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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得友若此复何求 “小师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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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冲听说杨过以药理入膳,心道:“小师弟这般会调理食疗,莫不是令堂王夫人,出自洛阳金刀王家,才得此家传。我原以为金刀王家不过徒得虚名,原来武林世家,毕竟不凡,连食疗之法,都有心得。若有空前去拜会,必要恭敬些才好。” 听得仪琳相问,只是笑着摇摇头,转念又想:“小师弟行事油滑,言语疲赖,可骨子里傲气铮铮,性子更比我还要偏激。可他同我,当真是倾心相交。我令狐冲得友如此,此生夫复何求!只恨不能把心掏出给他看!”
两人各怀心思,一时之间,静默无语。
杨过奔了回来,哈哈笑道:“我已同渔家买了一条船,咱们这就去歇着吧。”令狐冲道:“师父也到了衡山城。我恨不得立时起身,到刘师叔家瞧瞧热闹去。”杨过任他将臂膀架上自己肩头,向岸边走去,见他口唇发焦,眼眶干枯,知他失血不少,须得多喝水才是,听到这话,哈哈笑道:“那你须得快些养好伤,咱们还可去凑凑热闹。”
其时天色新晴,三人先前所坐之处是在山阴,此时走出,正见水天交接之际,波光万丈,一轮红日,冉冉升起。仪琳定了定神,见两人满身沐浴在霞光里,相互搀扶,向着那日出之处缓缓走去,直似要走到天荒地老。
仪琳心中激荡,却见杨过转过头来笑道:“小尼姑,还不快些跟来,烧了鱼你也吃不着了。”仪琳快步跟上去,心底一阵空落落的凉,好似失却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却又一阵暖洋洋的舒适,仿佛看到了佛祖所说的天国。
三人上了小船,仪琳见船头架着一个小炉,旁边一方矮桌,周围散落几个白茅草编的蒲团。舱里洗刷得干干净净,两床半旧不新的被褥,折得整齐,显见原船主是个利落人家。
杨过将令狐冲置在右侧被褥,替他掖过被角,反手打身后拿出一个扁皮囊,令狐冲闻得酒香浓郁,哈哈大笑,伸手来夺,杨过笑道:“大师哥,这酒补气养神,健脾和胃,正合你现下来喝,我可是同卖船的大爷磨了半天,又多出了十两银子,才搭上这半斤,你要怎么谢我?”
令狐冲早凑在酒袋上,见这酒色作红褐,晶莹纯正,醇厚爽口,正是正宗的即墨老酒,一口吸去一半酒液,唇齿之间余香缭绕,全身暖融融地似乎浸在温水里,四肢百骸,一片舒泰。
不知不觉,令狐冲眼中充满了眼泪,他自幼没了父母,师父师母虽待他恩重,毕竟他太过顽劣,总是责打多而慈爱少;师兄弟姊妹间,人人以他是大师兄,一向尊敬,不敢拂逆;灵珊师妹虽和他交好,但从来没有对他如此关怀过。令狐冲不由得胸口热血上涌,听得杨过这话,想也不想,冲口便道:“小师弟,你如此待我,我便是为你死了也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