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飙｜虎瑶】溺死黄昏》酥芝

9、Chapter9 黄瑶×唐小

　　来的人身着合身的深蓝色西服，将他修长笔挺的身材衬得极好。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一抹任谁看着都觉得温润如玉、温文尔雅的笑，可这在黄瑶看来都是他戴在脸上的面具。
　　她永远也忘不掉那天夜里他刁滑奸诈的模样。

　　高启强的声响将黄瑶的思绪打断：“来来来，瑶瑶快来！快看看这是谁来了。”
　　他在楼下催促着，还提醒着黄瑶来的人是谁。
　　黄瑶秀眉微蹙，轻轻提了一下裙摆，装作险些踩到的模样，慢慢地走了下去。

　　她走到高启强的身边，直接越过了适才看见的那个人，将他当成透明。

　　高启强夸了她几句：“不错不错，今天瑶瑶很漂亮。”而后又道：“快来跟你的卓诚哥哥打招呼呀。”

　　被迫将注意力转移到一旁的男人身上，黄瑶很不爽。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很敷衍地扯了抹笑：“下午好啊。”就连赵卓诚的名字也不愿意说出口。

　　赵卓诚没在意黄瑶的态度，反倒是一副如沐春风的样子回应她：“下午好啊瑶瑶妹妹。”

　　黄瑶浅浅“嗯”了声，将视线再度转移到了一旁高启强的身上，不过高启强并没有在意他们这边的情况，一直盯着楼梯那边。
　　陈书婷还没从楼上下来，黄瑶见高启强一脸期待的模样偏头过去说：“爸爸，要不你先去楼上找妈妈？”

　　“好好好。”高启强闻言乐道。
　　说完就跑到楼上去了。

　　高启强走了之后客厅里面就只剩下黄瑶和赵卓诚两个人，两人比肩站着，模样姣好，还穿着一样颜色的衣服，看着甚是登对。

　　黄瑶看着自己身上的这件深蓝色抹胸鱼尾裙突然就想回房间去换一件，感觉甚是晦气。
　　不过站在她身边的赵卓诚似乎心情非常好，跟黄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笑着将腰弯下些许，在黄瑶的耳边小声问她：“你就不好奇我今天为什么会在这边吗？”

　　黄瑶是真的不想搭理这个人，装作听不见。

　　赵卓诚轻笑一声，偏要让黄瑶知道这件事情，勾着唇角再度贴近了些许她的耳畔，以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说了句话。
　　黄瑶闻言神色大变，猛地回过头去一脸不可置信看着赵卓诚。

　　“你疯了吧赵卓诚！”

　　赵卓诚看见黄瑶的反应非常满意，可面上却表现得非常委屈的模样。
　　他问：“瑶瑶难道不想吗？我应该也没有那么差吧，虽然说我们赵家没有高家这样的名声和地位，但也能在京海有一片立足之地。”
　　“况且我还是海外名牌大学的硕士，以后还要继承衣钵成为赵氏集团的董事长，咱们俩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吧？”
　　“所以我斗胆今天来你家跟高总提个亲不过分吧？”

　　黄瑶听他噼里啪啦说一大通烦得要死，觉得赵卓诚的病情比以前更严重了不少。

　　“神经病，你要真提我马上给你拒了。”

　　闻言赵卓诚大笑：“偏不让你拒绝。”

　　黄瑶看着这个疯子一脸嫌弃，提着裙子走到一边的沙发上等着高启强和陈书婷从楼上下来。
　　思绪飘到天外，黄瑶想到了第一次和赵卓诚见面，是在高一升高二的那个暑假。

　　当时的赵卓诚已经上了大学，即将要升上大二。
　　他是领居家的孩子，那年正巧放假从国外回来，两人就碰上了。

　　本来黄瑶对他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模样周正，谈吐斯文，以为是个温柔的邻家大哥哥，没想到一次她晚上出门散步，却听见了赵卓诚跟人打电话。
　　那天晚上黄瑶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

　　夜里寂静，只能听见声声蝉鸣。
　　黄瑶今天的晚饭吃得有些撑出门散步消消食。

　　晚上小区里没什么人，她肆意地走在马路的正中央，反正也没人会开车横冲直撞过来。

　　逛了差不多十来分钟，她走到了小区里的凉亭附近，她每次想老默了就会去那边坐一会。

　　走到凉亭需要绕一段草丛，按理来说应该是一小片很简单的迷宫。

　　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向凉亭走去，不过今天好像来得有点晚了，在到凉亭附近的时候黄瑶听见了里面有人在说话。
　　她就站在凉亭的不远处，那人说话的声音她能听得一清二楚。

　　声音有些耳熟。
　　但这跟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偷听别人说话也不是什么好事，转身便要离开，可就在这时，她听见了高启强的名字，这让她要离开的步子停在了原地。

　　“都跟你说了我有我自己的计划，我现在跟高启强的那个女儿相处得正好呢，你不用担心我这么多。”
　　“哎呀，她们这个年纪的女生就喜欢我这种看着温文尔雅的大学霸，这不是说两句好听的话就能哄到手的吗？”
　　“等我到时候跟那个黄瑶谈恋爱了，谈个一两年，她肯定觉得我深情得要死，然后再求个婚不就成了？”
　　……

　　听见这些话的时候黄瑶是震惊的，她没想到住在自己家附近的那个温柔大哥哥竟然有这样的一面。
　　她手下意识地向口袋那边摸去，有些颤抖，准备打开录音将赵卓诚的罪行录下来，可是还没等她点开录音的软件时，一道黑色的影子将她笼罩。

　　她一抬头，和赵卓诚四目相对。
　　他还举着手里的电话，没挂掉。

　　“哟，这不是高家的妹妹吗？喜欢听哥哥打电话？在这边听这么久了要不要跟哥哥说说看对哥哥有什么看法，比如……比如喜不喜欢哥哥这样的。”
　　他话语轻挑，面上还挂着人畜无害的笑。要不是黄瑶刚才听见了他说的话，差点以为他就是单纯的跟小孩开玩笑。

　　她没有说话，死死咬着下唇。手机被紧紧地揣在手心里，已经冒出来些许冷汗。

　　“怎么不说话？”赵卓诚问她。

　　黄瑶颤着嘴角开口：“你不是个好人。”

　　“哈哈哈哈！”听见这话赵卓诚笑得猖狂：“我不是好人？怎么会呢？我是好人啊，我当然是个好人。”
　　“我不仅是个好人，我还是个大家都喜欢的好人，你说是吧瑶瑶妹妹？”
　　他反问黄瑶。

　　黄瑶听他说话像是在放屁，下意识就要撒腿跑，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赵卓诚哪里能让她就这么跑了，一把扯住黄瑶的后领，而后将嘴贴到了她的耳边轻声道：“瑶瑶知道听见别人的秘密要替人保守这个道理吗？”

　　黄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开始剧烈挣扎，开口就准备大喊大叫。
　　这时赵卓诚又将她的嘴一把捂住。

　　“嘘，瑶瑶乖，不要闹哦。”

　　“唔。”黄瑶挣扎得更厉害，一口咬在赵卓诚的手上。
　　她咬得很用力，但是赵卓诚却没有因此放手，也没有喊疼，依旧笑着跟她说：“瑶瑶像只小狗一样，就喜欢咬人。”
　　“知道乱咬人的后果是什么吗？”他顿了顿，继续道：“那就是把她的牙齿都拔掉。”

　　听见这话黄瑶直接将嘴巴松开了。
　　“疯子！”她含糊不清地骂道。

　　赵卓诚不在意她的谩骂，悠悠地继续自说自话。

　　“可惜你现在还小，不然我可以直接去你家跟你来场热烈的表白，反正我们俩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产生点情愫也没有什么不对的。”
　　“不过现在被你知道了我的计划喜欢不了了也没关系，反正我看你高启强和陈书婷还挺喜欢我的样子，你的喜欢也无所谓了。”

　　“我记得你那个没用的哥哥高启强是不让他插手强盛集团的事情吧，那既然是这样的话，强盛集团以后应该就是你来继承了，我也算是捡了个大便宜，娶到手的老婆以后的公司也是我的。”
　　……

　　“……”想得还挺美。

　　黄瑶听他说了一大通，无非就是想从她这里下手，以后好吞并强盛罢了。
　　手段非常幼稚，却也不是不能用。

　　她伸手用指甲扣在赵卓诚还捂在她嘴上的手，将上面的伤口抠出血来。

　　毫无防备，赵卓诚吃痛一声，甩开黄瑶：“滚，又是抓又是咬，真是狗。”
　　结果刚松开她又把她后领扯住：“你回去要是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你就死定了，我可不怕跟高启强正面撕破脸。”
　　说完一把将黄瑶丢了出去。

　　她踉踉跄跄往前走了几步，险险摔在地上，回头狠狠瞪着赵卓诚：“神经病！你不是不怕吗？那我回去马上就告诉我爸！”

　　闻言，赵卓诚一脸不在意：“你去啊，你去了我就告诉你爸爸你喜欢你叔叔的事情。”

　　“？”一句话将黄瑶镇住。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虎叔的事情？她心里想着，万分震惊，像是埋在心底很久很久的宝藏被人偷走去看了。

　　“要是你不介意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那你尽管去跟高启强说。”说着他举起自己的手机，上面的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挂掉了，只显示有着一张黄瑶晚上放学跟在唐小虎身后的照片，她轻垫着脚脚，将自己的影子拉高些许，悄悄地靠在唐小虎的肩上。

　　黄瑶看见照片眼神中满是惊恐：“你跟踪我？！你是变态吧！”

　　赵卓诚嗤笑一声：“变态又如何？跟踪你又如何？只要你把今天的事情告诉高启强你的小秘密就会公众于世，到时候你的虎叔就会背上骂名，说不定还会被高启强处理掉。”说着他还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一道。
　　“该怎么办我想你还是自己掂量一下吧。”

　　说完他直起身板，将手机收回口袋里，恢复了平时温文尔雅的模样，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黄瑶人还怔怔地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
　　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疯狂的人。
　　赵卓诚，这个人很危险！

　　……

　　其实那天在黄瑶回家之后她不是没想过要告诉高启强这件事情，但后来仔细想一想，赵卓诚手里虽然有她的把柄，可他的计划只要她自己不愿意就不能完成，所以只要在以后某天赵卓诚来家里提亲，自己拒绝掉就能化解这件事情了。
　　于是黄瑶也就没把这件事情告诉高启强，也没有再怎么放在心上。

　　一道女声响起，将黄瑶的思绪拉回现实。
　　“瑶瑶，卓诚，准备一下咱们该走了。”

　　黄瑶回过神来，看了眼身边的赵卓诚。
　　他还站在那边没有离开。

　　黄瑶蹙眉问他：“为什么你今天是跟的我家车子，你们家不是也要去吗？”
　　赵卓诚挑眉应她：“高家未来的女婿提前坐一下高家的车不可以吗？”

　　“……”
　　算了，这些话黄瑶听多了，自从那天跟赵卓诚撕破脸之后就经常听他在自己面前胡说八道。
　　她没搭腔，从沙发上站起来提着裙子小跑到刚从楼上下来的陈书婷身边。
　　“妈妈。”她一把挽住陈书婷的手臂：“咱们走吧。”不再管赵卓诚。

　　陈书婷任由黄瑶拉着自己走，另一边还挽着高启强。
　　三个人嬉嬉笑笑走出家门，后面还跟着赵卓诚。

　　三人上了车，高启强坐在车上将车窗摇下来探头去问赵卓诚：“小城啊，你爸爸应该还没那么早走，要不你跟着我们家的车一起？”
　　赵卓诚摆摆手：“不用了叔叔，家里已经准备了车子，而且我爸马上就好了，我坐家里的车就好了。”

　　黄瑶听见两人的对话心跟坐过山车似的。
　　她才不想跟赵卓诚坐一辆车，她嫌晦气。

　　·

　　到会场的时候已经傍晚六点了，里面已经陆陆续续地来了些许京海有名的企业家和集团高层人员。
　　高启强在里面算是最有名，也是最厉害的一位。

　　陈书婷挽着他的胳膊走进会场，里面的不少目光立即就被吸引了过来，连带着黄瑶也被好几道视线打量了一阵，很不自在。
　　不过高启强和陈书婷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合，很是自然地从一旁服务生端来的推盘里面拿了两杯酒，接着便走进人群里面跟人聊起天来。
　　他们被一群人簇拥在最中间，听着一堆掇臀捧屁的话。

　　黄瑶站在他们身边，也跟着拿起一杯酒。
　　她还不太懂这些社交上的礼仪，有模有样地学着陈书婷，含笑不语，有人上来搭话时回应两句。

　　今天她只是跟着高启强出来见见世面的，所以没必要时时刻刻跟在他们身边，可以自己随处走走。
　　黄瑶不太喜欢这样的环境，大家都端着，跟着高启强和陈书婷装模作样了一小会就找借口离开了。

　　酒会设置在京海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顶楼，是露天的，黄瑶先前手里的那杯酒早已在跟人可客套间喝完了，又去一旁的桌上拿了杯香槟去了天台的边缘。

　　夜幕将至，天上已经显出了月亮，还有几颗零零散散挂着的星星，橙黄色的晚霞中渐渐透出一丝凉意。
　　她并不在意这些，毕竟正值夏季，就算是再晚气温也不会少于二十度。

　　半倚着栏杆，黄瑶一遍喝着杯里的酒一遍欣赏着黄昏。
　　也不知是看了多久，直至夜幕降临。

　　黄瑶在余晖消失的在最后一刻陈书婷走了过来，把她又叫回了高启强的身边。
　　她应下，提着裙子便跟了过去。

　　她回去的时候高启强身边的人已经散了个七七八八，是一些比较熟悉的面孔，都是黄瑶在电视和手机上经常看到的。

　　高启强将黄瑶拉到自己跟前，将她介绍给眼前的那些商业巨头们。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儿黄瑶，今年十九了，今年放假回来刚进公司学习，还有很多地方不懂，希望各位以后多担待。”他虽然是笑着说这句话，但是黄瑶听出了几分警示的意味。
　　这是在护着她呢，也是在护着他高启强自己的面子。

　　不过黄瑶不明白，她只是高启强的养女，为什么高启强要对自己这么好。
　　或许是因为高晓晨不能继承他的衣钵？所以只能另寻他人？
　　她看不明白高启强的用意，索性不想。

　　黄瑶举起手中的酒杯跟那些人挨个碰过去，拾起一抹职业假笑：“叔叔伯伯们好，大家喊我瑶瑶就行。”
　　看着很是乖巧。

　　那些人见黄瑶问好，也礼貌性地回应。
　　有的人还开始夸赞她。

　　“瑶瑶还真是又漂亮又有礼貌啊。”
　　“是啊是啊，不愧是高总家教出来的孩子。”
　　……
　　顺带还把高晓晨给夸赞了一通，专程给高启强身边的陈书婷听。

　　黄瑶被拍了一通彩虹屁，心中暗爽。
　　原来高启强平时出门人家都是这么跟他说话的，她想着。

　　在一阵吹嘘之后，话题还是会绕到一些家长里短上面，无非就是谁家的公子从哪个国家回来了，哪家的千金从哪间名牌大学毕业了，又或者是哪两家之间联姻了。
　　这些东西黄瑶听得云里雾里，偶尔跟着别人搭笑，没一会就又无聊起来了。

　　可她并不能就这么离开，只能继续在这耗，就当是听长辈之间的八卦。

　　聊得正兴起时，一抹黑色的身影走进人群之中，一道低沉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强哥，我来晚了。”

　　在场的人听见这道声音之后心下应是明白了些什么，自觉地跟高启强道别去了别处。

　　黄瑶也在听见这令她熟悉不已的声音后眸中闪过一丝欣喜。
　　虎叔来了，她的虎叔来了！

　　不过她在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后立即收了回去，生怕有人看出些什么端倪来。
　　她故作镇定在一旁观望着。

　　唐小虎大步流星地走到高启强身边，余光看了眼今天穿得像个公主般的黄瑶。
　　很美，比平时更好看，说不上来哪好看，反正就是好看。

　　但即便是这么好看 ，他的视线并没有在黄瑶的身上做过多停留，而是立马收了回去，在高启强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只见高启强摆摆手：“行，我知道了，等会我亲自过去一趟。”他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些什么，又道：“你先把瑶瑶带去别处逛逛。”
　　唐小虎点头，将目光又转回黄瑶身上。
　　“瑶瑶，走吧，虎叔带你去别处走走。”

　　黄瑶没说话，提着裙子跟高启强和陈书婷又说了两句直径离开了。

　　唐小虎跟在她的身后，慢慢地迈着步伐，没有走到她的身边。
　　上回他们吵了一架还没说开，一直冷战到现在，他不敢走到黄瑶的身边去。

　　黄瑶也是悠悠地走在前面，她不想走得太快，生怕唐小虎跟不上自己。
　　她在等唐小虎来跟她说之前的事情。
　　这次她是故意冷着脸跟唐小虎吵架的，其实也不能算是吵架，算是她单方面的无理取闹，目的就是为了让唐小虎明白自己对他的喜欢，希望他能正视自己的内心给她一个答案。
　　上回车里的荒唐她还记得，她黄瑶就不信唐小虎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等了半天黄瑶都没有等到唐小虎走到她的身边。
　　她停下步子，转身环顾了下四周，在确定没人会注意到他们之后一把拉着唐小虎快步离开。

　　唐小虎明白黄瑶的用意，其间没有反抗过，就这么跟着走了。
　　黄瑶一直拉着唐小虎走到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才停下脚步。
　　她松开唐小虎的手，回过头去，眸中闪过委屈的神色。

　　两人相视，谁都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僵持良久，还是黄瑶先没忍住。
　　她没头没尾地问了唐小虎一句：“虎叔，我今天好看吗？”

　　唐小虎一怔，点头：“好看。”
　　发自内心的觉得。

　　“那我哪里好看？”黄瑶又问。

　　“哪都好看。”

　　“你没感觉到我今天的妆跟平时又哪里不一样吗？”

　　今天黄瑶可是在妆造上下足了功夫。

　　她本就雪白的肌肤外套着一件深蓝色的碎钻抹胸鱼尾裙，裙子的腰部做了细致的整改，将她玲珑的身姿悉数展现出来。
　　这可是虎叔搂过的腰，黄瑶偏不信他唐小虎看见了不为所动。

　　不同往日，她将一直像个孩子般的发型扎成了法式盘发，将修长的脖子露了出来。脖子上还带着一条价格不菲的银白色钻石项链，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

　　其实她今天面上的妆容并没有很重，不像那天去应酬的时候那样，却也不会显得寡淡。灰棕色的眼线将黄瑶圆溜溜的眼睛提上去，给她添加了一抹妩媚和犀利。不过这个妆最主要的功夫还是下在了她的樱唇上，唇上的锋芒被特意化出来，多了几分成熟稳重，也多了几分勾人的韵味

　　唐小虎看她半晌，最后将视线落在了黄瑶的唇上。
　　“口红。”

　　得到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黄瑶继续问：“口红哪里不一样了？”

　　这倒是把唐小虎给问住了，他又不了解这些女人家的玩意，只能小心翼翼地发出疑问：“颜色？”

　　“……”

　　很好，死直男无疑。

　　黄瑶放弃跟他交流这方面的问题，低头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没事，直男看不出来，这很正常。
　　想着，她平息了心里的不平。

　　抬眸间，她神色突变，话锋一转。

　　“那虎叔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想对我说的吗？”

　　又是没来由的话，可唐小虎知道黄瑶在问什么。
　　唐他抿唇，默了几秒：“对不起。”

　　“……”
　　“就只有对不起？”黄瑶问他：“你除了对不起你还会说什么？”
　　她撇了下嘴，垂下头深呼吸：“你知道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我就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你那天我可是感受到了，非常明显，你硬……”

　　“好了！”唐小虎打断了黄瑶接下去要说的话，他不想听见黄瑶说出这种污浊的话来。

　　“唐小虎你在躲什么？你到底在逃避什么？”黄瑶不理会唐小虎的制止，继续说：“那你那天为什么要回应我？”
　　“你是不是怕我爸会反对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是说你只是把我当成了消遣的工具，在荷尔蒙迸发的时候让自己爽一下，没有这个催化剂的时候我什么也不是？”

　　她每说一句话就朝着唐小虎更靠近一步，将人逼近墙角。

　　“我没有！”唐小虎替自己辩解着。

　　“你没有什么？”
　　“我没有把你当成消遣的工具，我……我……”

　　他还想在说些什么，可终究找不到什么合适的词汇来形容黄瑶对他的意义和关系。
　　这太复杂，他支支吾吾半天将余下的话咽了回去。

　　黄瑶见唐小虎没了下文，自嘲地笑了声：“行，那我明白了。”
　　“唐小虎你就是个胆小鬼！”
　　撂下这话，黄瑶冷着面，踩着高跟转身离去。

　　唐小虎一个人站在原地，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

　　黄瑶提着裙子又跑回了天台上，她倚在栏杆边上，吹着夜里的凉风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刚才演得有点过头了，差点就真的生气了。幸亏跑得快，不然得露馅！

　　她轻抚着自己的胸口喘着气，在气息彻底被平复下来之后才继续想着刚才的事情。
　　现在虎叔应该是开始反思自己做的事情有没有问题了，她应该再思考一下接下来的计划了。

　　她正计划着，身旁却来了位不速之客。

　　赵卓诚一只手搭在黄瑶的肩上，凑近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嗨小老婆，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黄瑶被他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将赵卓诚的手打开，一张小脸垮了下来：“赵卓诚你有病是吧，又给人乱起什么外号，你能不能滚一边去别来碍我的眼。”

　　“不行，我就赖上你了，毕竟我可是认定你要做我的未来老婆呢。”赵卓诚蛮不讲理，直耍无赖。

　　“行，你不走我走。”拗不过这个讨人厌的狗皮膏药黄瑶决定自己离开。
　　可偏是在这离开的时候，赵卓诚在她身后用着不大的声响说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当年你亲生父亲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