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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偏执相送,一路缄默拉扯 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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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尾声,宾客陆续散去,水晶灯的光芒淡了大半,只剩下侍者收拾杯盘的轻响。
陆悦瑶刻意避开楚京诺的视线,跟着父母道别,打算坐家里的车返程,只想躲开方才露台那场窒息的对峙。
可她刚走到宴会厅正门,黑色宾利稳稳停在台阶下,司机恭敬拉开车门,楚京诺斜倚车身,一身西装衬得身形冷硬挺拔,漆黑眼眸牢牢锁着她的身影,半点不让她回避。
陆霆深见状笑着摆手:“小诺既然来了,就让他送瑶瑶回去,我们还有事要和楚董闲谈。”
长辈一句话,直接断了她拒绝的余地。
陆悦瑶无可奈何,只能缓步走下台阶,沉默弯腰坐进副驾驶,刻意往窗边挪了挪,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全程没有看身侧的男人。
车门关上,隔绝外界所有声响,狭小车厢里只剩两人安静的呼吸,压抑的氛围无声蔓延。
楚京诺没有立刻吩咐司机开车,侧头看向身旁垂眸望着窗外夜景的少女,视线落在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想起方才露台她刻意划清界限的模样,心底那股酸涩偏执又翻涌上来。
“还在生气?”他率先打破死寂,嗓音低沉平淡,听不出情绪。
陆悦瑶指尖轻轻摩挲车窗冰凉的玻璃,语气淡淡,带着疏离:“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我们之间该保持分寸。”
“分寸?”楚京诺低低重复二字,指尖无意识收紧,骨节泛白,“从小到大,二十多年,你现在跟我讲分寸?”
“从前年纪小,不懂人情世故,如今我们都长大了。”陆悦瑶终于转头看他,眉眼温顺,眼底却藏着清晰的坚持,“楚京诺,你不能永远这样管束我的一切,我的社交、我的朋友、我的选择,都该由我自己做主。”
方才长辈介绍沈少爷,仅仅是简单商业寒暄,他便当众冷脸勒令她远离;从前大学时,她和同班男同学组队做课题,对方转头就收到楚氏集团的合作终止通知;就连她私下喜欢的设计师,也莫名丢失了和陆家的合作机会。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他不动声色的掌控,密不透风,压得她喘不过气。
楚京诺喉结滚动,漆黑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他从来不懂如何温和表达心意,只知道扫清所有靠近她的异性,把她护在自己看得见的范围里。
他以为这是偏爱,却忘了问她愿不愿意。
“那些靠近你的男人,心思不纯。”他语气强硬,不肯退让半分,“我只是不想你被人欺骗。”
“是你觉得他们心思不纯,不是我。”陆悦瑶轻轻蹙眉,心底满是无力,“我分得清真心和假意,不需要你替我隔绝所有人。你这种保护,对我而言是束缚。”
车厢内再度陷入沉默,司机识趣地升起前后隔断,将两人的独处空间彻底封闭。
楚京诺静静凝视她温婉却倔强的侧脸,心头又闷又涩。他手握偌大楚氏,商场上万众臣服,可唯独面对陆悦瑶,永远手足无措,只会用最笨拙、最伤人的方式留住她。
车子平稳驶入市区主干道,晚风透过半开的车窗吹进来,撩动她耳侧的碎发。
楚京诺忽然伸手,动作极轻,替她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温热的触感一瞬掠过,陆悦瑶浑身微僵,下意识往窗边躲闪。
这个细微的躲闪,像一盆冷水浇在楚京诺心上,眼底的冷意更重。
“我不会伤害你。”他低声呢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从小到大,所有事我都替你扛着,你闯祸,我兜底;你受委屈,我出头;你想要的东西,我想尽办法送到你面前。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他藏了十几年的暗恋,不敢直白告白,只能用偏执的管束,确认自己在她心中特殊的位置。
陆悦瑶心口微微一软,她清楚楚京诺为她做过的所有事,年少时她落水,是他不顾一切跳下水救她;她艺考失利崩溃,是他悄悄联系顶尖导师;陆家资金周转困难,也是楚氏暗中伸出援手,从未声张。
他的好真实厚重,可这份好裹挟着窒息的掌控,让她不敢全然靠近。
“我知道你对我好。”她放软语调,声音轻得像晚风,“但京诺,喜欢不该是困住对方。我希望我们能平等相处,而不是你居高临下地安排我的一切。”
楚京诺沉默许久,没有反驳,只是转头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周身冷气压稍稍散去,藏在眼底的偏执被一层落寞覆盖。
车子缓缓驶入陆家别墅园区,稳稳停在主楼门前。
陆悦瑶伸手想去推开车门,手腕忽然被楚京诺一把攥住。
他的掌心滚烫有力,牢牢扣着她纤细的手腕,不肯松开半分。
“再给我一点时间。”他垂眸,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嗓音压得极低,藏着从未外露的妥协,“我试着改,不去干涉你的社交,学着克制自己。”
“但别刻意推开我,悦瑶,我承受不住。”
强势冷硬的商界掌权人,此刻卸下所有锋芒,只剩藏不住的惶恐,怕她彻底走远,再也不回头。
陆悦瑶看着他眼底难得的脆弱,心头纷乱交织,心软和理智反复拉扯。
她轻轻挣开他的手,没有给出回应,只是淡淡道:“很晚了,我先上楼。”
说完,推开车门快步走下车子,没有回头。
楚京诺坐在副驾,独自望着她上楼的背影,直到别墅二楼亮起暖黄的灯光,才缓缓收回目光。
司机轻声询问是否返程,他淡淡应声,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柔软的触感。
他愿意收敛一身偏执,学着放下掌控,可心底汹涌的爱意从未减半。
这场拉扯没有尽头,他绝不会轻易放手。
车内夜色沉沉,少年眼底执念疯长,默默盘算着,该如何一点点融化她心里筑起的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