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务所杂谈》恨水萧然

2、第2章 这几天

　　这几天下来，南宫熙已经把事务所里大半成员认了个脸熟。唯独"凭缘分招人"那条规矩，像一根卡在喉咙里的小鱼刺，怎么都咽不下去。她逮着机会就旁敲侧击地问，得到的回应千篇一律——所有人都在笑，都在说"再等等"，笑得神神秘秘，仿佛全世界只有她一人蒙在鼓里。

　　不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倒是让她彻底信了南琴月的话：这位所长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对外冷得能结冰，对内好得没天理。唯一的烦恼就是星鱼似乎把她当成了某种投喂实验对象，变着花样往她手里塞零食点心。照这势头下去，不出三个月，她怕是要被喂成事务所第一号圆润人士。

　　南宫熙正摸着下巴忧心忡忡地腹诽，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炸响，把她从神游中拽了回来。她刚要起身去开门，一只手却轻轻压在了她肩头——不知何时下楼的星鱼，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了她身侧。她疑惑地转头，瞳孔猛地一缩。门缝底下正有漆黑诡异的裂纹飞速蔓延，像某种活物般蠕动着，阴冷诡谲的气息顺着门板缝隙渗进来，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发寒。星鱼反应快到近乎冷酷，掌心翻转间一柄镰刃凭空凝现，抬手一挥，那些蔓延的裂纹便被干净利落地斩碎，消散如烟尘。几乎同一瞬，萧风的身影已经夺门而出，循着那团残存的黑影追了出去。

　　"有人故意挑事？"葵烨微微蹙眉，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了然，"这手笔，倒像是那位的作风。说起来所长，您和他……至今还没和解？"
　　"没有。"
　　星鱼答得干脆利落，冷得像一块冰。她随即沉声下令，语气里不容半分犹豫："南琴月，立刻去支援萧风。"说完偏头看向身边的南宫熙，顿了顿，补充道，"带上她。平安回来就算转正。葵烨留守，我出去找一样东西。"话音未落，她已经转身朝门外走去，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南宫熙被南琴月拉着往外冲的时候，整个人还处在一种诡异的恍惚里。那扇门、那些裂纹、那把凭空出现的镰刃——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像某种荒诞的梦境，彻底碾碎了她对这个世界的全部认知。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这根本不是普通人该接触的东西吧！！！

　　紧接着第二个念头就冒了出来：事务所里所有人面色如常，难道说——人人都有这种特殊能力？她张了张嘴，满肚子的疑问涌到喉咙口，却被南琴月抢先一步截住。南琴月转头冲她眨了眨眼，笑意里藏着一丝狡黠："你不是一直好奇，为什么要靠缘分招人吗？今天呐，你就彻底明白啦。"

　　两人循着南琴月的定位追踪，一路奔入一片幽深林地。开阔的林间空地中央，萧风正手持匕首与对面一道人影激烈缠斗——那是一个金发女子，身姿利落如鹰，攻势凌厉得让人头皮发麻，而她身后的木屋里影影绰绰，显然还藏着别人。几番交手下来，萧风的节奏明显乱了，刀锋屡屡被金发女子的弓弩逼退，岌岌可危。南琴月再不犹豫，掌心一翻便召出一把纸伞，飞身冲入战圈。金发女子擅长远程袭扰，箭矢如暴雨倾泻，南琴月和萧风都是近战路数，被压得几乎近不了身，只能一边狼狈闪避一边迂回寻找空隙。

　　南宫熙站在一旁看得彻底呆住。三人缠斗的场面眼花缭乱，光影交错、招式狠辣，完全是电影特效级别的打斗，她的大脑早已罢工，只剩一双眼睛还在机械地跟着战局转动。混战中，金发女子余光扫到站在空地边缘毫无防备的南宫熙，眼底冷光一闪，手腕骤然翻转。一支泛着寒芒的箭矢撕裂空气，直奔南宫熙门面而去！

　　"小心——！"

　　南琴月声嘶力竭地大喊，整个人疯了似的朝她的方向猛冲。

　　巨大的危机感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南宫熙脑中一片空白，手无寸铁的她完全忘记了躲避，仅凭求生本能抬手向前一挡。只听"哐当"一声清脆巨响，那支疾驰而来的箭矢竟被什么东西稳稳挡开，弹落在地。南宫熙怔怔地低头看去，只见自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通体莹白、温润如玉的长笛，正泛着微弱的暖光，就在这一瞬间，她忽然什么都懂了。
　　"缘分"
　　这家事务所本就藏在寻常世界之外，所有人皆是异类。而被命运选中的人——从来都不是例外。

　　"闹剧，适可而止吧。"一道低沉清冷的男声骤然从林间穿透而出，像刀刃划过冰面，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在场三人同时停手，齐齐循声望去。来人压着一顶遮檐帽子，露出利落的深蓝色短发，帽檐下一双猩红眼眸冷冽刺骨，正牢牢锁定着那名金发女子。他手里还扣着一个拼命挣扎的金发少年，少年面容扭曲，嘶哑地一遍遍喊着"姐姐"。

　　趁着金发女子失神的瞬息，萧风身形疾掠而上，将她死死按倒在地，彻底制服。
　　"直接带回事务所？"南琴月上前一步，低声问，"路途偏远，会不会太麻烦？"
　　"带回去。"蓝发男子语气笃定，猩红眸底沉着一层意味不明的暗色，"敢上门挑事，必有后手。"

　　返程路上，萧风忍不住侧目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还有事要耽搁一阵？"
　　"提前处理完了，自然就回来了。"蓝发男子懒洋洋地扯了下嘴角，语气散漫得欠揍，"我办事的效率你还不清楚？刚落地就收到所长传讯，让我过来支援某个傻子——免得被人欺负得太难看。"

　　一行人回到事务所已是午后。星鱼早已等在楼下，见众人推门而入便起身迎上："欢迎回来。人抓到了？"
　　"嗯，交给你了。"蓝发男子笑着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了点不怀好意的幸灾乐祸，"审问这种事，整个事务所没人比你更擅长。"两人并肩转身，朝地牢方向走去，两个大冰山撞在一块却意外地和谐。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南琴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转头看向身边还攥着白玉笛一脸茫然的南宫熙，忍不住笑出了声。
　　"光顾着打架，忘了跟你介绍——刚才那人是格澜，事务所的管理员。"她伸手拍了拍南宫熙的肩膀，眉眼弯弯，"走吧，接下来我教你一件事。'

　　"什么？"

　　"怎么掌控你手里这把专属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