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飙｜虎瑶】溺死黄昏》酥芝

4、Chapter4 黄瑶×唐小

　　黄瑶抬眼看了眼唐小虎，眸中没什么光彩，却依旧拾起一抹笑意来回应他。
　　“虎叔，你是来带我去找医生看手的对吗？”

　　唐小虎一怔，察觉到黄瑶人有些不对劲。
　　他正想说“是”，可见到她这副模样，喉间蹦出的话却是:“瑶瑶你怎么……”

　　唐小虎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多嘴了，立即将话收住，看了黄瑶好一会儿。

　　黄瑶以为他会问些什么，没说话，等他继续开口。
　　可唐小虎却没问下去，因为他知道，即便是问了黄瑶也只会说“没事”。
　　他皱了眉，撂下话：“走吧瑶瑶，医生在楼下等着你了。”

　　闻言，黄瑶再度消沉了些许。
　　她嘴角的笑意消散，淡漠地应了声“好”就跟着唐小虎下了楼。

　　客厅里，医生给黄瑶看了一下烫伤的手，或许是觉得高启强有些小题大做，他非常无奈地在黄瑶手上缠了层纱布。

　　他给黄瑶开了些药，并叮嘱她换药的时间，然后就拿着东西走了。

　　唐小虎将医生送出门，回来的时候还看着黄瑶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她就这么一个人坐在那边，盯着那缠着一层纱布的手，像是叫人勾了魂。
　　就连他走到了身边也未曾察觉到。

　　他看着黄瑶的手，不知怎的心一揪。

　　唐小虎抿唇，伸手轻轻拍了下黄瑶的肩。

　　黄瑶抬起头来，似是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唐小虎半晌。
　　后才回过神来:“虎叔，怎么了？”

　　唐小虎摇摇头:“没怎么，就是看你一直在这发呆来叫你一下。”
　　“晚些时候强哥的朋友要来家里谈事，你……你要不要先回房一下。”

　　“哦好，我马上就回房间里去。”黄瑶立马从沙发上起来，转身就离开了客厅。

　　唐小虎看着她，不太放心。

　　黄瑶回到房间后将空调打开，拿着睡衣就去浴室里面冲了个澡。
　　收拾好后她躺在床上，直愣愣看着天花板。

　　白色的墙映入眼帘，可真正看见的却是片片回忆。
　　看了许久，困意席卷而来，黄瑶裹了裹自己的被子，眼睛不知不觉闭了起来。

　　在梦里，她难得见到了老默，还有儿时的自己。

　　或许是因为时间太久了，黄瑶已经有些记不清老默的长相。
　　梦里的他只是个模糊不清的轮廓。
　　可即便是模糊的，黄瑶也能感觉到，那就是老默。

　　老默站在她的面前，身后是白花花的一片光。
　　他半蹲着，朝着小黄瑶展开怀抱。

　　小黄瑶见状飞快地跑了过去，背上还背着老默给她挑的包。
　　她扑进老默的怀里，笑容满面。

　　黄瑶见她依偎在老默怀里张了张嘴，像是在说些什么，但她听不见。

　　后来她看着老默带着自己去了一家餐馆，那家餐馆是当时旧厂街里最好吃的，也是最贵的。
　　老默经常带她去。

　　当时年纪小，对钱没什么概念，只想着这东西好吃就要多吃点。

　　黄瑶见他们找了个位置坐下，也跟了过去。
　　不过梦里的老默和自己似乎看不见她。

　　黄瑶肆无忌惮地坐在了他们手边的位置，看着老板端上来两碗热腾腾的汤面。

　　老默从自己的碗里夹了全部的肉给小黄瑶，自己就吃剩下的白面。
　　他端起碗大口地嗦着面，就连汤汁都不放过，吃了个精光。

　　不禁，她的鼻尖有些发酸。

　　以前的她一直不理解老默的行为，只觉得他是不爱吃肉，吃个精光也只是因为平时工作完太饿了。
　　因为她每次放学回家的时候都饿得饥肠辘辘，吃饭能吃一大碗。

　　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老默只是将目前他所能给予最好的都留给了她，而那碗见了底的面是他不想浪费。

　　钱并不好挣，家里也不富裕，一碗最贵的热汤面都可能要了他一两天的薪水。

　　黄瑶伸出自己的手，想握住老默的手，那双长年累月工作，如老松树皮般粗糙的手。

　　刚碰上，黄瑶的手指从老默的掌中穿过。
　　她愣住，再次伸手尝试去抓老默。
　　可终究是徒劳。

　　很快，小黄瑶碗里的面见了底，她抬眼向老默看去。
　　她抬眼间，黄瑶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进去，再睁眼时虽然还坐在餐馆内，却换了位置。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瘦瘦小小。

　　“……”
　　想来是变成了小黄瑶。

　　黄瑶顺着适才的目光看去，一顿。
　　眼前的老默站了起来，身体变成了半透明模样，身后的白光愈发刺眼，那只粗糙的大掌依旧伸在她的面前。

　　黄瑶半遮着眼连忙伸手想抓住他，可当她刚牵住老默的手时，他便化作一缕轻烟飘出了餐馆。
　　她一惊，从座位上猛地站起，顺着光跑出餐馆，开始四处寻找老默。

　　她的口中想呼唤出“爸爸”这两个字，却发现嗓子失了声。

　　她叫不出来。

　　没有办法，她只能跑呀跑，一边跑一边寻找着那缕轻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黄瑶跑累了。
　　她将整个旧厂街都寻了遍，就是没看到老默的身影。

　　老默就这么消失在她的面前。
　　她都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说话。

　　黄瑶遽然睁眼，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她的眼角泛着泪花，是老默离开她的证据。

　　她伸手擦去眼泪，翻了个身。

　　可泪水止不住向外涌。

　　她想老默了，想他们在旧厂街的日子了。
　　虽然过得苦，但最起码幸福。

　　黄瑶自从到了高家之后就一点也不快乐，虽然家里人对她都很好，就连一开始不怎么待见她的高晓晨在外面都会护着她。
　　可她明白，不是一家人终究是会有隔阂的。

　　她总是不能很好地融入他们的话题，也不能适应那奢侈的生活……

　　黄瑶将头埋进被窝里，肩头小幅度地抽动，呜呜咽咽。

　　外面的天还黑着，时间不早，大家都还在睡。
　　她哭泣的声音很小，生怕吵醒了高家的其他人。

　　她一直忍着，忍着，忍到最后模模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直到天边泛白，窗外鸟鸣阵阵，黄瑶才再次从梦中醒来。

　　醒之后她的眼睛酸涩，感觉还有些肿胀。
　　是昨晚哭出来的。

　　她揉了揉眼睛，本想再睡会，可躺了半晌也没再睡去。
　　没办法，只得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现在是凌晨五点半，家里的人都还没起。
　　黄瑶的肚子已经有些饿了，时不时咕咕叫两声。

　　清晨还有些凉，她披了件外套就下楼。

　　楼下厨房冰箱里有些菜，她打算随便下点面条吃。
　　厨房在餐厅旁边，她轻车熟路地走了过去。

　　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一片，黄瑶打开了厨房里面的灯就开始准备着食材。
　　她的平时不做饭，手艺不怎么好，只能随便糊弄一下。

　　水烧开，冒着白雾，滚烫。

　　黄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试探，生怕去拿锅盖的时候水忽然炸开，梅开二度。

　　正当她鼓起勇气准备一下将锅盖掀起的时候，一道男声响起，吓得她将手给缩了回去。
　　“瑶瑶，你在做什么？”

　　黄瑶回过头去，像只受惊的小鹿。
　　在看见来的人是唐小虎之后，心中被挑起的惊吓感才降了下去。

　　“虎叔？你怎么醒了？”她问道。

　　唐小虎走到她的面前，将那被沸水顶起些许的锅盖掀起，一边答：“生物钟。”

　　听到这三个字黄瑶眸中闪过不可置信。
　　唐小虎像是知道她想问的，又道：“之前接送你上下学的时候每天都要早起，后面就养成习惯了。”

　　”哦。”在得知了原因之后黄瑶就没再问什么。
　　她从一旁拿起准备好的菜开始洗。

　　手上还缠着一层纱布，洗菜的时候很不方便。
　　她只手将你层纱布给拆了，露出了那被烫伤的伤痕，虽然跟昨天比起来已经好了很多，但看着还是有些狰狞。
　　对于黄瑶来说。

　　唐小虎见她犯傻，将她的手腕扣住：“菜我来洗，你想吃什么东西跟我说，你别拆纱布。”

　　黄瑶看着唐小虎，唇角勾了勾。
　　“是吗？虎叔给我做饭？虎叔还会做饭啊……”
　　“那我可得好好地品尝一下虎叔给我准备的早餐。”

　　唐小虎的眼皮跳了跳。
　　他是会做饭的，以前唐小龙不在家的时候他就得自己做饭，一来二去也学会了一点最普通的家常菜。

　　黄瑶晃了晃手给唐小虎看，纱布松松垮垮地挂在上边，她说:“虎叔，可是这个纱布已经脏了，不能再缠回去了。”

　　他没说话，只是先将灶台上的火关掉，拉着黄瑶出了厨房。
　　黄瑶跟着他走，一路到了客厅，唇边的笑险些压制不住。

　　唐小虎将她按坐在沙发上，而后又自顾自去拿了个急救箱来。
　　里面放着黄瑶的烫伤药和几卷纱布。

　　他半跪在黄瑶面前，小心地将她的手托起来，皱着眉将那烫伤膏抹在烫伤的地方。

　　冰凉的膏药和肌肤接触，黄瑶整个人颤了一下。

　　唐小虎看她一眼，问：“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

　　唐小虎继续帮她涂着药，一边涂着还一边给她的伤口吹起，像是在跟她说“痛痛飞，痛痛飞走了”。

　　黄瑶静静地看着唐小虎给自己上药，模样认真。
　　他手捧着自己的手，像是在捧着珍宝，生怕用力一点就碎了。

　　她心一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握紧了些许。

　　良久，唐小虎给她涂好了药，又去急救箱里面拿纱布。
　　黄瑶只手按住他翻找的手，另一只手将他的头掰回来。
　　双目对视。

　　黄瑶贴向他，滚烫的气息铺洒在唐小虎的面上。
　　越来越近，越来越热。

　　动情之际，黄瑶冷不丁地来了句:“虎叔，我要亲你了。”

　　随即，柔软的唇瓣贴上，黄瑶闭上了双眼。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浅啄着唐小虎的唇，毫无章法，不放过任何一处。

　　她亲了亲他的上唇，又亲了亲他的下唇。

　　唐小虎推了推黄瑶，将人拉开些距离。
　　“瑶瑶，第二次了，别太过分！”
　　他低声呵斥。

　　心中一股火油然而生，却又不反感黄瑶这么做。
　　唇上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唐小虎觉得自己许是疯了，竟然会对兄弟的女儿有这样的心思。

　　离了唇，黄瑶睁开眼睛看着唐小虎唇角的那道疤，像是找到了目标的猎人。
　　她的指尖摩挲着他的唇角。

　　“虎叔求你别推开我，好吗？”她说着，酸涩不已。

　　唐小虎听她这话不由得一怔。

　　黄瑶见状再度吻了上去。
　　她张开嘴，含住，似啃似咬，不断汲取着唐小虎身上的魔力。
　　像是怎么都不能满足一般。

　　也不知道她亲了多久，像是要断气了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她面色微红，在厨房照射过来的微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诱人。

　　唇边是适才落下的津液，她舔了舔唇瓣，盯着唐小虎，秀眉微皱，眸中微苦。
　　她说：“虎叔，除了你我没有别人了……”
　　“你……你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