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的白月光生子后我跑了》一颗奶油栗子

16、邻 第十六章邻

　　第十六章邻

　　书店开业第三天，隔壁咖啡店的招牌挂上去了。白底黑字，写着"渡口"两个字。林清辞站在自己店门口看了两眼。顾言琛从梯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怎么样。"

　　"挺好的。"

　　顾言琛笑了笑。"以后你那边缺书，我这边缺咖啡，可以互相匀。

　　"他手里拎着一只纸袋递过来。"自家烘的豆子。早上煮了一杯试试，多了半壶。"

　　林清辞接过来。纸袋是牛皮纸的，折口压了一道封条。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打开。

　　"谢谢。"

　　"客气什么。"顾言琛把梯子收起来，靠回墙边。"对了，邮局送包裹都搁我那边，我帮你收了。"

　　林清辞点了点头。他推门回店里，把那袋咖啡豆放在柜台上。拆开封条，里面是一小包深褐色的豆子，封口处用马克笔写了一行字，圆润的笔迹，写着"浅烘，酸度低"。他看了一会儿，把豆子收进抽屉里。拿了一本书出来，翻开。

　　中午的时候顾言琛又来了。手里端着两只马克杯，一只放在柜台上。

　　"尝尝。我新调的配方。"林清辞放下书，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不苦，有一点果酸，后味是淡的甜。

　　"……挺好喝的。"

　　"那就行。"顾言琛端着另一杯靠在门框上，偏头看着书架上的书脊。

　　"你这边的书挺杂的。旧小说，散文，还有几本食谱。"林清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顾言琛放下咖啡杯，走到书架前抽了一本出来，翻了翻。"这本借我看看。"

　　"拿去吧。"顾言琛夹着书走了。过了一个多小时又回来了，把书放在柜台上。

　　"看完了。"

　　林清辞愣了一下。"这么快。"

　　"薄。字少。"

　　林清辞低头看那本书的封面。确实薄，不到一百页。他把书收回来，重新搁上书架。

　　"……你读书很快。"

　　"我看字快。"

　　顾言琛靠在门框上。"以前读书的时候练出来的。你呢。你喜欢读什么。"

　　林清辞的手指在书脊上慢慢滑过去，停在某一本上。他抽出来，递给顾言琛。

　　"这本。"

　　顾言琛接过来，封面是一本旧散文集，书页已经泛黄了。"……这篇写海的。"

　　林清辞点了下头。"我以前没看过海。搬过来之后发现和书里写的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林清辞想了想。"……书里说海是愤怒的。但我看这边的海，大部分时候挺安静的。"

　　顾言琛笑了一下。"可能看季节。"

　　傍晚的时候林清辞关了店门。从店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边有一片橘红色的晚霞。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隔壁咖啡店灯还亮着，顾言琛在收杯子，从窗户能看见他的侧脸。

　　他没有敲门，走回自己的住处。公寓在书店楼上，一间小小的阁楼，天窗对着海的方向。

　　他看了一会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腕。腕上空空的。旧表留在了老宅。他拇指腹蹭了一下腕骨内侧，那块皮肤上还残留着一道浅淡的印子，是表带常年压出来的痕迹。他收回手，靠着窗框坐着。海风从天窗灌进来，凉凉的。

　　第二天早上开门的时候，门口放着一只保温袋。袋口折着，露出一只饭盒边角。他弯腰拎起来，盖子掀开一条缝，里面是粥，还热着。

　　隔壁咖啡店的门关着，灯没亮。他把保温袋拎进店里，放到柜台上。打开饭盒，粥是青菜粥，上面撒了一小撮肉松。他拿起勺子，低头吃了一口。温的。

　　下午顾言琛来还书的时候，林清辞已经把饭盒洗干净了。他从柜台下面把饭盒拿出来，递过去。

　　"……粥很好喝。"

　　"早上起得早，顺手煮的。"顾言琛接过来，看了一眼洗得干干净净的饭盒。"下次想吃什么，提前跟我说。"

　　林清辞的睫毛动了一下。"……不用麻烦了。"

　　顾言琛把饭盒夹在胳膊底下。"不麻烦。反正我也要吃。多煮一个人的量而已。"

　　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偏头看过来。"对了。明天傍晚退潮。海滩上能捡到好看的贝壳。"

　　他推开门出去了。林清辞站在柜台后面，手指搭在柜台上。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腕骨上那道表带的浅痕还在。他用拇指蹭了一下，放下手，继续理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