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我是闰四月

3、第 3 章 四月家老院

　　四月一家住在一个破旧的四合院中。
　　这个院子口字形布置，坐北朝南，在东南角开着大门，有个过道，之后进入到院子里面。
　　院子的正房叫堂屋，堂屋是长辈住的房子。
　　四月听爸爸说，以前堂屋住着爷爷奶奶，东屋住着二大爷一家，南屋住着大大爷一家，西屋很小，爸爸一个人住着。
　　后来两个大爷家人口多了，孩子们也慢慢大了，就盖了新房子搬走了。南屋老房子经常不维护也成了危房，再后来，奶奶也去世了，爷爷搬到了东屋，把堂屋腾出来让爸爸结婚用，毕竟西屋就一间房，也住不下。
　　在四月的记忆中，院子里就住着爷爷和他们一家人了。
　　这个院子里的房子都是土坯房，据说很多很多年了，但是还在给大家遮风避雨。
　　院子里面很空旷，大多时候只是四月姊妹几个玩耍，偶尔会自己的同学和小伙伴过来找着玩。
　　那个时候都很穷，家家户户都在自己院子里养一些鸡，种点菜，不仅可以偶尔改善下生活，鸡蛋卖钱了也可以贴补家用。
　　院子西屋的南侧有一棵大大的梧桐树，梧桐树紧挨着妈妈的菜地。每到傍晚，四月总饶有兴趣的看着家里的鸡一只只跳上菜地的架子，之后跳上西屋的房顶，然后扑扑楞楞的飞着跳上梧桐树，它们就窝在树上睡觉。
　　那个时候的四月很纳闷，这些鸡怎么那么厉害，可以在树上睡觉而不掉下来？于是她总缠着妈妈问东问西：“鸡睡觉睁眼睡还是闭着眼睡？”、“鸡要是晚上下蛋，那不就掉下来了吗？”、“鸡如果睡蒙了掉下来会摔死吗？”，问题多得让妈妈招架不住，她没有文化，她回答不上来就说：“等你上学吧，上学老师啥都会教，你慢慢就知道了”。
　　后来，家里夜里有几次听到了鸡的惨烈叫声，等爸妈拿着手电出来的时候，鸡犹如抽筋一般，直挺挺地躺着。哎，又遭黄鼠狼了。
　　第二天四月好奇地走过去，看到那个可怜的鸡躺在地锅灶台边，一动不动。她好奇地找个烧火棍戳一下，鸡身体的肉都是硬的。妈妈还在生气的骂着：“黄鼠狼坏得很，它偷鸡，但是不好好吃，总是从脖子咬死鸡，喝完血就跑，奶奶的，我忙活一年净给这该死的黄鼠狼改善伙食了”。
　　堂屋里是有灶台的，但是夏天屋里闷热，爸爸就在堂屋门口搭了个小厨房，一面紧靠着堂屋，另外两面砌着墙防雨，正面敞开着。妈妈总和邻居感叹说，一晨小时候可懂事了，平时得帮忙带弟弟妹妹，农忙的时候，爸妈早出晚归的，她个子没有灶台高就得做饭了。
　　地锅灶台就在东屋门口，东屋现在作为牲口屋，常年养着一匹骡子。
　　在农村，种地的百姓大都养着骡子，偶尔有几家会养驴。
　　小时候，听别人说马，驴，骡子，还有爸爸几个朋友闲聊时说的驴骡、马骡，四月傻傻地分不清，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驴的叫声是那么的悠扬、尖锐、瘆人，它们总是扯着嗓子“啊呃—啊呃—啊呃”的叫个不停，让人烦躁得很。烦躁归烦躁，有时候，小孩子没啥玩的时候，还会拿着木棍故意敲驴的屁股，等驴叫声响起时一溜烟地跑了。
　　四月几个闲了会在回家的路上顺道捡点柴火，堆在堂屋后面的空地，用于地锅灶台烧火做饭。
　　在院子门口的旁边，有个大石头碑，上面刻着：“泰山石敢当”，村里有这样石头刻碑的人家好几个，四月不知道什么意思，姐姐那么聪明有学问，她也不知道。
　　院子门口有个磨坊，磨盘很大，四月和哥哥、妹妹在这里玩耍的时候，三个人手拉手都抱不过来。
　　这个磨坊应该是废弃了吧。四月的印象中，除了二大爷盖房时磨了些什么药粉，说可以用来山上蹦石头的时候用，再没有人用过。
　　这个磨坊成为四月和邻居小微、楠楠、平平及来家里同学们最喜欢玩耍的地方，他们会摸瞎子，一个是瞎子，其他人在磨坊的其他地方躲起来，瞎子摸到那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新的瞎子。有时候无聊的时候，还可以爬到磨盘的顶端玩，把水灌入里面，看着水从磨盘下方溢出来就觉得好玩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