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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少将军怒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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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从背后圈住太子殿下的腰,脸浅贴在太子殿下柔软的发间,清雅的白檀香让他有些许迷醉,以至于生出许多妄想来,他克制着想将人揉进怀里的冲动,缓缓取下白玉腰带放在一边。
他捏着太子殿下胸前衣襟的手紧了紧,这是他离太子殿下最近的一次,这个念头让他僵了一瞬,才将心上人的外衣褪下,喉结滚动中,他低笑出声:“殿下,这算是这三日的赏赐吗?”
他家殿下怎么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他跟了一路都没有察觉,还任由他更衣。
“你!”
沈景曜冷不丁听到萧烬的声音,尤其是身后的热源触手可及,过近的距离,让前世那些暧昧而热切的记忆开始翻涌,萧烬恶劣归恶劣,但不可否认,每次都将他侍候得都极好。
他没回头,压下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声音却不可控的暗哑,“你想要什么赏赐?”
蓦然想起这人对沈景瑜的心思,那些他压抑的念头倏地散了,心头又多出一些恼怒来,转身揪住萧烬的衣襟,拉向自己:“你这疯狗!倒是痴情不改!”
萧烬看着他,两人距离不过一寸,呼吸纠缠,又酝酿出一丝旁的什么,他眸子暗了些许,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沈景曜的唇,笑道:“殿下好眼光,微臣除了实力强外,最大优点就是专情。”
沈景曜现在不想看到他,撒开手开始赶人,“孤知道了!滚吧!”
萧烬目光落在沈景曜雪白的中衣上,道:“殿下方才还问我要什么赏赐,微臣来的匆忙,没带衣服,想讨一件殿下的衣服。”
沈景曜这才打量着他,萧烬腰部以下尽数被雨水打湿,因为深青色的缘故,并不是很明显,又脏又湿,他颇有些嫌弃的道:“去找李金安。”
萧烬满意了,快步离开。
沈景曜看着微合的门,一时间有些烦躁,这萧烬既是钟情沈景瑜又为何次次都寻他的衣服穿?想起前世萧烬事后总喜欢将他的里衣穿在身上,无论脏皱,毫不忌讳。
他实在疲惫困倦,便浅睡一会儿,临近天黑,李金安让人端着晚膳进来。
李金安一边给他更衣,一边担忧的道,“殿下三年前落入寒潭,寒疾未愈,如今连日奔波又逢暴雨,您的身体如何吃的消?”
沈景曜问:“外面情况如何了?”
李金安道:“江九与陈昭监督官员,并未出意外,只是城中盐商粮商肆意夸大事实,趁机哄抬物价,惹了乱子出来。您歇下后不久,萧少将军便出了行台,见到这一幕后动了怒,以东宫的名义命令知府拿人,现下人已经关在府衙大牢。”
沈景曜闭眼,轻叹了一口气,用完膳后,才道:“传孤旨意,命知府明日将那些人带上来,孤要问话。”
李金安刚吩咐完这件事,就撞上新科状元池砚清与布政使求见。
他刚返回殿下寝阁,就顺着微敞开的门缝里看到萧少将军跪在太子殿下面前,距离近的过分,尤其是萧少将军此时穿着太子殿下的衣服,不仅敢大逆不道地将衣服堆在殿下衣摆鞋面上,还目光灼热地直视太子殿下,这……这简直逾矩到没眼看!
李金安装作没看见,敲门,低声道:“殿下,新科状元池大人与浔江布政使求见,现下已在正厅等候。”说完就在门外守着。
他是知道先前萧少将军于寒潭救下殿下一事,后来殿下与萧少将军偶遇次数多了,萧少将军的心思,他也猜出一二。
只是,太子殿下是储君,萧少将军怕是要一颗相思扑到冰块上,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
寝阁内,沈景曜站着,见萧烬贴着他腿跪下,一时间竟觉得毛骨悚然,上一世这个姿势他太熟悉了,往往这样亲密跪着时,这人下一步就该上手动口了。
沈景曜后退一步,萧烬便膝行一步,直到后腰贴在桌棱上,不得不停下。
“殿下?”萧烬疑惑的看着他。
沈景曜对上他的目光,索性也不躲了,便越过他朝寝阁外走去,冷冷地道:“要跪便好生跪着,孤回来再收拾你!”
萧烬精神一振,挺胸收腹,跪的板正。“是。”
沈景曜出门,他在临州最多只能逗留一周,必须尽快处理好这里的事,杜绝瘟疫的发生,前世便是在这里处理瘟疫后续事宜,尚且顾及不到上京,听到将军府出事,匆匆赶回去时已经迟了,他保住了萧烬的命,却保不住将军府,也保不住萧烬的命根子。
他看了一眼寝阁内,垂眸对李金安道:“走吧。”
他也的确动了惩治那些盐商粮商的念头,治水开销不小,临州财库不可擅动,上奏朝廷等户部拨钱,其中耽搁,是拿百姓的命去填的!
临州官商勾结,牟取暴利,上一世临州的惨状与他们不无关系,间接导致无数勉强活下来的人家破人亡。
萧烬倒是胆大。
步入正厅,沈景曜扫了一眼布政使与池砚清,便在主位落座,他猜测是富商入狱一事。果不其然,布政使行完礼,道:
“殿下,臣今日来,是有一惑事想与殿下禀明。”他微微垂首,“方才府衙奉命拿下一众盐商粮商,下官听闻是东宫侍卫代传殿下旨意,令知府拿人收押。刑狱捉拿本是州府职责,纵使当时街道异动,情势所迫,可按规矩,也应当由殿下下旨,才可进行调度。
臣心中不安,不知此番拿人,确是殿下亲授旨意,还是侍卫擅作主张?”
沈景曜端坐案前,神色平静,淡淡开口:
“布政使多虑了,天灾水祸当前,奸商哄抬物价,恶意敛财,若不遏制届时人心溃散,并非好事。此事是孤令亲侍先行传命,拘拿奸商,以安民心。孤已拟好令旨,稍后便派人移交按察使司,你让他们按流程办事即可。”
布政使闻言,心头一凛。原本准备好的话术被尽数堵回,只得躬身道:“原来是殿下的意思,下官这就让他们尽快处理。”
池砚清扫了一眼布政使,对太子殿下行礼,道:“殿下,临州地势低,又临近澜江,若是暴雨持续,澜江水冲破大坝,江水倒灌,那百姓又该如何生存?此事必须奏明圣上,令现下州府对此先行防范,以免酿成大祸。”他目光落在布政使身上,“洪涝之后,最易生疫,一步错步步错,浔江布政司辖下各州官吏,皆难辞其咎。”
布政使万万没想到这个对他频频示好的新科状元会在这时给他下跘子,一时间脸色格外难看:“池大人未免言之过重,不过暴雨数日,浔江之寻常天象,如何就洪涝灾害了?疫病一说更是无稽之谈!”
“寻常天象?布政使可有统计民伤几何?圩堤损坏几何?澜江水位连日上涨,在布政使眼里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那什么事才是大事?”池砚清冷笑,“若是布政使无心民生,臣也可代为上传天听。”
布政使额头冷汗直冒,脸上表情僵硬,心里明白是一回事,被人当面点又是另外一回事,他又拉不下脸说池砚清言之有理。
“池卿!”沈景曜轻声打断池砚清,旋即看向布政使,“这雨的确邪乎,池卿说的也不无道理,灾民与牲畜的尸体合该妥善处理,从根本上杜绝疫病发生。”
布政使刷地跪在地上,顺势道:“殿下点播,让臣醍醐灌顶,臣这就下去安排,定不负殿下所托。”
这场洪涝死的人无几,可谁知道雨何时停,停了还好,不停可就真的应了池砚清的话,那时甭提他的乌纱帽,便是项上人头也难保。
布政使擦擦额头的冷汗,又道:“殿下来浔江一趟,臣在春梨阁布下宴席,给殿下接风洗尘,恭候殿下大驾。”一边说一边看太子殿下的脸色,如果太子殿下来,那就说明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不来就棘手了。
沈景曜声音冷冽:“暴雨临头,布政使竟还有闲心布置这些虚头!看来你这位置坐的挺清闲啊!”
布政使扑通一声跪下:“臣思虑不周,还请殿下恕罪!”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沈景曜敲打一番,末了,又道,“地势凹陷区百姓危在旦夕,即刻下令,将百姓迁往高地,逐户清查人口,登记造册,妥善安置。”说完便让他行礼退下。
驱散奴仆,正厅只剩下沈景曜与池砚清。
池砚清行礼道:“殿下,除临州外,隔壁州府,乃至邻司皆无水患,为何不上奏请旨,将水分洪导入其他区域?亦或者让百姓去其他州府暂避?”
沈景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如果崇元帝头脑清醒,这的确是个办法,拨钱施压,能极大程度避开这一场灾祸。只可惜如今的崇元帝忘性大,再加之内阁户部从中阻挠,若是批复再拖上一周,来来回回少说也要耽误月余时间。
他等得起,可百姓等不起。
“孤已传音回京都,布政使怕担责,亦会找靠山。”沈景曜眉头微拧,“现在孤担心的主要是洪涝之后可能导致的疫病,池卿,孤如今最信任的人只有你,疫病起源乃是人畜尸体处理有无妥当,孤念此就寝食难安啊!”
池砚清行礼:“殿下且安心,臣这就去督查此事。”
待池砚清离开,夜已经很深了,他也出了正厅,立在檐下。雨还在下,灯笼的红意给密切的雨滴映上一抹艳丽的、似血般的色彩。可可真是一场要命的雨。
沈景曜看了一会儿雨,忽然想起寝阁里还有人在等着。
他问李金安:“他还在寝阁?”
李金安笑眯眯地道:“在呢,刚才还派人过来询问殿下去向,奴让人转告,说您在与状元郎议事。”
沈景曜眼皮子一跳,有前世他与池砚清夜谈要事,被萧烬作弄一夜的经历,他现在生怕那人如同前世一般发疯,就快步朝寝阁走去。
推开寝阁门,看到人还跪的老实,长舒一口气,就听到身后的门轻哒一声被人合上。
沈景曜在心里把萧烬骂了一遍,又恼李金安好端端关门,他面上不显,故作从容的走向萧烬,“起身吧,此事孤已按下,下次行事不可鲁莽,行了,你且退下,孤要就寝。”
萧烬不动,也不回头,只是语气沉闷地道:“殿下,臣知错,甘愿受罚,在此跪一夜。”
他早已经换了位置,从书案前,换到床榻前,不动稳如泰山。
沈景曜简直气笑了,“行,你乐意跪便跪。”他对寝阁外的李金安道,“还不进来,侍候孤更衣就寝!”
李金安小步跑进来,还端着安神羹,他将安神羹放在床边小方几上,一边侍候殿下更衣,一边打量着跪在床边的萧烬。
见萧烬目光放肆,他便侧身挡住萧烬的视线,轻声问:“殿下,今晚萧少将军在,可要江侍卫值夜?”
沈景曜瞥了一眼萧烬,道:“不必了。”
他知萧烬是故意的,可一时间也想不出好的借口将人撵走,左右这人还有将军府与沈景瑜这两个软肋,谅他也不敢在这里胡来,想跪便随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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