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金香绽放》海阔山遥

3、第 3 章

　　“文翊，你到底去不去？”江越又在电话里吼。
　　“我说了，我不去了。明天和我爸我妈出去。你们去吧！”
　　“靠！都怎么搞得？你不去，吴峥这小子也不去。你们不是出什么事了吧？今天出去都发生什么了？”
　　“你这是什么德行？别瞎想了，什么都没发生！他不去？怎么可能？他不是最爱玩了吗？再说还有钟弘。”
　　“就是呀，所以想不通。说说你们今天出去发生什么了？去哪了？干什么了？”
　　“你这鬼丫头！什么都有你的事！我们今天去体育中心打篮球，然后差点变成打架。再后来被你不认识的一些人给解决的了，就这样。完了！”
　　“就这样？这么简单？”
　　“是呀！”
　　“不会吧！没有什么奇遇？”
　　“有！就是遇到了杨希，我看了他打球，他又新买一双篮球鞋。”
　　“哈哈，难怪呢，难怪你今天我说什么你都不还击，原来是因为恋爱而变迟钝了，要不人家都说恋爱中的女人都会变迟钝呢。”
　　“我挺诚实的吧！您能放过我吗？”
　　“好吧！你不去是吧！那我也不去了！没劲！我去和钟弘说。”
　　“对了，刘童去吗？”
　　“啊哈，你别吃着碗里的占着锅里的行吗？”
　　“我就是问问。”
　　“我要是说他去，你去吗？”
　　“嗯……不知道！”
　　“文翊，你清醒一下吧！他从来就想过你呀！，你到现在还在想他！你变态呀！你又不是没人要，你干吗非要把自己弄得这么贱呢？”
　　“好了，大姐，我错了！我还有事，咱就bye-bye吧！”
　　为了不让江越说出更难听的话，文翊觉得还是把电话挂掉比较安全。
　　文翊躺在床上想：江越这张嘴真厉害，她明明知道自己还没把刘童放下，她还故意这么说。还故意说出文翊最不能接受的那个侮辱女生的词。靠！交上这样的朋友也算是一种考验！不给自己一点面子！今天真是倒霉！
　　“吴峥不去？这倒挺奇怪！”文翊自言自语。说着给吴峥发条短信：“你明天怎么不去呢？你不去见见你朝思暮想的人？”
　　吴峥这小子跟女朋友谈情时发短信，没想到竟把“拇指功”练得这么好，回短信巨快：“明天有事！谁？谁是我朝思暮想的人？我怎么都不知道？”
　　“钟弘呗！这还用问？你明天有什么事这么重要？”
　　“去死吧！她？是谁也不可能是她呀！要什么没什么！我当然有事，不告诉你！”
　　“你这死人！真没劲！你别惹事就行！省的又让我给你收拾残局！”
　　“靠！我什么时候用过你呀！到是你的残局都是我给你收拾的！”
　　“打住！别又旧事重提！我不管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再有语言文明点！”
　　“好！大姐！只不过语言是跟你学的，手机没电了，有事上网再聊吧！”

　　晚上江越又打来电话。
　　“大姐，你没完了？你又干吗？人家吴峥有急事，跟我没关系。我刚才已经帮你骂他了。不就是他不去吗？你至于的吗？”
　　“靠！王八蛋！你废完话了吗？你确定你不去？”
　　“是，我确定！这好像已经300多遍了！”
　　“你还觉得自己傻不错了是吧？”
　　“怎么了？”
　　“操，钟弘这混蛋跟陈兴瞎废话，说以后出去玩要是叫上她，就别叫咱俩！”
　　“……”
　　“说话呀！你死啦！”
　　“靠！钟弘他妈这混蛋！她没事干了！她没事跟陈兴废什么呀！这王八蛋！”
　　“陈兴跟我说的时候，我也快气炸了。”
　　“她在华兴混好了是吧！别以为她是刘童女朋友，我就不敢对她怎么样。她不想活了是吧！这过年的，想打架怎么着？”
　　“你别瞎来了，她可能也是一时气话！”
　　“去死吧！靠！她妈这混蛋还给我发短信！”
　　“你态度好点，都同学，三年了，别弄得这么僵！”
　　“知道了，我跟他承认错误。”
　　“你要真这么想就好了！”
　　“好了，就这样吧！不说了！”
　　“嗯，行！我也得去上课了。”

　　“靠！文翊！过分呀！和吴峥出去玩，不理我们了！”钟弘发来的短信。
　　“去死！你在家没事干了！找郁闷是吧！”
　　“你怎么这么说话？是你耍我的对吧！我跟你好好说，你骂我！”
　　“你跟谁废话了，你自己清楚。我不想说什么。告诉你，咱们的事咱自己解决，别满处跟别人废话去！”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知道！告诉你钟弘，别总觉得自己了不起。你有几两重，你自己知道，我们也知道！你别没事找事！”
　　钟弘再也没发什么。
　　文翊正在气头上，这时吴峥还不知死活的在□□上乱叫。

　　“都是你惹的祸，还得我替你背黑锅。你现在还在这乱叫！”
　　“大姐我没惹你吧，一上来就骂我？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去死吧！你大姐我正被人家杵着脊梁骨骂呢！你还有闲心在这扯淡！”
　　“说什么呢？骂你？谁这么胆大？我要拜他为师！”
　　“滚！混蛋！”
　　“到底怎么了？说话呀！”
　　“不就是因为看了那场倒霉的篮球赛嘛！钟弘和我翻了，说我重色轻友，说以后都不想和我出去玩了。更绝的是，她把这话跟陈兴说。这不明摆着想让刘童知道吗？”
　　“什么？怎么这样？这人太不地道了！”
　　“是呀！就算初中是你和她有一腿，刘童也好死不死的暗恋她，她也不能得意上天了！这说明我初中时太和善了，没把她怎么着！”
　　“哎！别旧事重提呀！你再说我和她的事，我跟你急！”
　　“好！不说！说她跟刘童行了吧！”
　　“她跟刘童？！”
　　“就算他们在一起又怎么了？我不在乎他了！当初对钟弘客气只不过是给刘童面子。她还登鼻子上脸了！”
　　“你说什么呢？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了？”
　　“靠！你别告我你不知道！我都知道！瞧她那得意样！我还纳闷呢，你说我文翊哪比不上她？刘童平时挺有品位一人，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你听谁说的？”
　　“还用说？我看见的呗！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不是这样呢？”
　　“你说什么？少耍我了！靠！你当我白痴！”
　　“你还真是白痴！”
　　“什么？”
　　“你们什么时候分的手？”
　　“初三下学期开学，我记得清楚着呢！他亲口跟我说的！”
　　“那之前怎么样？”
　　“没怎么呀！挺好的！”
　　“就是呀，挺好的人家跟你分什么手呀，没事找事呀？”
　　“……”
　　“你都白痴到这地步了？你没看过电视剧是吗？”
　　“你别告我他是为了让我中考考好才这么做的？这也太滑稽了，太庸俗了。怎么可能？这人也太傻了！……”
　　“哎！你身边就有这么一个傻人。最傻的是，让他付出这么多的人一直认为他是负心汉，到处说他的坏话。更有趣的是，这人竟然在两年之后才知道这一切。”
　　“靠！混蛋，滚你大爷的，你别说了！”
　　“你不会真傻到这地步吧！你想呀，我凭什么后来跟你那么好？我又凭什么连女朋友都不管就管你？这还不都是你那个傻的可爱的刘童拜托的。”
　　“可是……可是，为什么都没人跟我说？”
　　“谁跟你说？就那么几个人知道。我？我跟他那么好，我怎么能辜负他的好意呢？钟弘？她乐不得的了！江越？她比你还激动！”
　　“那后来呢？为什么也没人提起？”
　　“谁那么三八？没事说这个！再说你从高一就喜欢杨希了，谁没事找那郁闷？”
　　“天呀！我简直就不是人！我现在……”
　　“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人家刘童有女朋友了，你要是想为他做什么，就让自己变得幸福。别辜负了他的好意！”
　　“可是，可是，我怎么总觉得那么不对呢？”
　　“有什么不对？如果说不对，就不对在老天偏偏喜欢把两个这么傻的人安排在一起！”
　　“靠！你别以为我现在思维混乱，就可以占我便宜。我可不是吃素的！”
　　“对对！你不吃素！你没发现你都长赘肉了？”
　　“哪有！少来！我不吃你那套！”
　　“好了不说了！我都累死了！”
　　“你又怎么了？下午去哪了？”
　　“去火并了！”
　　“和谁？十四中？你们没完了？别总给自己惹麻烦了！”
　　“知道了！可是都干完了！怎么办呢？但是我们干得比较干净痛快！”
　　“靠！你真以为你是□□的，去杀人呀！”
　　“好了！我错了！下次不敢了！不多说了，早睡吧！别想不开呀！”
　　“靠！找死呀！”
　　“就这样吧！晚安！goodbye kiss！”
　　“死人！又占我便宜！嗯，早睡吧！88！”

　　文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却不能入睡。掏出手机，给江越发了条短信：“明天早上10点老地方。”

　　终于看见了久违的太阳，连续几天的阴云，让人们心头也莫名的拢上阴影。文翊早早的就来到了避风塘，坐在那个熟悉的地方。
　　那个临窗的位置，可以看到中心广场的风景和穿流不断的人群。这是里有5个座位，圆形的桌子。还有在靠窗的地方会有喷着香气的各色郁金香。一切还是这么熟悉，可是又都物事人非了。记得曾经和江越、钟红、吴峥、刘童坐在这个位置。自己半开玩笑的说，江越是紫色的郁金香，永远那么可爱，会得到永不磨灭的爱情。钟弘是红色的郁金香，永远那么吸引人，身边追随者不断呢。而自己就是黄色的郁金香，耀眼但普通。一直说要去查查黄色郁金香的花语是什么，可是到现在自己还是不知道。还记得初三那年圣诞节，大家从教堂回来，刘童拉着自己的手，那真的是一双温暖的手。星空下，刘童显得越发的英俊，这真的是让文翊着迷的模样。经过避风塘的时候，刘童突然问，你喜欢什么花？文翊眨巴着眼睛，指指窗口里娇艳的花，喏，郁金香。然后又补充说，是黄色的。刘童笑了，那双漂亮的眼睛中有多了几分温柔。还有……
　　门口的风铃响了，文翊知道有人进来，还知道那一定是江越，因为她从进来嘴就没闲着。
　　“Hello！”这是在跟这的人打招呼。因为常来所以大家也就认识了。
　　“我还是照旧！”这是在跟服务生说。她通常都会先要一杯Cappuccino。
　　“帅哥，几天不见怎么变难看了？”这是在跟服务台的帅哥说。
　　“你这小丫头片子，这么早把我叫出来干什么？”这是在跟文翊说。
　　“这么快轮到我？”文翊取笑到。
　　“什么？”江越还不知道自己进门的这一套早已深深印在文翊脑子里。
　　“大姐，你迟到了！”说着，文翊把五根手指张开放到江越面前，“5分钟！”
　　“不才5分钟吗？你知道的，我平时都睡到12点！”江越把文翊手推开，“说吧，找我干什么？”
　　“没事不能找你吗？”
　　“别来这套！你这点鬼主意我还不知道！”
　　“？”
　　“你不是今天跟你爸你妈出去吗？你不是已经入不敷出了吗？怎么还出来？”
　　“大姐，这是避风塘！是穷人的避风港！我就是因为没钱才来这的！”
　　“去吧！我现在是穷光蛋，我怎么就想不起来来这呢？我只会躲在家里睡大觉还是您有钱！”
　　“去死吧！你有当老板的老爸，有精明的老妈！你没钱？才怪呢！到是我，靠着我爸我妈良心发现发薪水，我爸我妈又靠着国家良心发现发薪水！谁让我爸这么廉洁呢！”
　　“你少来了！我说不过你这文科生！说吧，找我出来什么事？”
　　“昨天听吴峥说了个天下最庸俗的故事。想找你出来分享！”
　　“什么？”
　　“两心相悦的两个人，约定好要一辈子在一起。可是有一天这个男孩突然跟女孩提出分手。他说，他喜欢上了女孩的好朋友。女孩很伤心，于是拼命学习。女孩中考上了自己理想的学校，男孩只进了一所普通高中。每年圣诞节女孩都会收到男孩的祝福——一张贺卡。但是两个人没有再见面。女孩在高中遇到了一个跟男孩很相似的人，并不可收拾的爱上了那个人，于是开始了一场没有结局的等待。可是有一天，女孩突然知道男孩都是为了让女孩更安心的学习才提出的分手，而女孩却始终不知道，并且把男孩当成了负心汉。女孩知道了一切，可是一切都晚了。……”
　　“我相信它是庸俗的，是为了赚人眼泪的。但是也相信它的真实性！”
　　文翊抬起头，很诧异。
　　江越笑了，递过一张面纸。
　　不知不觉中，文翊已经泪流满面。“我好没用，连个故事也讲不好！”
　　“你要怎么做？钟弘知道吗？”
　　文翊摇摇头：“我只想和刘童说sorry。我知道什么都不能挽回，可是……”
　　“可是要是什么都不做，就不是你文翊了！”
　　文翊点点头。“是呀！你知道吗？当初我会注意到杨希就是因为刘童。他们都是那种简约干净的男生，他们都有明亮的眼睛，他们都有高挺的鼻梁，还都有温和的笑容。他们都不喝碳酸饮料，他们身上都有adidas运动香水的味道，他们也都这样酷爱篮球。那天我看到杨希坐在篮球场外擦汗的情景，似乎又回到了2年前的那场篮球赛，恍然间觉得那就是刘童……”
　　“你是说，你把杨希当成刘童的代替？”
　　“我不知道！我好混乱。我只知道在我听吴峥跟我说完后，我只想冲到刘童面前和他说对不起。”
　　“……”
　　“你还记得吗？就是在这我和刘童在你们这群损友的哄笑中，才走到一起的！”
　　“怎么可能忘了呢？你那时傻了吧叽的，还和刘童一帮一。”
　　“是呀。你们总嘲笑我！说我是恋爱白痴！”
　　“废话！刘童对你那么好，每次都替你买饭、打水、送你回家，男朋友该做的他都做了，就是没跟你说。你却一点察觉都没有。还认为你们是好哥们。刘童都快急死了，还跟我们说过这简直是一种煎熬。”
　　“谁让他不说的！我怎么会知道？我还觉得他做那些都是应该的呢。
　　“你别不知足了！”
　　“就是不知足！现在想起来，他表白一点都不浪漫！”
　　“就是呀，”说着江越坐到文翊身边的位置。“当时我们都笑着说‘文翊你和刘童挺配的，你们都将就将就在一起吧！’”
　　“我说‘和他？怎么可能！人家还看不上我呢！’”
　　“然后，刘童就傻兮兮的说‘你怎么知道？我要是就这么不长眼的看上了呢？’”
　　“后来，我愣了半天。反应过来时狠狠地给了他一拳！”
　　“他就这么拉住了你的手！”说着江越就像模像样的拉起文翊的手。
　　“我们就这么走过一年，还约定要走一辈子呢！”
　　两个女孩都不约而同的笑了，笑声很爽朗也很不淑女。只是文翊的眼睛里多了些莫名却闪亮的东西。
　　忽然，江越停住了笑声。
　　“钟弘？你怎么会在这？”
　　文翊回过头，看见钟弘和另外一个女生在一起向自己走来。
　　“我还想问你们呢？你们怎么会在这？”说着钟弘将眼光扫向文翊。
　　“我们在这说些事，一会儿就走。”江越忙出来圆场。
　　“是吗？”钟弘仍盯着文翊。
　　“是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有人不愿意和我玩，我也不愿意和某些人玩。这很平常吧！”文翊不屑的说。
　　“文翊，上高中就是不一样了。说话有底气多了！”
　　“是吗？谢谢夸奖！”文翊看看钟弘身边的女孩，有些眼熟。
　　“这是何诗茵，我朋友。对了，她也是你们学校的！有见过吗？”
　　文翊心想：难怪有些眼熟呢，原来是自己校友。
　　“文翊，学校知名人物。”那个叫何诗茵的女生笑容很诡异。
　　“我出名？是吗？也许吧！出名总比没名强！”文翊本来心情就不好，碰上这么一帮人，心情更差了。真想找个人打一架！
　　江越知道文翊的心事，忙说：“时间不早了，咱也该走了。”然后又转向钟弘：“都是同学，做什么都不能太过分。是吧！”
　　文翊站着没动。钟弘转过身，朝另一张桌子走去。文翊拦住她：“钟弘，有什么话当着我面指着我鼻子说出来，别在人家背后说什么。有句时髦的话说，就算我再混，再过分，你怎么着也得把我当个人吧！”
　　钟弘脸色有些变，但是没有说话。
　　文翊接着说：“还有钟弘，以前对你没怎么着，那不是给你面子，那是姑奶奶我大度，那是刘童面子换来的。告诉你，从今后你要是在以刘童女朋友的身份自居，别怪我不客气，别怪我不把你当同学！”
　　那个何诗茵有些看不过去：“文翊，我知道你的能力。可是不管做什么都不能过分是吧！钟弘是你同学，你好歹也得给她面子呀！”
　　“我再跟她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了？”文翊这下更火了。
　　江越看出苗头不对，火药味越来越浓。再说从那个何诗茵说话的气势看来，她也不是个善主。于是拿起文翊的包：“文翊，别闹了！咱走吧！有什么事也别在这说！”
　　文翊接过包，又看了看那两个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车水马龙的街上，文翊和江越闲逛。
　　“文翊，刚才你也太过分了！虽说你生气，可是也别随便往别人身上撒！”
　　“谁让她们正撞在枪口上呢？只能怪她们运气不好！”
　　“我想，那个何诗茵也是个不简单的角色！你小心点，别得罪人！”
　　“……”文翊没有说话。
　　“哎！你干吗了？”
　　忽然，文翊大叫一声。
　　“你到底怎么了？”
　　“你知道他个女孩是谁吗？”文翊看起来很恐怖。
　　“谁呀？瞧把你吓得！”
　　“她是杨希的前女朋友。我们学校，不，咱这一区都小有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