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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绝境破局,棠落新生 天光彻底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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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彻底大亮,产房内的气氛却紧绷到了临界点。
陆擎辉浑身脱力,冷汗浸透了每一寸衣料,单薄的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音。数次徒劳发力几乎抽干了他身体里最后一丝气力,眼皮重得抬不起来,耳鸣轰鸣不断,整个人像是沉在无边无际的痛苦深海里,快要溺毙。
胎头死死卡顿在产道入口,纹丝不动。
再耗下去,母体透支、胎儿滞产,凶险只会成倍叠加。
助产士当机立断,语气急促却沉稳:“不能再盲目发力!母体体力耗尽,产道痉挛僵硬,我立刻采用柔性托产助产手法,松解产道张力,你抓住唯一的宫缩峰值,最后一次发力!”
话音落,她掌心稳稳托住陆擎辉腰腹下缘,顺着紧绷僵硬的产道肌理,轻柔却有力地疏导痉挛的肌肉,一点点推开卡死的软组织,缓慢松动滞留的胎头。
细微的松解痛感混杂着宫缩的坠痛一并炸开,比先前更尖锐、更磨人。
陆擎辉浑身猛地一颤,破碎的痛吟压抑在喉间,再也忍不住,浅浅溢出唇角。
“疼……好疼……”
他无意识攥紧易峰的手,指尖用力到泛白、发抖,整个人往他怀里蜷缩,像绝境里寻最后一丝暖意。
易峰俯身将他半拥住,胸膛稳稳抵住他颤抖的脊背,温热的呼吸贴在他汗湿的耳廓,声音哽咽却无比铿锵,一遍遍地给他灌入底气:
“阿辉,最后一次,就这一次。”
“我在,我一直都在。你别怕,跟着助产老师的节奏,我们一起把宝宝接出来。”
“熬过去,我们就圆满了。”
他滚烫的掌心死死包裹着陆擎辉冰凉的手,将自己所有的温度、所有的安稳,尽数渡给濒临崩溃的爱人。
短暂的几秒松解过后,卡顿许久的胎头终于松动分毫。
下一秒,最强一波宫缩骤然席卷!
“就是现在!用力!屏气!向下!”
助产士高声指引,掌心稳稳托腹助推,精准化解最后一点产道阻力。
陆擎辉闭紧双眼,睫毛剧烈颤抖,滚落的泪水砸在枕巾上,晕开浅浅湿痕。
他咬着牙,憋着最后一口气,将全身残存的所有力气,尽数汇聚在腹间,狠狠向下发力——
“啊——!!”
一声压抑许久、极致痛苦却无比决绝的痛喊,破喉而出。
脊背绷到极致,浑身肌肉骤然绷紧到极限,所有的煎熬、所有的隐忍、所有整夜的痛苦,尽数化作这最后一搏。
阻力骤然碎裂。
卡在产道整整数十分钟的胎头,顺势滑落、顺利娩出!
紧接着,小小的身子顺着温柔的产力,完整落地。
“哇——!!”
一声清亮软糯、穿透力十足的啼哭,骤然划破产房紧绷死寂的空气。
清脆、鲜活、滚烫,是新生最动人的回响。
“出来了!宝宝顺利娩出!”助产士长松一口气,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轻快,“父子平安!完美落地,无任何损伤!”
紧绷了一整夜的绝境,瞬间破局。
所有碾压骨血的剧痛、所有徒劳无力的煎熬、所有濒临崩溃的绝望,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陆擎辉浑身力气瞬间抽离,彻底脱力瘫软在枕上,整个人轻飘飘的,浑身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紧绷了一夜的神经骤然松弛,积攒了十个月的忐忑、整夜难产的恐惧、步步煎熬的委屈,瞬间轰然崩塌。
他睁着湿漉漉泛红的眼,泪水毫无节制地滚落,顺着侧脸不断滑落,浸湿大片枕套。
不是痛苦,是解脱,是释然,是熬尽风雨终见光明的滚烫动容。
易峰心口重重一松,紧绷整夜的脊背彻底舒展,眼底瞬间红透,隐忍许久的湿意彻底漫开。
他不顾满地狼藉、不顾爱人满身薄汗,俯身轻轻将虚弱的人小心翼翼拥进怀里,动作轻得极致,怕碰疼他浑身散架般的酸痛。
他轻轻抱住陆擎辉颤抖的肩,嗓音沙哑哽咽,藏不住满心的疼惜与狂喜:
“辛苦了……我的阿辉,真的太辛苦了……”
“出来了,宝宝平安出来了,你熬过来了,我们都熬过来了。”
陆擎辉埋在他温暖的怀里,肩头轻轻耸动,小声哽咽落泪。
十个月怀胎负重,整夜撕心阵痛,一场寸步难行的凶险难产,无数次濒临放弃的绝境。
他撑过来了。
在爱人寸步不离的陪伴里,在无尽温柔的兜底爱意里,硬生生熬过炼狱,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温柔新生。
很快,擦拭干净、裹着柔软襁褓的小小婴儿,被轻轻抱了过来,安放在两人身侧。
小小的一团,眉眼柔软,呼吸轻轻浅浅,安静又乖巧,是跨越万般煎熬、历尽千难万险才奔赴而来的温柔棠色新生。
天光彻底透亮,落满整间产房。
暖灯温柔,风声静谧,啼哭软糯,相拥温热。
所有产滞难娩的寸寸煎熬,
都在这一刻,化作岁岁温柔,棠落新生
京都联盟别院,安保森严,秩序井然。
几名黑衣直属手下快步上前,恭敬垂首:“老大、姑爷。”
斯力力神色从容,淡淡开口:“有事?”
手下立刻禀报:“有事!北京府邸刚刚来电!京都联盟大少主陆擎辉,顺利诞下四少主、第四位嫡子!府上请您与姑爷即刻返京,探望大少主、迎接四少主归府!”
喜讯落地,整座别院瞬间一片欣然。
陆霆深当即下令收尾京都所有工作,安排高层留守值守,不再滞留。他看向身侧一直随行在旁的二儿子陆擎阳,沉声吩咐:“收拾行李,即刻随我们回北京,看你大哥,见一见刚出生的四少主。”
陆擎阳颔首应声,眼底满是挂念。
一行人迅速收拾妥当,辞别京都别院,依次坐上商务车辆。车队引擎启动,列队驶出庭院,一路全速朝着北京疾驰而归。
与此同时,北京陆家主府,暖意融融。
主卧阳光透亮,环境整洁安静。
陆擎辉刚刚生产不久,身子尚虚,安静躺在床上休养。婴儿床里躺着刚刚降生的京都联盟四少主,小小一团,安稳熟睡,眉眼稚嫩干净。
屋内三个年幼的孩子乖巧围在床边。
一岁的陆念屿、半岁的陆知宁、刚满月的陆允朔,齐齐看向身边的易峰,软糯甜甜地齐声喊:“爸爸。”
易峰温柔扶住几个孩子,轻声跟他们慢慢讲清楚家里的手足关系:
“你们要乖乖记住哦。
大姐陆念屿,是爹地陆擎辉生的。
二姐陆知宁、三哥陆允朔,是爸爸我生的。
只有这一个最小的小弟弟,和你们大姐一样,也是爹地辛辛苦苦、拼尽全力生下来的。”
刚满月的陆允朔走路还踉踉跄跄、脚步摇摇晃晃,口齿也懵懂,分不清称呼,一会儿软软喊爸爸,一会儿又甜甜叫爹地,天真又可爱。
孩子们乖乖听着,好奇地围着婴儿床,认真看着熟睡的小四弟弟,眼神纯净又温柔。
时光静静流淌,屋内安谧温柔。
许久之后,床上的陆擎辉缓缓睁开双眼,彻底清醒过来。
三个孩子一见爹地睡醒,立刻兴奋起来。
陆念屿迈着稳稳的小短腿、陆知宁扑着小身子、陆允朔跌跌撞撞,三个小家伙一齐跑向床边,扑进陆擎辉怀里,一声声软糯清甜叠在一起——
“爹地!”
“爹地~”
“爹地!”
陆擎辉躺在被褥里,被三个软糯小小的身影紧紧抱住。
刚经历生产的疲惫尽数被儿女承欢的温柔抚平,眼底盛满浅浅笑意与满心安稳。
窗外日光正好,清风温柔。
远方回京的车队一路疾驰,父母与二弟即将归府团聚。
陆家新嗣降临,骨肉相亲,阖家圆满,岁岁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