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剑闯笑傲》椰枣八号

31、师娘 “性子轻狂

　　到得豫西，改行陆道。杨过与令狐冲在大车之中嘀咕剑法诀窍，越说越是兴起，恨不能立刻去玉女峰下练剑。灵珊见令狐冲连酒都忘了喝，也不来寻自己说话，心中懊恼，亏得有六猴儿在旁插科打诨，方才按捺住不曾发作。其余弟子大都知道令狐冲多半要接掌华山派，小师妹却也得罪不得，因此并不来同灵珊搭话，免受这两头气。

　　不一日到了华山玉女峰下。林震南夫妇的棺木暂厝在峰侧的小庙之中，再行择日安葬。高明根和陆大有先行上峰报讯，华山派其余二十多名弟子都迎下峰来，拜见师父。杨过见这些弟子年纪大的已过三旬，年幼的不过十五六岁，其中有六名女弟子，一见到岳灵珊，便都咭咭咯咯的说个不休。劳德诺替杨过一一引见。杨过听得头大，令狐冲便领着杨过，说是去见师娘。

　　上得峰来，但见山势险峻，树木清幽，鸟鸣嘤嘤，流水淙淙，四五座粉墙大屋依着山坡或高或低的构筑，一个中年美妇缓步走近。
　　杨过早听师兄们说过，师娘岳夫人宁中则和师父本是同门师兄妹，剑术之精，不在师父之下，此时细看宁中则，虽不如黄蓉明艳照人，但举止飒爽，眉宇间三分英气，想必性子也要开阔得多。杨过心中安定，拱手一礼道：“弟子杨过，拜见师娘。”
　　岳夫人并不生气，笑吟吟的道：“怎么叫杨过这么个怪名字？”并不深究，向岳不群笑道：“你下山一次，若不搜罗几件宝贝回来，一定不过瘾。这一次衡山大会，我猜想你至少要收三四个弟子，怎么只收一个？”
　　岳不群笑道：“你常说兵贵精不贵多，你瞧这一个怎么样？”岳夫人笑道：“性子轻狂了些，生的也太俊了些。”
　　杨过脸皮再厚也不禁脸上一红，心想：“师娘说话好生直爽。”岳不群笑道：“往后叫他跟冲儿练剑去，磨一磨这点轻狂性子。”岳夫人向令狐冲瞪了一眼，说道：“别叫冲儿带得更加轻狂。”令狐冲微笑道：“我必定带着小师弟天天扎马步晒太阳，练成个黑老粗，师娘便不觉的他太俊了。”
　　岳夫人又瞪了他一眼，道：“光会耍嘴皮子！下山这一趟，功夫别又退步了吧？”令狐冲道：“田伯光那厮的快刀，冲儿抵挡不了，正要请师娘指点。”

　　岳夫人听说令狐冲是败于田伯光之手，登时脸有喜色，点头道：“原来是跟田伯光这恶贼打架，那好得很啊，我还道你又去惹是生非的闯祸呢。他的快刀怎么样？咱们好好琢磨一下，下次再跟他打过。”
　　一路上途中，令狐冲曾数次向师父请问破解田伯光快刀的法门，岳不群始终不说，要他回华山向师娘讨教，他与杨过说起，杨过却道：“若要我破快刀，自然要以快对快，或是不动如山。只是以后世上，怕不会再有田伯光的快刀了吧。”
　　令狐冲还待再问，杨过却笑道：“大师哥，师娘功夫比师傅高么？”令狐冲道：“师娘剑术不错，但要说胜过师傅，倒不见得。但师娘性子好强，极喜欢与人论剑。”杨过嘻嘻笑道：“那你师娘若能与田伯光过招，胜负如何？”令狐冲道：“想必是师娘胜出。”说到此处，突然明白过来，搂着杨过笑道：“小师弟，你真是个滑头。”
　　杨过不轻不重给他一拳，说道：“你只是没想过你师傅也会耍滑头。”令狐冲心下寻思道：“不错，我向来以为师傅谦谦君子，品格端方，却从未想过他也是个人，也有七情六欲，也会耍些小手段，想要哄师娘开心。”倒觉得以后对师傅要多加体谅，却也不必事事当圣旨。
　　一想明白，令狐冲心中莫名一阵舒畅，把杨过扑在船板上打滚，看杨过一面用各种方言骂人，一面怕挣裂令狐冲伤口不敢下重手，郁闷地捶着船板，不由哈哈大笑，大觉前些天捉麻雀的怨气，出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