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剑闯笑傲》椰枣八号

58、破气式 “不知这破

　　令狐冲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说道：“是，弟子决计不敢。”岳不群转向女儿道：“珊儿，你和大有二人，也都是性急鬼，我教训你大师哥这番话，你二人也当记住了。”陆大有道：“是。”岳灵珊道：“我和六师哥虽然性急，却没大师哥这般聪明，自己创不出剑招，爹爹尽可放心。”
　　岳不群哼了一声，道：“自己创不出剑招？你和冲儿不是创了一套冲灵剑法么？”令狐冲自冲灵剑法想起与杨过所创的剑法，只怕就是福建林家的辟邪剑谱，突然之间，不知怎的满脸通红。只怕师父接下来就要问起，只是低头道：“弟子胡闹。”
　　岳灵珊却笑道：“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我还小，甚么也不懂，和大师哥闹着玩的。爹爹怎么也知道了呢？”岳不群道：“我门下弟子要自创剑法，自立门户，做掌门人的倘若蒙然不知，岂不糊涂。”岳灵珊拉着父亲袖子，笑道：“爹爹，你还在取笑人家！”
　　令狐冲见师父的语气神色之中绝无丝毫说笑之意，不禁心中又是一凛，心道：“师父是知道了小师弟那日玉女峰上与我同使的剑法，便是辟邪剑法么？”

　　岳不群站起身来，说道：“本门功夫练到深处，飞花摘叶，俱能伤人。旁人只道华山派以剑术见长，那未免小觑咱们了。”说着左手衣袖一卷，劲力到处，陆大有腰间的长剑从鞘中跃出。岳不群右手袖子跟着拂出，掠上剑身，喀喇一声响，长剑断为两截。
　　众弟子等无不骇然。只有令狐冲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暗道：“原来还是说气剑之争，看来师父对辟邪剑法并不知情。”回头正见岳夫人瞧着丈夫的眼光之中，尽是倾慕敬佩之意。岳不群道：“走罢！”与夫人首先下崖，岳灵珊、施戴子跟随其后。

　　令狐冲瞧着地下的两柄断剑，心中又惊又喜，寻思：“原来本门武学如此厉害，任何一招剑法在师父手底下施展出来，又有谁能破解得了？后洞石壁上刻了种种图形，注明五岳剑法的绝招尽数可破。但五岳剑派却得享大名至今，始终巍然存于武林，原来各剑派都有上乘气功为根基，剑招上倘若附以浑厚内力，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破去了。”
　　他性子疏朗，从不觉得世间有什么至理，只觉得人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何必强求一致。而华山派自气剑之争后门派衰落，满打满算也不过二十来人，凡事自有师父师娘处理，并不是什么勾心斗角的大门派，因此令狐冲也不懂得那些三人成众拉帮结派的道理，只是又想：“我先前所想果然是正理，人力总有穷尽之时，资质也各有不同，招数精奇固然可喜，内力浑厚也是正途，气剑之争，实在好没来由。气宗与剑宗哪里有什么高下，只是我所学的是风太师叔的独孤九剑，招数精奇，多半是剑宗的招数，师父却一心说气宗是正道，这可怎么办才好？唉，若小师弟在此就好了，他必能说个一二三四来。”
　　他与杨过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任性行事的性格，是以亲近之极，说不出的投机，两人与风清扬相处，更是隐隐然有平辈知己、相见恨晚的交谊，比之恩师岳不群，似乎反而亲切得多。

　　想到此处，更想起今日师父未以“紫霞功”相授，更没有出言允他下山去寻杨过，他心中不安，走进山洞里，将独孤九剑自“总诀式”、“破剑式”、“破刀式”以至“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而练到了第九剑“破气式”。那“破枪式”包括破解长枪，大戟、蛇矛、齐眉棍、狼牙棒、白蜡杆、禅杖、方便铲种种长兵刃之法。“破鞭式”破的是钢鞭、铁锏、点穴橛、拐子，蛾眉刺、匕首、板斧、铁牌、八角槌、铁椎等等短兵刃，“破索式”破的是长索，软鞭、三节棍，□□、铁链、渔网、飞锤流星等等软兵刃。虽只一剑一式，却是变化无穷，学到后来，前后式融会贯通，更是威力大增。最后这三剑。“破掌式”破的是拳脚指掌上的功夫，对方既敢以空手来斗自己利剑，武功上自有极高造诣，手中有无兵器，相差已是极微。天下的拳法、腿法、指法、掌法繁复无比，这一剑“破掌式”，将长拳短打、擒拿点穴、魔爪虎爪、铁沙神掌，诸般拳脚功夫尽数包括内在。“破箭式”这个“箭”字，则总罗诸般暗器，练这一剑时，须得先学听风辨器之术，不但要能以一柄长剑击开敌人发射来的种种暗器，还须借力反打，以敌人射来的暗器反射伤敌。
　　练到第九剑“破气式”，想起风清扬所说：“此式是为对付身具上乘内功的敌人而用，神而明之，存乎一心。独孤前辈当年挟此剑横行天下，欲求一败而不可得，那是他老人家已将这套剑法使得出神入化之故。同是一门华山剑法，同是一招，使出来时威力强弱大不相同，这独孤九剑自也一般。你纵然学得了剑法，倘若使出时剑法不纯，毕竟还是敌不了当世高手，此刻你已得到了门径，要想多胜少败，再苦练二十年，便可和天下英雄一较长短了。”令狐冲越是学得多，越觉这九剑之中变化无穷，不知要有多少时日，方能探索到其中全部奥秘，听太师叔要自己苦练二十年，丝毫不觉惊异，再拜受教，说道：“徒孙倘能在二十年之中，通解独孤老前辈当年创制这九剑的遗意，那是大喜过望了。”
　　令狐冲回想一番，心中不由想到：“不知这破气式，能不能破了师父的紫霞神功？”忽地惊醒过来，汗流浃背：“我怎会这样想？我是华山派弟子，要破也是破别派的内功，怎么反倒要破我华山派的镇派功夫？当年气宗剑宗的惨剧，绝不能再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