大不了就去追，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在这蘑菇。好男生早被人抢走了。难怪刘童说你，顶多一纸老虎呢。还真是。”
　　“说得轻巧！我，怎么可能去追人呢？我又不是没人要。哼！”
　　“那你就去唱《一辈子的孤单》吧！”
　　“讨厌！不和你说了，知道你今天比较兴奋。”
　　“好！先这样吧！有什么事给我电话。回来介绍你和凌枫认识。”
　　“嗯，”
　　“对了，你知道吗？下下周六是咱学校校庆，班主任给班长打电话了，叫咱们都回去。9：00学校门口见。”
　　“好！带着你们家凌枫！”
　　“我也希望见到杨希。”

　　挂掉了江越的电话，文翊就躺在床上睡着了。文翊只记得在梦里自己都在笑，真的为江越高兴，这次她真的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