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圣诞 “宋晓，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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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平安夜这天，三人上午在演出地点进行了最后的排练，晚上七点，showcase正式开始。
灯光完全暗下来的那一秒，场馆里所有的声音都被收走了。前排观众的说话声、后排座椅翻动的声响、舞台侧面工作人员对讲机里断断续续的电波噪音，全部在一瞬间消失了，只留下一片干净彻底的安静。
然后幕布边缘亮起一条窄窄的线。
光从舞台左侧开始，沿着幕布底部向右侧蔓延，先是极浅的蓝色，然后过渡到紫色，再到一种偏冷的粉。光在幕布的下沿铺开，停留了大约三秒，没有移动，没有闪烁，只是作为一种开场前的声音被安置在黑暗中，等待接下来的信息接住它。
然后音乐响了。
钢琴的前奏比预想中来得早，带着一种不完整的节奏，是一段尚未被确认结构的句子，在寻找自己的落点。
幕布在第二个乐句的末尾缓缓拉开。舞台的地面是深灰色的，没有反光，被灯光压得很稳。三个人站在不同的位置。一个在舞台中央偏左，一个在右侧靠前的位置，一个在后方高出半级的台面上。
三人之间没有交叉的走位，没有事先编排好的对视，只是各自站在各自的光区里，等前奏继续向前延伸。
《FALL IN NEON》的第一句歌词落下来的时候，场馆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所有人都在等一个已经练习了很多遍的句子，被第一次说出来。
宋晓唱了第一句，她的声音被音响推到场馆的每一个角落，在顶棚和墙壁之间反弹了几次，又重新落回舞台上。
后半段有一处编舞动作，需要三个人同时向舞台前方跨出一步。这个动作不是全曲最复杂的部分，但在这个时刻，它被赋予了比练习时更多的含义。
三个人的动作幅度完全一致，是练习次数累积到一定量之后自然形成的肌肉记忆。她们跨出的那一步在空气中留下了短暂的划痕，是最后的一道被标记出来的时间线。
灯光在副歌最后一拍切换成暖色。那道光的颜色不再是冷调，落在舞台地面上的影子短了一截。
宋晓看向舞台左侧，那里有一条没有开灯的通道。她知道那不是退场的路线，但那个方向在灯光切换的瞬间短暂地亮了一下，仿佛在暗示什么。她收回目光，没有多看一眼，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最后一个尾音在空气中散尽之后，没有立刻切换下一首。
音乐停了，灯光没有暗。三个人站在舞台中央，没有立刻走到一起，没有鞠躬，没有向观众示意。只是站在各自的位置上，维持着ending pose，平复呼吸。
然后第一排有人鼓了一下掌，很轻的一声，紧接着第二声、更多。掌声从稀疏变成密集，从单薄变成覆盖整场，场馆里所有的声音重新回来了。
……
整场表演完美落幕，三人并排坐在舞台中央摆好的长桌一侧，正进行最后和粉丝的签名互动。除了现场观众，通过公司线上抽奖获得这次互动的粉丝早早便在场外排好了队，队伍有序前进。
宋晓看着每一位粉丝，希望能将她们都记住。她认真地签好每一张专辑，然后将公司提前准备好、花了很多心思的圣诞礼盒递给粉丝，和大家拥抱，说着圣诞快乐。
宋晓知道，因为工作日，很多粉丝甚至请假长途奔波就为了能看她们一眼。她为此感激、感动，看着一位位调色盘，有女孩，也有一些男孩，每个人都青春洋溢，满眼爱意。在互动后半程，她有些忍不住红了眼眶，搞得正好走到自己面前的女孩无措的安慰她。
方汀坐在中间，听到旁边的动静，她转过头，拍了拍宋晓的肩，跟粉丝说：“没关系，她这是因为感动。”
那位粉丝被宋晓感染，也开始有些抽泣，有粉丝在队伍里也忍不住抹泪。大家都清楚今晚这场演出意味着什么。
结束后，粉丝们陆续离场，三人在后台卸妆。
伍修泽站在她们身后，看着直播的实时数据，对她们说：“今晚直播在线人数和弹幕互动量都创了新高，比之前演唱会还多。”
三人没有为此表现出多少惊讶。
“我们准备的圣诞礼物，收的反馈怎么样？”宋晓问。
“很好，每一位粉丝都是好评。”伍修泽答。
宋晓点点头，放下了心。
“晓晓，你明天就签合同了？”林羽奚问。
“嗯，明天……”宋晓问伍修泽，“小五，明天上午？”
“下午。”他答。
“我跟你一起去。”林羽奚说。
“你去干什么？”伍修泽不同意。
“哎呀，没事的，”林羽奚从镜子里看他，说，“反正我俩一个小区，我跟晓晓一起过去也方便。”
“Fayla姐不会让你旁听。”伍修泽道。
林羽奚撇撇嘴，说：“我也没想在现场，我在你办公室等你们。”
方汀这时说道：“让她去吧，明天圣诞节，到时候我也过去，一起过圣诞吧。”
伍修泽想了想自己的行程，明天没有外出安排。他点点头，说：“好，我定个位置，”他看一圈三人，说“有什么想吃的？”
“好耶！”林羽奚小声欢呼，“明天可以放纵吗？”
伍修泽无奈笑着，应允：“可以。”
“那家露台餐厅！”林羽奚说。
宋晓说：“现在订不到了吧。”
伍修泽看着手机，说：“换一家。”
方汀提议：“要不去维德家？”这是一家开了二十多年的西班牙餐厅，老板是西班牙人，老板娘是中国人。现在是夫妻俩的儿子经营。她们是这家店的常客。
“我问问还有没有包间。”伍修泽从通讯录找出一个电话，拨通。
伍修泽跟那边说了几句，挂断，说：“明天的包间都定出去了，不过Sergio说，可以将小阁楼给我们腾出来，布置一下。”
这家餐馆是栋两层建筑，最顶的阁楼之前是办公室，现在放了张行军床作为临时休息处。
几人就这样敲定了明天的圣诞聚会。
回到家，宋晓还沉浸在今晚的演出氛围里，难以入睡。
翌日，宋晓醒得很早，她见时间还早，换上了运动服，将头发简单扎起，套了件厚外套，戴上头戴式耳机下楼晨跑。
结束后，她在麦当劳带了份早餐回家。
到家后，她简单收拾又冲了个澡，用微波炉热了早餐，坐在吧台椅上准备享用碳水早餐。
出道以后，宋晓几乎就没有在早上吃过碳水。她咬下第一口麦满分，满足的眯起了眼。
平板随便放着首页推荐的剧，她拿起手机，准备看昨天姚叶发来的消息。
江承月的房子已经进入了最后收尾阶段，软装家具也都定好，等房子再放两天就可以搬进去。姚叶发给她的，是最后的全屋整体效果图。
宋晓看了两遍，再挑不出毛病，她回复：【ok】最早什么时候家具能落定？
然后转发给了江承月，配文：阿月，早上好。全屋效果图，你看看怎么样？【小猫转圈.jpg】
姚叶的回复比江承月来的更快：周五吧。
宋晓诧异她今天这么早就醒了，回：叶子今天这么早？
姚叶：工作日，今天要去公司开会【叹气】
宋晓：辛苦了我们叶子【拥抱】
姚叶：你呢？今天也这么早？不是不干了？
宋晓：今天去签解约合同，严格来说，我现在还在干。
姚叶：。。
姚叶：较这个真【擦汗】
宋晓：【调皮】【大笑】
弹窗出现江承月的信息，宋晓点进去看，江承月只回了可以两个字。
宋晓给江承月回：周五家具能落定，阿月你到时候要去看看吗？
eupho：不用。
装修这段时间，江承月新家的钥匙给了姚叶，因为换了智能锁，之前的钥匙也用不上了。
宋晓：那之前的钥匙呢？要不要收起来？
eupho：我之后来拿。
宋晓回复了表情，然后切到姚叶的聊天框：叶子，周五那天他比较忙，我过来。
姚叶：行，到时候我来接你。
宋晓：我房子挂出去了，明天我就得收拾东西搬走，到时候我自己过去。
姚叶：这么快？准备搬去哪儿？
宋晓：【叹气】还没来得及找呢，我先回家住吧。
实则是宋晓等赔了违约金，就没钱了。
姚叶没有再继续问，要开始忙碌：行，周五见，我要开会了。
宋晓回了ok，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下午三点，宋晓和林羽奚出现在公司。她进了大门，环顾一圈，心想，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来了。
两人到了伍修泽办公室，林羽奚留下，宋晓和伍修泽两人去了会议室。
Fayla姐、双方律师、法务等工作人员也陆续到场。
众人坐定，会议正式开始，一系列开场白后，律师宣读了合同内容，包括原经济合同终止日期、未结费用结算、知识产权与账号归属、保密与竞业限制、违约责任等等。
因为是宋晓违约，跟公司商议后和平解约，因此各项议程都过得很快，不存在争议纠纷。成团期间涉及到的知识产权和社交平台账号这些都会被公司收回，宋晓也说明后续不会继续在娱乐圈发展。
因此，主要是违约金，这是宋晓最关注的。
律师最后说了一个数字。
“等我一下。”宋晓说着，在手机上调出计算器，心里想着中介给自己的大概报价，和车的价格，然后粗算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她算出了自己所有资产的大概，抬头看着对面坐着的人，说：“我没问题，付款时间能不能给我点时间，一个月？”
律师看着合同上标注的15日，没有说话。公司律师和法务看着Fayla姐。
“可以。”Fayla姐看着宋晓，作为公司代表同意。
“谢谢，Fayla姐。”宋晓说。
“付款期限，协议生效后30日内。”律师说着。
议程继续，法务很快打印了新的合同，所有条款宣读完毕后，宋晓和代理律师又认真过了一遍内容，等代理律师点头表示没问题后，宋晓正式签署了解约合同。
众人陆续收拾东西，Fayla姐起身，和宋晓握手：“宋晓，越来越好。”她是真心祝福。
宋晓和伍修泽在最后出来，走廊上，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两人对视一眼，仿佛不用多说，便能知道对方想表达的意思。
圣诞夜，四人来到了维德家。
餐厅的工作人员把阁楼布置的十分有节日氛围感，还在角落摆了一颗装饰好的小圣诞树。
“敬Odd Hue。”宋晓举起手中酒杯。
“敬Odd Hue。”几人齐声。
宋晓仰头，一口喝下。
“恭喜晓晓。”方汀和林羽奚异口同声。
“接下来准备做什么？”伍修泽问。
“还没想好，”宋晓说，“得先给公司还钱。”她笑得轻松。
“很多吗？”方汀蹙眉问。
宋晓摇摇头，又点点头，说：“正常该有的，是我自己要提前解约。”
“能还上吧？”林羽奚也担心，“再不行还有我们。”
宋晓笑着看她们，说：“没事，我把房和车都卖了，全部身家差不多。”她没把话说全，除此之外，她还得问家里伸手。
两人担心宋晓在强撑，双双看向伍修泽求证。
伍修泽点点头，给两人吃定心丸，说：“放心吧，晓晓没问题。”
她们这才放了心。
“那你之后住哪儿？”林羽奚问，“要不先来我家。”
宋晓说：“没事，我先回临山吧。”
“晓晓先去我那儿住吧，我明天就回组了。”方汀说。
伍修泽觉得方汀的提议不错，等她进组，她的房子就空着，宋晓可以在这段时间暂住，然后看后续打算。他说：“我觉得可以。”
林羽奚也附议。
宋晓蹙眉，没有立刻回答。
方汀看出她的犹豫，劝道：“我走之后，房子会空很久，你住进去也能攒攒人气。”
“谢谢你们，我回去想想。”宋晓感激地看着她们，又转移话题道：“汀汀你之后呢，准备彻底做演员啦？”
“嗯。”方汀说，“过段时间，我也要跟公司重新续签。”
“以演员的身份？”宋晓问。
“以演员的身份。”方汀笑着。
“太好了，恭喜你。”宋晓由衷说道。他们都知道方汀的志向。
“说到这个，”林羽奚眼睛放光，说，“我有一条前线消息。”
她看了看伍修泽，像是在征求同意。
“谁的八卦？”宋晓问。
“不是八卦！正经事。”林羽奚看到伍修泽点了点头，才说，“杨决要换经纪公司了。”
“你怎么知道？”宋晓问。
“什么时候？”方汀问。
林羽奚看着两人，哼哼笑了两声，才说：“过完年，是不是，小五？”她看着伍修泽笑得不怀好意。
另外两人齐齐看向伍修泽。
伍修泽只能开口道：“杨决年后确实要换经纪公司。”
“小五，你……他亲口告诉你的？”宋晓斟酌问道。
“也不算，”伍修泽说，“Fayla姐之前找我，说想把他签过来。”
“Fayla姐不是分管偶像团体吗？”宋晓不解。
“因为汀汀吧，”伍修泽说，“Ting的新合同签完后还是归Fayla姐，可能她想在公司更进一步。”
“确实，”林羽奚说，“Fayla姐真的是我见过公司这些领导里，最有事业心的了。”
“那你呢？”方汀看着伍修泽说，“你想签他吗？”
“我不知道，”伍修泽向后靠，语气很淡，说，“看他意愿吧，作为公司的员工，我会尽力争取。”
林羽奚说：“要是你去谈，肯定可以。”她觉得不管是伍修泽的专业能力，还是两人的交情，这事应该不难。
“那你呢？”伍修泽顺着话，问她，“嘻嘻，你接下来的工作规划呢？我给你那么多提案，你看了吗？”他说的是元旦后。
“咳咳，”林羽奚刚喝下口酒，被呛到，“怎么问到我头上了。”她小声嘟囔。
“是呀嘻嘻，怎么打算？”宋晓笑着问她。
“我看那个游戏综艺就挺不错，适合你。”伍修泽说。
“什么游戏综艺？”宋晓问。
林羽奚幽怨地看着伍修泽，说：“英雄荣耀，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一个手机游戏。”
“那不是挺好的，你又喜欢玩游戏。”方汀抿一口酒，说。
“好什么呀，我都不怎么玩。”林羽奚叹了口气，手肘搭在桌子上，撑住脸。
“不玩就去玩，”伍修泽说，“你要拿不定主意，我就给你接了这个。”
“别呀，”林羽奚挣扎，“让我想想。”
“只能给你两天时间。”伍修泽下了最后通牒。
“我真的不喜欢录真人秀。”林羽奚抱怨。
“但他轻松。”伍修泽说。
“嘻嘻solo呢？”宋晓提议。
“饶了我吧，”林羽奚说，“我自己出专辑？那不就是消费粉丝嘛，我就能跳舞，单独去唱歌，那效果肯定不好。”
方汀说：“嘻嘻喜欢跳舞，考虑过做编舞吗？”
伍修泽和方汀对视一眼，说：“我也跟她提过。”
“我再想想吧。”林羽奚唉声叹气，又直起身，说，“今天可是圣诞节唉，我们难得聚在一起，不得好好享受？”
伍修泽摇摇头，方汀失笑，宋晓配合：“说得没错，我提议夜场继续。”
几人不再谈论工作，全身心享受节日。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圣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