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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晋江文学城独发 原来这就是 ...


  •   沈景瑜瘫坐在地,劫后余生的颤栗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那些懵懂的喜欢被彻底掐灭,此刻他甚至于还有些怕萧烬,哪里还敢再生出半分妄想?

      萧烬骤然回头,目光落在沈景瑜身上。

      沈景瑜吓得脸色苍白,下意识往后缩,声音颤抖,“你……你不能杀我!”

      萧烬眸色翻涌,握着木络佩的手猛地攥紧,又缓缓松开,沉默半晌,嗓音低沉沙哑:“这木络佩,是太子殿下给你的?殿下可有说什么?”

      听到这里,沈景瑜心里的猜想尽数崩塌。
      他本以为他与‘侠女’两情相悦,止步于皇子身份,如今真相大白,‘侠女’竟真是眼前这个动辄要取他性命之人,便开始发怵,绝望,腿软,声音哆哆嗦嗦:“是……是太子殿下派李金安送来的,殿下说,这是你的定情之物,还说……今日你会来观澜阁,与我独处三日。”

      萧烬心里似是被重重凿了一下,钝疼啼血,方才他还自我宽慰,殿下此举许是为了让他拉拢二皇子身后的势力,可现在听来,这哪里是拉拢?殿下分明是误会他喜欢沈景瑜。

      胸腔闷堵,委屈与酸涩蔓延,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沈景瑜见势不对,连忙举手保证,生怕一个不慎惹来杀身之祸:“你放心,今日发生之事我定烂在肚子里,绝不传出去分毫!若违此誓,天雷轰顶,神魂俱消!”

      萧烬将木络佩收起来,一步步靠近沈景瑜,方才只是震慑恐吓,此刻他是真的动了杀心,一边靠近,一边盘算着杀人灭口、收尾、掩人耳目的万全之策。

      沈景瑜慌的连连后退,色厉内茬:“我可是当朝二皇子!你若杀我,整个将军府满门覆灭,赤峰军亦会受你牵连,此等后果你担得起吗!”

      萧烬剑半出鞘,寒芒掠起:“担不担得起,试试不就知道了?”

      沈景瑜见此彻底乱了分寸,急急辩解:“我与太子殿下素来交好,我外祖父一脉早已暗中归附东宫!你今日杀我,只会给太子殿下树敌,惹来源源不断的祸事!”

      萧烬脚步突然顿住,眉心紧蹙,关系不错么?细想来这三年里殿下与二皇子也的确走得亲近。但再如何沈景瑜也是可能争储的皇子,还知晓他与太子殿下一事,此事一旦泄露出去,将军府与殿下的处境就会举步维艰,他不敢赌。

      此人,终究留不得。

      观澜阁地处闹市,眼线众多,白日在观澜阁杀二皇子风险太大,可先将他打晕,待夜幕降临后再把他丢入南风馆,伪造纵欲殒命的现场,届时此人声名尽毁,真真假假,谁能分得清?以崇元帝的性子只会压下此等上不得台面的皇室丑闻,更不会派人细查,也将无人知晓自己与某位皇子关系匪浅,太子殿下也不必因此落人口实、遭受猜忌。

      沈景瑜被逼几乎快哭了,慌忙抛出底牌:“我……我身有隐疾,且早已投靠太子殿下,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如今四皇子深得我父皇心意,是太子殿下最大的竞争对手,你该防的是四皇子,不是我!”

      萧烬眉头微挑,对外道:“萧北,请玉林堂王大夫过来一趟。”

      沈景瑜闻言高悬的心缓慢落地,长长松了一口气。他的确有隐疾,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没想到此刻竟成了他的保命符。

      雅间静谧,压抑至极。

      沈景瑜望着萧烬清俊冷冽的侧脸,很是费解,这般俊美清朗的少年郎,怎么……动辄就想杀他?

      他斟酌片刻,小心翼翼开口:“这木络佩,原是你赠予太子殿下的,对不对?殿下转赠给我,定然是误会了你我的关系。”

      萧烬沉默不语,怒意散去后,心里只剩下荒凉惆怅。

      沈景瑜壮着胆子轻声追问:“殿下……知晓你的心意吗?”

      “知不知晓,与你何干?”

      萧烬低声嗤笑,心里却更加闷疼,殿下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意?他自问从未掩藏自己的狼子野心,可事到如今,他纵使再愚钝,也该明白殿下的态度:殿下是真的不喜他,亦是真的想与他恪守君臣之礼。

      君臣之礼。

      萧烬眼里渐渐泛起湿意,既是君臣,那殿下先前将他绑回东宫,又为何要对他做那等逾矩之事?戒尺若是再往下一寸……

      “少将军,王大夫到了。”萧北在门外低声道。

      “进来。”

      得到应允后,萧北与王大夫一前一后进来,王大夫一番把脉后证实沈景瑜确有隐疾。

      沈景瑜闻言底气足了一些,急切道:“现在总该信了吧?你我皆是太子殿下的人,本该同气连枝,何至于针锋相对,喊打喊杀?你若不信,我们现在就可去东宫,找太子殿下当面对峙。”

      萧烬嫌他聒噪,冷声道:“萧北,护送二皇子回宫!”同是天家皇子,怎差距这般大?他家太子殿下端庄自持、温润通透、心怀天下、智虑深远。这沈景瑜……不提也罢。

      心底委屈逐渐发酵,加之不甘心作祟,萧烬登时就想去东宫问个清楚,可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万一殿下说不喜他,他又该如何?想来想去,最后索性在观澜阁住下。

      -

      文华殿烛火通明,亮如白昼,长案之上,堆叠的卷宗已批阅过半。

      沈景曜放下湖笔,疲惫地揉捏眉心,侧目问侍立一旁的李金安:“几时了?”

      “回殿下,戌正时分。”

      夜色深沉,临州后续事宜早已敲定完毕,只待雨停再做安排。可不知为何,他心底仍有些不安:“东宫可有消息传来?”

      “暂无消息。”

      沈景曜指尖微顿,望着殿外灯笼红晕,声音微哑:“罢了。”
      他给了萧烬三日空闲,许他与沈景瑜独处。可越是放任,心底越是酸涩难平。

      李金安犹豫再三,还是压低声音道:“方才小太监来报,二皇子已然回宫。想必萧侍卫已经在赶往东宫的路上。”

      沈景曜心里泛起丝丝疼意,这萧烬原也知分寸,知道宫禁前放人,哪似前世那般肆意妄为,在东宫胡闹整夜,毫不节制,他本该欣慰才是,可不知为何只觉得心底寒凉。

      “摆驾,回东宫。”

      江九早已候在马车旁,见到殿下过来,连忙迎上来。

      李金安扶殿下登车,回头对江九道:“将今日观澜阁的所见所闻,如实回禀殿下,一字不漏。”

      沈景曜本想说不必,鬼使神差间,竟忘了阻拦。

      江九如实道:“属下守在隔壁雅间,隔墙上孔洞视野有限,听的也不全面,只见到萧少将军进入雅间后,便跪在地上与二皇子对谈许久,二皇子神色欣喜,而后又似极为惊惧、浑身颤抖。二人其间有近身拉扯举动,看不出缘由。”

      李金安瞪大眼睛,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太子殿下,然后低咳了一声,偏偏江九是个没眼色的,还在继续说:

      “后来少将军特意传了大夫为二皇子问诊。属下追上询问大夫,大夫道:那位公子身有旧疾,体虚孱弱,难消情欲之事。”

      话音落下,车厢内气息凝滞,冷意蔓延。

      原来这就是萧烬心心念念的三日私会,究竟得多激烈,竟到了找大夫的地步!

      沈景曜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手指亦紧紧地扣在坐榻木沿上,他缓了片刻,旋即低低地笑了,声音冰冷刺骨:“呵,他倒是一点也不亏待自己。”

      江九迟钝,直到被李金安拧了一下胳膊,这才后知后觉殿下生气了,茫然地问:“殿下,您是……在意萧少将军吗?”

      李金安大惊,立刻捂住他的嘴,慌忙请罪:“殿下恕罪,他还小,愚钝无知,口无遮拦。”

      月色清亮,宫道寂寥。

      幽蓝色马车碾过青石长街,滚滚车轮声在夜色中回响。

      车驾行至东宫,沈景曜冷冷地道:“他今日若回来,打一顿丢出东宫!”

      ……

      东宫寝殿内一夜烛火未灭,江九亦在寝殿外守至天明,始终未见萧烬回来。太子殿下又神色疲倦地折返文华殿继续处理卷宗。

      次日戌时。

      陈昭入文华殿低声禀报:“萧少将军今日与京中世家子弟在城郊射圃围猎,酉时尽兴而归,歇在观澜阁。”说来他与萧烬相处时间也不短,却从未见过他那般快意张扬,可莫些时刻他又觉得萧烬像是在发泄什么。

      第三日。

      江九再次禀报:“萧少将军上午与户部尚书之子范朝投壶宴乐,午时酒楼听曲,午后蹴鞠,斗鹌鹑。夜间宿在观澜阁。”

      沈景曜眉头微蹙,给他三日空闲,怎只知玩乐?萧烬当初那般迫切期待,反复提醒,结果仅与景瑜相处了一日?

      第四日正午。

      积压月余的卷宗尽数处理完毕。沈景曜捧着整理妥当的文册至御前复命,连日不眠不休耗费心神,导致他面色有些苍白,掩唇低咳一声,身形微晃,躬身行礼:“回禀父皇,儿臣已将卷宗尽数厘清,请父皇过目。”

      “朕听闻你在文华殿整整五日,”崇元帝浑浊的目光审视着他,太子锋芒毕露,太过耀眼,便如当年那位让他忌惮的皇兄一样优越出众,让人厌恶,“如今看来,身体倒是康健,既如此你……”他正想说些什么,忽然顿住,静默一会儿仍旧什么都想不起来,便看向李德全,疑惑的问,“太子在此作甚?”

      沈景曜冷笑,他这位好父皇,倒是健忘的彻底,也是真的没把他当人对待!

      李德全看了一眼台下的沈景曜,便躬身小心翼翼地道:“陛下,太子殿下这五日不眠不休处理卷宗,如今身体抱恙,”他一直观察着崇元帝的神色,“奴愚钝,斗胆猜测您方才应是体恤太子辛劳,欲准他回宫修养。”

      崇元帝看向下方面色苍白带着倦意的太子,有些不悦,哪里辛劳?朕看太子分明生龙活虎!思及皇家体面,他还是微微颔首:“你这些日子辛苦,朕允你回东宫休养。”

      沈景曜默然躬身,退出养心殿。

      烈阳隐于厚重白云间,丝丝缕缕光线自白云间隙落下,他们在白云的阴影里,算不得热,行至半路,李金安道:“陈昭方才传讯,萧少将军今日游湖途中,遭世家女郎搭讪。少将军当众直言喜欢男子。此事如今已然在上京传开。”

      真真假假无人分辨,倒是上京谈论此事的人明显变多了。

      沈景曜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也变得奇差,这萧烬是疯了不成?赤峰军俨然是崇元帝的心头大患,如今萧烬又公开提及喜欢男子,以崇元帝的性子指不定做出什么荒唐事!

      抬手掀开车帘,对李金安道:“传他即刻回东宫,”停顿片刻,他冷冷地加了一句,“若敢不来,日后也不必再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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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段评已经开啦,欢迎宝宝们唠嗑。 宝宝们,明天要上夹子,今天就先不更啦,明晚10:00更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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