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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这人根本没边界感 第二节数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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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数学课,全班安静得只剩笔尖划纸的声音。
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讲压轴题,语速又快又狠,底下没人敢摸鱼,连呼吸都放轻了。
唯独樊枫旁边这一桌,安静得离谱,也诡异得离谱。
樊枫低头写题,动作干脆利落,卷面一如既往的干净漂亮。年级第一的底子摆在这,再难的题型他都不用费多余脑子。
但他现在很烦。
烦得指尖写字都隐隐发紧。
原因很简单,旁边倪烬从头到尾就没看过黑板一眼。
这人支着胳膊,侧脸对着他,视线直勾勾落在他脸上,不躲不避,明目张胆地看。
刚开始两分钟,樊枫还能假装没看见。
五分钟、十分钟过去,那道目光烫得人浑身不自在。顶级Alpha的感知本来就比常人敏锐几倍,被人这么死盯着,换谁都稳不住。
樊枫头都没抬,牙齿轻磨了下,压着极低的声音:“看黑板。”
倪烬侧过头凑过来一点,语气懒散,完全没听课的自觉:“看它干嘛,没意思。”
“上课。”樊枫语气冷硬。
“我会。”倪烬淡淡一句,轻飘飘、狂得自然,“不用听。”
樊枫懒得理他。
他算是看出来了,倪烬八年不见,别的没长进,目中无人的本事倒是点满了。
他重新沉下心做题,刚算完一行步骤,桌下忽然伸过来一只手。
指尖很轻,飞快蹭了一下他的手腕。
碰完立刻收回去,小动作干净又隐蔽,老师绝对看不见。
但樊枫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最厌别人乱碰。
Alpha领地意识极强,贴身触碰、近距离越界,全是他底线范围内的禁忌。
樊枫手腕猛地一收,侧眼冷冷扫他,眼神警告拉满:“别乱动。”
倪烬眼皮微挑,一脸无辜:“我动我自己的手,关你什么事?”
“碰我了。”
“碰一下怎么了?”倪烬靠着椅背,语气轻佻又欠揍,“小时候你跟我牵手到处跑,现在碰一下就炸毛?樊枫,你洁癖还带双标的?”
这话一出,樊枫耳尖瞬间发烫。
陈年旧账被人当面翻出来,还是在课堂上,尴尬得人头皮发麻。
“那是小时候。”樊枫压着火气,声音压得极低,“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倪烬凑近半寸,气息擦着他耳朵,声音只有两人听得见,“人还是那个人。”
樊枫闭麦了。
不聊了,越聊越气。
他彻底无视旁边的人,任由倪烬盯着他看,任由这人在旁边安静发疯,打定主意一节课不搭一句话。
可倪烬根本不会让他安静。
隔几秒就轻轻碰一下他桌角,隔几秒就用笔头轻轻戳一下他的课本,动作不大,偏偏持续不断,极其磨人耐心。
樊枫忍了整整四十分钟。
下课铃一响,全班瞬间活过来,喧闹声炸开。
前后桌同学齐刷刷抬头,眼神控制不住地往他们这边瞟,明目张胆吃瓜。
“我真服了,倪烬真一节课盯樊枫啊?”
“太敢了吧,以前谁敢盯着樊枫看半节课?”
“他俩绝对有事,我赌一包辣条。”
细碎议论钻进耳朵,樊枫尴尬得要命。
他快速合上习题册,打算直接起身走人,去走廊躲一会。
结果刚站直,手腕就被攥住了。
倪烬抓得很轻,却很稳,完全不让他走。
樊枫低头:“松手。”
“去哪?”倪烬抬头看他。
“不关你事。”
“同桌,怎么不关我事。”倪烬坐着没动,就拽着他手腕,语气自然得过分,“课间十分钟,坐好。”
樊枫被他气笑了:“你管我?”
“嗯,管你。”倪烬理直气壮,“从今天开始,我管。”
周围本来就在偷看的同学,瞬间眼神更亮了,一个个假装收拾东西,实则全程围观拉扯。
樊枫社死感直接拉满。
他这辈子都是别人顺着他、避着他、不敢跟他顶嘴,什么时候被人当众这么拿捏过?
还是以这种极其幼稚、极其离谱的方式。
“倪烬,你能不能正常相处?”樊枫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我很正常。”倪烬松开他手腕,顺势站起来,跟他并肩站着,肩膀几乎贴着他肩膀,“我对你就这样。”
樊枫彻底没话说。
这人就是没边界感,没分寸感,听不懂什么叫疏远,听不懂什么叫保持距离。
他懒得掰扯,绕开椅子就往外走。
倪烬立马跟上,半步不落,像个粘人的挂件。
樊枫脚步停在门口,回头冷看他:“你跟着我干嘛?”
“吹风。”倪烬说得理所当然。
“我不需要伴。”
“我需要。”
樊枫:“……”
真的没法沟通。
他懒得浪费口舌,转身走出教室,靠在走廊栏杆上透气。
上午的阳光不晒,风很轻,楼下操场有人打球,喧闹声远远飘上来,正常的课间氛围很放松。
唯独他心里乱得不行。
身后脚步声靠近,倪烬直接站到他身侧,隔得很近,几乎并肩。
樊枫刻意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距离。
倪烬又贴上来。
樊枫再挪。
倪烬再贴。
反复两次,樊枫彻底无语:“你能不能离我半米远?”
“不能。”倪烬看着他,眼神直白,“离远了,我看不清楚你。”
这话直白又烫人,一点拐弯抹角都没有。
樊枫耳根又是一热,别开眼不看他:“没必要。”
“有。”倪烬语气很轻,却异常坚定,“我八年没见你,现在多看两眼怎么了?”
樊枫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向他:“八年没联系,你现在装熟有意思?”
这是他憋在心里两天最真实的话。
小时候再好又怎么样?
当年一声不吭搬走,断得干干净净,半点消息不留,是倪烬。
时隔八年突然出现,死缠烂打、装熟越界,也是倪烬。
凭什么所有主动权都在他手里?
倪烬看着他眼底压着的别扭和不悦,脸上的散漫淡了点。
“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
“理由。”樊枫干脆利落,“说。”
倪烬沉默两秒,没扯大道理,没说煽情废话,只淡淡开口:“家里变故,换城市、换户口、换所有联系方式,我做不了主。”
简简单单一句,没有修饰,没有洗白。
樊枫愣了下。
他预想过无数借口,敷衍的、随便的、开玩笑的,唯独没料到是这句。
“那你现在回来,就是为了缠我?”樊枫语气依旧冷。
“是。”倪烬半点不掩饰,“专门回来缠你。”
樊枫被他直白得猝不及防,心跳乱了半拍。
他最怕这种。
不拐弯、不遮掩、坦荡得让人没法反驳。
“倪烬,你太幼稚了。”樊枫错开视线,语气硬邦邦的,“八年空白,什么都变了。我们跟陌生人没区别。你没必要这样。”
“有区别。”倪烬往前半步,直接堵在他面前,把他圈在栏杆和自己之间,距离压得很近,“别人是陌生人,你不是。”
走廊来来往往全是人,路过的学生看见这姿势,全都悄悄放慢脚步,偷偷瞟两眼再走。
樊枫头皮发麻,压低声音:“你让开,别人看着呢。”
“看就看。”倪烬毫不在意,眼神死死盯着他,“我又没干嘛。”
“你这样很奇怪。”
“哪里奇怪。”倪烬挑眉,“我跟我发小站一起,奇怪什么?”
“谁跟你是发小。”樊枫嘴硬。
倪烬笑了,笑得有点坏,又有点稳:“行,你嘴硬,我不跟你吵。”
他不逼樊枫认,不逼樊枫接受。
八年都等了,不急这一时半会。
上课预备铃响起,穿透走廊的喧闹。
“回去上课。”樊枫立刻抓住台阶,想赶紧逃离这尴尬氛围。
两人并肩往教室走,刚踏进门口,前排女生忍不住回头,一脸好奇:“倪烬,你跟樊枫以前真的认识啊?”
全班瞬间安静,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聚过来,坐等答案。
倪烬边走边落座,语气随意又坦荡,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全班听得清清楚楚:
“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一句话落地。
全班直接炸了。
“我靠!真发小?!”
“难怪这么黏人!原来是旧相识!”
“怪不得樊枫一直不翻脸!换别人早炸了!”
“我天,这瓜也太大了!”
嘈杂的议论声瞬间铺满教室。
樊枫整个人僵在座位上,瞳孔地震。
他猛地转头瞪倪烬,眼神恨不得杀人:“你乱说什么?!”
倪烬一脸无辜,摊手:“实话实说啊。”
“谁让你当众说的?!”樊枫压低声音,又气又社死,脸颊都发烫,“我不想让人知道!”
“为什么。”倪烬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眼底笑意藏不住,“很丢人?”
“不丢人但没必要!”樊枫咬着牙,“你故意让全班八卦我是吧?”
“我只是官宣一下。”倪烬靠着椅背,姿态懒散,语气稳得离谱,“免得以后别人好奇乱猜,不如我直接说了,省事。”
省事。
樊枫被这两个字气得胸口起伏。
省事的是你!
社死的是我!
他现在算是彻底看清倪烬了。
这人八年没见,外表看着收敛了,内里依旧疯得离谱,做事随心所欲,完全不管他死活。
好好的高冷校草人设,两天被倪烬毁得一干二净。
全班还在小声叽叽喳喳,目光反复在两人身上来回扫,磕得停不下来。
樊枫闭着眼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行。
忍!
还有两年同桌,他忍。
他就不信,倪烬能缠他整整两年。
身旁,倪烬侧过头,余光看着他又气又别扭、偏偏不肯发作的样子,唇角弯得更深。
慢慢来,八年空缺,他一点一点补,樊枫这辈子,别想再甩开他。
嘿嘿嘿嘿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