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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自相残杀 “世上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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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清扬走到山崖边,风吹青衣,袍袖翩翩。他沉声道:“过儿,学我剑法,一切须当顺其自然。行乎其不得不行,止乎其不得不止,倘若不成,也就罢了,总之不可有半点勉强。你与冲儿心性相似,却多出半分偏激,少了一分豁达。冲儿内力虽然不及你,只怕于剑意之上,你却要逊他三分。”
杨过道:“太师叔,你是怕我怪你不尽心传授我剑术么?”风清扬笑道:“你瞧,就是心眼儿小,换作冲儿,绝不同我计较这个。”杨过道:“大师哥便是这么想,也不敢说起来,反而要在心里扇自己几个耳刮子。所以同我比起来,倒是个可信之人。”风清扬道:“过儿,就因你这样牙尖嘴利,我反倒与你投缘些。我看着冲儿,总觉得有几分可怜。”杨过道:“但若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你必先想到大师哥。”风清扬颔首微笑,不发一言。
两人得风清扬指点后,练了三日,剑法中有招如无招,存招式之意,而无招式之形,风清扬道:“唉,你们再不回去,怕要叫人发现了。……我瞧你们两人倒挺聪明的,也不知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要是资质不佳,悟心平常,那么……那么……明天早晨随着那两只雕儿,乖乖的下山去罢!”
令狐冲听太师叔如此说,料想这剑法非比寻常,定然十分难学,不由得激发了他要强好胜之心,昂然道:“太师叔,徒孙要是不能在一晚间学会这三招,宁可给你一刀杀了,也决不下山。”
风清扬笑了笑,道:“那便很好。”抬起了头,沉思半晌,将那“孤独九剑”的总诀说了。那总诀足足有三千余字,而且内容不相连贯,饶是令狐冲记性特佳,却也不免记得了后面,忘记了前面,眼见杨过已经倒背如流,不由问道:“小师弟,这些歪七扭八的词句,你怎么记得清楚?”
杨过笑道:“我小时候被长辈逼着识字,练就背书的好本事,不想现在派上用场。”
令狐冲不由道:“看来读书写字,真该学上一学。唉,我小时候不懂得这些道理,一心图个快活,只知道掏鸟摸鱼,把大好时光荒废掉,如今再学,也来不及啦。”
杨过心道:“你当我愿意学读书写字?我倒是全心全意想学上乘武功,不过是教我的人狡诈得很,总有办法迫我坐下背那些劳什子经籍典故,诗词歌赋。”见令狐冲这样一说,便接口说道:“大师哥,学功夫与读书有什么区别,只要想学,总不会太晚。你要学,我教你就是。”
两人并肩在飞鹰石上坐下,见风清扬独立远处,若有所思,并不曾注意两人。令狐冲揽着杨过臂膀,笑道:“小师弟,你用心教我。若教不会,我便来打你板子。”杨过腿一抬,一下把令狐冲坐倒在石上,恶狠狠地道:“世上哪有这样道理?我先打你这个不听话的徒弟三板子。”
令狐冲哎哟一声叫道:“小师弟且慢动手,三板子下来我一命呜呼,留下你犯了第四戒在思过崖上呆一辈子,可不知道要碎了多少小姑娘的心!”杨过一肘子对在令狐冲脚底心:“大师哥,你白活这么多年,连个求饶也不会么?惹急了我,可不管什么‘同门嫉妒,自相残杀’,把你做掉再说!”令狐冲被挠得狂笑不止,连忙转移话题:“哈哈,小师弟,哈哈哈……上回曲前辈和刘师叔给的…哈哈,快停手…琴谱箫谱,你可还带着?”
杨过也不敢过分,见势住手,在怀里摸出两本册子来:“这谱子事关重大,我自然是贴身带着。大师哥,你寻着能学这曲子的人么?”令狐冲道:“一时半会上哪里寻这两个人去?”杨过笑道:“可不是。没事巴巴地跑去向人献谱子,还不知要被当成什么呢。我看咱们不如自己学了,反正技多不压身。”
令狐冲道:“我看这样挺好。往后若能遇着会弹琴吹箫的人,咱们就上去学学。小师弟,你学琴还是学箫?”杨过想了一想,跳起来叫道:“我学琴!像衡山莫师伯那样,平日里弹琴赚银子,一出手便自琴里抽出一把剑来,可不有趣?”令狐冲道:“好,我便来学箫。”
两人嘀咕一阵,杨过一面将总诀一字一句刻在地面上,一面与令狐冲研究其意,直花了一个多时辰,经杨过一再提点,令狐冲才记得一字不错。风清扬要两人从头至尾连背三遍,见确已全部记住,说道:“这总诀是独孤九剑的根本关键,此刻虽记住了,只是为求速成,全凭硬记,不明其中道理,日后甚易忘记。从今天起,须得朝夕念诵。”令狐冲与杨过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