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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夜谈 睡不着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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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林泽又闲聊了几句,,拿着林泽手绘的地图,谢澄昭翻窗溜走了。
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客服和他说了,他的任务是获得林泽的心——还需要林泽心甘情愿给他。因此,在来之前,他还深入研究了林泽这个人,发现在他血脉被激发前,他是端方的大师兄,最是守礼节,血脉被激发后,又经历许多背叛他才慢慢变得冷漠无情。
所以,最好的时候其实就是他救下林泽,以恩情要挟,这点他在秘境的时候通过玩笑话验证了。
他居然真的这样做了!
这样干脆利落,反而让谢澄昭有些无法适从,毕竟这不是在通关打游戏,待了这么多年,在他看来,这里的人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
所以这也不是他主打的方案。通过深入研究剧情,他发现,在渡劫之后,在天道的照耀下会有一步类似涅槃的步骤,意味着他要舍弃旧身,重铸骨肉,随着他肉身重铸,旧的躯壳会慢慢泯灭。
他的计划就是让林泽把旧的躯壳的心脏给他,只要保存妥当,这个心脏不会随着旧体化灰,虽然等到林泽渡劫还有很长一段路,但修真日久,再加他有气运傍身,还有自己这么一个剧透能手,稍加指引,必然快过一般人。
而且林泽后期几次遭人追杀,为金蝉脱壳自爆身体,肉身重塑,如果谢澄昭能先一步保住□□,说不定计划还能早个几年完成呢。
那么,问题来了。
要实行这个方案,势必得跟着林泽,但他要以什么方式告诉林泽这件事呢?毕竟为了不让他谁都不救,刚好救了他这件事显得过于突兀,他可是给自己加了一个深感宗门恩情,无以为报,惟愿埋骨山下守望宗门的痴痴弟子形象。总不能临到宗门,突然说,“我还是不甘心啊,请你让继续我跟着你吧”这种话吧......
思考间,他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站在草药园前,正亲切的和林泽的小师弟说些什么,小师弟在一旁认真听着,男人身边还站着一只仙鹤在梳理自己的羽毛。
这人......就是林泽的师叔?
剧情里,这位师叔道空真人外出历练时受伤不慎感染魔气,魔气潜伏未被人察觉,后面闻到月族血肉的味道蠢蠢欲动,就控制道空夜袭林泽,林泽起初一昧防守不愿攻击,后面被逼无奈反击,结果打了几轮魔气自认强弩之末赢不了他,就发出声响吸引林泽的同门前往探寻,正正巧看见林泽“以下犯上”打杀师叔。后面魔气控制道空跌下悬崖,只留几片衣服碎片,上面还萦绕着林泽的气息。
纵然丹玄和弟子们怎么也不相信大师兄是这样的人,但人证物证俱在,就将林泽关入大牢等找到师叔遗体再做处置。林泽就是在牢中悟得血脉真理,最后痛苦地转化。
比起牢中几句残缺的话,谢澄昭早年找到并学到的月族秘术更是详细,所以他不打算让林泽经历这场牢狱之灾。
他隐在一丛竹子后看着道空真人,道空已是出窍大圆满,是这个宗门修为最高的人,即便在这片地界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收到过不少宗派的招揽,但他明确表示只想和兄长丹玄一起,丹玄又不太喜欢与人打交道,两人就在这小山里招些孤儿,山下村民的孩子这类。
或许是这人杰地灵,也可能是比起修道丹玄更擅长教授,他座下弟子有不少出世也是个不大不小的人物。
话又说回来,谢澄昭现在也只是出窍初的修为,没办法看出道空的伤势,那缕魔气藏得极深,不好查看。
谢澄昭在竹林后现出身形,几乎是马上,他就感知到一道神识探来。他施施然走上前去,“在下谢辰,无意打扰两位,还请见谅。”
道空看着兄长信里提及的人,捋了捋长髯,“无碍无碍,我只是在交代小弟子园中新的草药养护要旨,反而扰了道友清闲,是我的错呀。”
“呵呵,怎会。”
事宜交代完,小弟子向两人拱拱手就离开了,道空看谢辰对草药园感兴趣的样子,就主动邀请他共赏。
正愁不知道怎么展开话题的谢澄昭立马应下,两人走入园中,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闲聊。
园中种植最多的是些适合炼制丹药的草药,或者直接使用的草药,香气清雅淡淡,光是闻着就令人平心静气。
还有一处种着道空收集到的珍稀草药,有的辛辣冲鼻,有的清苦干涩。
道空一开始只是随意介绍,不期待谢辰有多了解,没想到谢辰深谙其道,不仅对这些草药如数家珍,推及可炼制的丹药,还能提出新见解。两人一见如故,从草药园出来,还拐去道空的私库,又拿出几样法宝讨论,不知不觉已经聊到月上枝头。
道空神色讪讪,这位谢辰真人看着寡言冷峻,其实谈吐得体,虽然懂得多但不倨傲,一时间竟忘了分寸,和人聊了这么久。
谢澄昭摆摆手,婉拒道空要送自己回房请求,在门前与道空告别。
临走前,他微微皱眉,看向道空欲言又止。道空见状,立即上前询问。又是来回拉扯,谢澄昭才难为情地摇摇头,“我看道友面色红润但步伐虚浮,不知是否暗伤未愈啊,当然,谢某道行低下,许是看错了,这才不敢明说,请道友勿怪。”
“怎会,”道空想着很多人都会有隐藏的招式,谢辰年纪不大,修为已然出窍,必有过人之处,当下就表示回去会调养休息。
告别道空后,谢澄昭双指一勾,一道红光从袖中钻出,快速飞向道空屋内。
谢澄昭这才回到自己房里,又坐了一会儿,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不需要睡眠,但也不能终日在外游荡,想了一会还是选择往林泽那飘去。路上他已经想好理由,他储备的血液本来就不太多了,为了保持人形,已经消耗不少,趁着林泽还有伤,想看看能不能蹭一点。
林泽屋内只有一两颗夜明珠散发着盈盈光亮,让房间不会显得十分昏暗,但谢澄昭朝内看去,只能看见林泽平躺的身影,看不清人,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
谢澄昭刚到林泽床前,他似有所感撑起身体轻唤:“前辈?”
谢澄昭惊了,且不说自己修为现在高了林泽好几步,就算他神思敏捷异于常人,也不至于回到师门还提神提防着谁吧?还是说,他这么晚不睡是在等谁?
谢澄昭轻声问道:“还没睡?”说话间,他已经坐在林泽床边,将人摁下,“我就想来看看你。”
林泽顺势躺回去,也悄声回答他说:“还没。”
“怎么不休息,你旧伤未愈,又中了毒,还是要多调息呀。”
“嗯……抱歉……我有点睡不着。”
谢澄昭莞尔,自己受伤,自己失眠,和他道什么歉呀,真是个呆子。
“为什么睡不着呢?”谢澄昭继续压低声音,听着很是正经,只是尾音翘了起来,透出调笑的意味。
“没……”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谢澄昭在笑自己,林泽不像之前那样问什么就乖乖回答什么,这次罕见地强硬起来,面对谢澄昭几番询问都坚定不答。
看林泽坚持,谢澄昭也不勉强,直接抓住林泽的手腕探查,真气循环一周没见到什么问题,但仔细观察林泽面色,见他出了点虚汗,嘴唇也苍白。
“难道是毒素影响?”这想法一出,谢澄昭自己否决了,浮生重在抑制修为,影响修道,不会给人带来疼痛。
他又想到林泽的血脉觉醒,剧情里只提到了他受尽折磨最后在地牢感悟,之前自己把重点放在地牢那几句残缺的咒语,会不会关键在前面的“受尽折磨”?
血脉改造从他在秘境就开始了,随着时间推进逐渐深入,到地牢的时候处在一个即将冲破关键的时期,这其中除了外在的变化,应该也会有身体内部的改变。
“你什么时候开始痛的?”想到这,谢澄昭直截了当问他。林泽愣住,支支吾吾。
“行了,我随便猜的,你还真的痛啊?”谢澄昭靠近他一点,没束起的发丝垂落,和卧在床榻的人发丝交缠,黑夜中,林泽只能看见谢澄昭明亮的眼睛,他状作无辜的样子,“哪痛啊?我来给你捏捏。”
“不用了,”林泽侧过头去,此时他已经感受不到隐隐作痛的经脉,只想离谢澄昭远点,再探明心跳过快的缘由。
“好吧,”谢澄昭的目光落在林泽的颈侧,又顺着有些散开的里衣,看到他肩膀有皲裂的痕迹,最后在林泽忍无可忍要拉起被褥盖得严严实实的前一秒扯开眼光,关切地说:“不管怎样,有不舒服的一定要和我说哦,虽然我现在可能做不了什么,但钱有为可以啊,让他在外面给你找点丹药来吃吃。”
林泽的手一顿,又向上提了下被褥,“好,我知道了。”
看林泽有些闷闷的样子,谢澄昭不再逗他,隔着被褥虚拍一下,“快休息吧,等你睡着我就走。”
“嗯,”林泽也不再说话了,闭上眼睛。谢澄昭盯着他的睡颜发会呆,又环顾房间打量一番,看此情此景,像是回到前几晚他们还在山洞的时候。
直到鸡鸣破晓,谢澄昭才离开。
好快呀,要开学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