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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温景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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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景然捕捉到陆时桁那道沉沉的视线,他怕苏清颜难堪,抬手将一杯果饮递到她手中:“这里太吵,你要嫌闷就去露台吹吹风”苏清颜接过玻璃杯,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她抬眼,直直撞上陆时桁沉沉的目光。
没有慌乱躲闪,没有局促不安,只有一片平静的坦然。
她早有预判,早有准备,预料之中的相遇,情理之内的难堪,无可避,也无需避。
她低声应道:“好”转身抬步,径直走向露台。
苏清颜站在露台,江风卷着寒意扑面而来,吹动她鬓边碎发,远处江面灯火连绵,璀璨盛大。
身后,熟悉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陆时桁在她旁边站定,不远不近,留着分寸。
他的声音混着夜风传来,褪去了平日的沉稳克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拒绝了我,却和温景然来这里,我是真没想到。”
苏清颜望着江面流光,语气平静:“你邀我,我拒绝,是因为我不想再以依附你的身份,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她顿了顿,字字清晰:“上次我就说过了,我没有站在原地等你姗姗来迟。”
陆时桁心口一沉,带着压抑的涩意:“所以你选择了温景然?”
苏清颜侧头看他,表情平静,“我只是选择放过我自己,我拒绝你,不是跟你置气。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刺激你,我只是想试着过一种,放下你的人生或者说没有你的人生。”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彻底击碎了陆时桁所有的期盼。
他万般艰难的解约,放低身段的等候,在她这句“试着过没有你的人生”面前,都成了笑话。
他想拿支烟,却发现手有点抖,不受控制,最后只是用力攥了攥拳头
这时温景然走过来,替她解围:“清颜,沈小姐找你,她在那边”他手指向房间另一侧的角落,几个女孩正在那边聊的火热。
“好”苏清颜要说的话已经说完,正好温景然递来了台阶,顺势结束这场对峙,她转身离开了阳台。
等苏清颜走开后,陆时桁抬眼看向温景然,四目相对,这个场合两人都不会失态,只有无声的隔阂与较量。
宴会后半段,陆时桁褪去了之前的体面姿态,往日应酬浅尝辄止从不贪杯的人,今夜一杯接一杯,任由烈酒灼烧喉咙,麻痹神经,周围的人说笑玩乐,谈笑风生,他沉默无语,眼底沉沉,借着酒劲,借着喧闹,借着失态,一点点松开束缚自己多年的理智枷锁,没人知道他心底的翻涌和崩塌。
待氛围渐浓,众人玩乐正酣时,他直接离场,没有回家,车子径直驶向会所—□□私局。
这里没有熟人打扰,只有喧闹的筹码声响,这样的放纵他是第一次,之前不碰赌,不贪欢,不失态,可今夜,他主动打碎了自己维持多年的体面与克制。
落座桌前,他没有兑换筹码,抬手摘下腕上佩戴的限量名表,径直推上桌面当作赌注。
千万名表,于他平日是配饰,是分寸,是克制,可今夜不过是宣泄情绪的筹码,他无心输赢,思绪尽数缠绕在露台的对话里。
荷官发牌,纸牌一张张翻开,旁人屏息紧盯牌面,只有陆时桁眼神涣散,根本没有落在桌上,输赢于他毫无意义,赌局只是一个出口,容纳他无处安放的痛苦。
他清醒地知道,自己正在失控,可他任由自己沉沦。
体面挽不回爱人,等候留不住真心,那就不要体面,不要分寸。
深夜将近,私局散场。
酒意上头,理智半沉,思绪却格外清醒。
他驱车驶出会所,调整方向盘,方向直奔苏清颜公寓。
与此同时,温景然一路平稳驱车送苏清颜回家。
车厢静谧,一路无言,临近公寓楼下,车子缓缓停稳。
苏清颜终于转头,认认真真地向温景然说出心底所有想法
“温景然,你清楚我的心结,也清楚我和陆时桁的过往,我承认,完全放下过去我需要时间,但我在尝试,我不敢轻易许诺什么,但今晚我愿意跟你出来,不是赌气,不是报复,也不是利用,是我真的想往前走,想试着走出困住自己的泥潭。”
“如果有一天,我能彻底走出和陆时桁的纠葛,我会认真地考虑你。”
温景然听完点点头:“我明白,你慢慢来就好。”和他在一起能够被尊重,苏清颜觉得很安心,话说完,苏清颜心里也轻快了很多,她推门下车,转身走进公寓。
温景然坐在车内,没有立刻开车离开,他消化着今晚所有对话和心绪。
可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远光骤然从前面玻璃直射而来。
漆黑的深夜,白光凛冽,直直照在他的车窗和眼睛上。
刺眼、强势、带着毫不掩饰的攻击,温景然转头,看清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是陆时桁,他没有下车质问,只打开车灯照过来,引起他的注意,宣告自己的到来,这种姿态比任何争吵都锋利,这是属于陆时桁最直接的方式,无需言语,尽是锋芒。
片刻之后,陆时桁关闭车灯,下车,径直上楼,带着满身夜风与淡淡的酒意。
温景然第一时间想追上去,犹豫片刻,温景然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清颜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刚被接通,苏清颜还没来得及说话,公寓的门被打开,苏清颜拿着电话看到闯进来的陆时桁愣住了,电话里传来温景然的声音,陆时桁快步上前,抢过手机,“有什么事,你们明天再说”随后掐断电话。
此时他所有的克制崩塌,体面作废,眼底翻涌着不甘。
不等她开口拒绝,不等她出言疏离。
陆时桁俯身强势地扣住她的手腕用力把人带向自己,他带着酒意,带着执念,带着积压许久的爱恨,俯身落吻,苏清颜浑身僵硬,剧烈抗拒,心底涌上寒意和恨意。
这个吻是极致的占有,极致的爱恨拉扯,是失控,是失态,是他克制许久的宣泄。
苏清颜很难受,她推不开他,她喘不上气,她想讲的话都被堵在喉咙里,她觉得很痛也很屈辱…
几分钟后,陆时桁松开她。
他看着她眼底的愤怒和排斥,他清楚自己的卑劣将她的心推远了一些。
可他不后悔。
今夜他若是退让,若是体面退场,那就是彻底给了她走向别人的机会,彻底断了她和自己的所有可能,他绝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