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头像 第二天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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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宋晓和陈绮约了晚饭。
江承月今天不在学校。他一大早便和陈之民离开，去了首都。
他们要作为项目组代表去开会，和其他高校分组一起。
自上次论坛之后，因为刚好和会上一个政企联合项目的研究方向有部分涉及，他们的项目小组，便和其他有课题交叉的高校研究组一起，加入了联合项目，在不涉及各自保密内容的基础上，相互之间互通有无，定期交流，为联合项目出一份力。
“你可以理解为我们的一个兼职。”陈绮这么跟宋晓概括。
今天是宋晓主动邀约陈绮，作为江承月圈子里目前唯一可接触到的同性，宋晓对陈绮格外热情，希望能保持联系，并通过陈绮了解一些江承月这些年的经历。
值得庆幸的是，陈绮性格外向，又是粉丝，天然对宋晓有一层好感滤镜。这为宋晓和她接触提供了很多便利，甚至不需要再想办法和她打好关系。
从聊天得知，陈绮他们几个趁着暑期跟江承月一起过来，申请了六周的对外交流，10月份就得回去。
“晓晓，你今天帮我们点的午饭大家都觉得好好吃，尤其那个帕尼尼，我很少在帕尼尼里吃到腌辣椒和青橄榄。这家店挺贵的吧？”陈绮已经在宋晓的坚持下改了称呼，毕竟两人已经是朋友了。
“你们喜欢就好。”见陈绮水杯已空，宋晓叫来服务生为她添柠檬水。
“我超级喜欢腌辣椒！还有酸黄瓜，每次都要单点一份。”陈绮对服务员道谢。
“这么巧？我也是。”宋晓笑着说，“等下次，我让我朋友从墨西哥多寄几瓶，到时候给你带过来。她知道一家经营了很久的夫妻店，是我尝过味道最好的。”
陈绮眼睛都亮了，连忙说：“那我有口福了，晓晓你人真好。”
宋晓让她不必如此客气，点单时又加份酸菜土豆浓汤。她今天带陈绮来的是一家由当地人经营的德国餐厅，风味比较正宗。
“承月和陈老师什么时候回来？”宋晓打听着。
“后天就回来了，不过我爸还要去首都科技上公开课。组长先回来。”陈绮先吃着前菜沙拉，说，“我们计划这两天做完这组数据测算，等组长回来确定没问题，要进入下一阶段了。”
“你们也很辛苦啊。”宋晓感慨。
“嗐，大家都一样。你们也很忙呀。”陈绮早已习惯，“记得之前在挪威，大家连续几个通宵……对了，晓晓，你知道组长的微信头像吧？”
微信头像？宋晓当然知道，甚至一直很好奇出处，没想到会由陈绮主动提到。
“你说的是现在的那片星空？”宋晓顺势问道。
“对，就是现在这个。组长在网上基本用的都用这个当头像，从我认识他的时候就是，之前的话我就不清楚了。不然就是系统默认的头像。”陈绮点点头，用叉子叉起香肠，边吃边说，“我估计是组长嫌麻烦，懒得换。”
宋晓想着挪威，自己还没有去过，想了想，接着问：“所以他的头像是在挪威拍的？他自己拍的？”
“对，我记得刚加上组长校内联系方式的时候，他用的还是默认头像。直到我们去挪威那次，之后就换了这个。”陈绮喝了口柠檬水，又想到了什么，“当时我们还都觉得很惊奇，一方面是因为组长竟然会换头像，另一方面是因为，组长拍的是星星而不是极光。”
这对宋晓来说并不觉得意外，她倒是能想到江承月为什么会拍下星空，又拿来当头像。
不过她好奇这张照片背后的故事，为什么会在挪威拍下，又为什么会选择这篇星空，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独特之处。
宋晓说：“这张照片确实很漂亮，不过不知道的人可能会觉得就是张寻常的星空照片。”没什么特别的指向。宋晓在心里补充。
“你也觉得吧。组长这张照片上甚至都没有极光，要不是当时我也在，甚至看不出这是在哪儿拍的。”陈绮深表认同，“我的感受，怎么说呢，我当时还私下问石头，不过他神经大条，觉得就是张照片而已，说我大惊小怪，还觉得我对组长有特殊的想法。”
陈绮浑身打了个寒颤，“你说他怎么想的，那可是我们顶头老大，疯了才会……”
陈绮说到这儿，原本只顾着吃，突然抬头看着对面坐着的始终保持微笑的宋晓，话锋一转，说“我的意思是作为他的组员，工作下属，已经很压力了……我当然也觉得组长很有魅力，不是我，是学校很多女孩都觉得，组长在学校很受欢迎，经常收到线上线下的表白……但是组长一个都没接受。”
陈绮很有眼色，最后跟了一句，“我们都觉得组长的心里没有情爱，只有研究。哦~多么崇高~”
宋晓被陈绮带有表演性质的语气逗乐了，其实她对江承月可能有的桃花并没有很在意，大家都只是一厢情愿罢了，就像她自己。
如果江承月谈了恋爱，这才会让她震惊。她让服务员给两人盛了碗浓汤，把话题带回来接着问：“所以承月的头像，那张照片，是他什么时候拍下的？”
“哦对，那张照片。”陈绮开始回忆起他们在挪威的那几天，那片星空，“那是十二月份吧，我们在奥斯陆的最后一天，Leo第一次去挪威，他一直都嚷嚷着想看极光，原本就我们几个的，但是Leo说自己过生日，想让组长和我们一起，于是我们去了特罗姆瑟……”
这是他们在特罗姆瑟的最后一天，Leo生日后的第二天，极光仍然没有要出现的迹象。
“哎，明天就要回去了，之后就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Leo坐在火炉边，十分沮丧。
“我觉得晚点能看到，不都说待个三四天大概率都能看到嘛。”石在霖安慰他。
“没事的Leo，我觉得极光也该出现了”陈绮也安慰他，“而且就算这次看不到，下次休假了再来，总有机会的。”
“下次，哎，但愿吧。”Leo唉声叹气。
Porter开了门，让江承月先进屋，而后跟着进来关上了门，将冷空气挡在门外。
江承月见Leo脸上明显的失望，有些不忍，他们原本只计划在这里呆两天，等Leo过完生日便返程，但直到现在众人始终没看到极光。
江承月接过石在霖递过来的热可可，只是放在手心暖着，并没有喝，他在心里算着接下来的时间安排，开口：“我们可以再多呆一天，收尾也不急于一时。”
Leo听到江承月的话，欣喜抬头，看着他，而后又皱了皱眉，说：“谢谢组长，不过不用了，不管能不能看到，我们明天就回去。已经因为我延后了，还是越快越好。”
Porter拍了拍Leo的肩膀，说：“我觉得我们肯定能看到，再过两个小时，快了。”
Leo知道大家都在安慰自己，向大家道谢，嘱咐如果一会儿极光出现，一定要叫醒自己，然后便去床上睡下，他这两天为了不错过可能出现的极光，一直在熬夜，没有休息好，现下实在有些疲惫。
于是大家一起用过晚餐，开始等待惊喜降临。
夜色越来越深，Porter也睡下了，只有石在霖和江承月还守着夜空未眠。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课程、聊着项目，挨着壁炉坐在靠窗的位置，窗户只开了半扇，没有拉窗帘。
不知是凌晨几点，陈绮做了个梦，突然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眼睛，透过卧室的门缝，看到了客厅还亮着灯。她下床穿了拖鞋，开了门走了出去，便看到石在霖身上披着毯子，手里拿着本书，靠着椅背睡着了。而江承月却不见踪影。
陈绮又去另外一间房查看，江承月也不在里面。她想了想，回卧室套了件羽绒服，然后出门去外面寻找江承月。
江承月就站在屋外不远处，一颗枯枝树下，围着后世的围巾，双手插在长款毛呢大衣的口袋里，抬头注视着夜空，口中时不时呼出一片白雾。陈绮叫了一声组长，走到江承月不远处，也抬头看了看天空。
此时周围十分寂静，夜色深蓝如墨，星光闪烁，没有云，也没有极光。
陈绮呵着气，问：“组长，你说，还有可能出现极光吗？”
江承月没有答复，只说：“可能这几天地磁比较弱。”
陈绮心里也早有结论，语气中透露出失望：“其实我也还没看过极光呢。真可惜，Leo估计许的愿就是这个。”
“是啊，真可惜。”陈绮感觉自己从组长的语气中似乎听出了几分同样的失落，不禁诧异。难道组长也没看过极光吗？
陈绮此时正是憋不住话的时候，直接问道：“组长也没看过极光吗？”
江承月摇了摇头。
“天呐，我还以为组长对极光并不期待呢。”陈绮惊呼。
江承月听了，嘴角牵起一丝弧度：“我确实没怎么期待。但如果能看到，岂不是更好。”
陈绮听了点点头，感慨：“是啊，真想看到呢。我感觉我身边的朋友，大家都希望能亲眼看一次极光。”
“嗯。说得没错。”江承月这么说着。
“是吧组长？你的朋友也是吗？”这是第一次和组长聊着除了专业以外的话题，陈绮有些跃跃欲试，感觉自己离组长私下的一面更近了一步，今晚的组长也不再遥不可及，不再是有威压的领导者，而是一个可以聊聊生活的朋友。
许是在遥远异国，靠近地球的一端，自己也受了些不同磁场的影响。
江承月今晚竟有了些交流的欲望，在这片无垠星空下。
“嗯。我……曾经有位朋友，很向往，总想着能亲自看一看。”因为想到什么人，江承月的语气难得的有些温柔。
陈绮看着江承月，分明仍然注视着星空，但总感觉此时他眼中有些许柔情，这让陈绮更加好奇组长口中的这位朋友。“那一定是组长很重要的朋友吧。”
江承月的嘴角牵起的弧度大了一些，没有否认：“嗯。很重要。我答应过，如果有机会，一定会陪她看一场。只可惜，这次我来了，也没有等到。”
陈绮感觉组长应该是因为想到那位朋友，神情有些落寞。
一阵风吹过，她被冻得将拉链拉到顶，想安慰江承月：“没关系的组长，我相信大家一定都能等到属于自己的那场极光。”
江承月没有应答。他始终看着头上的星空，哪怕鼻尖已经失了温度，他也并未觉得多冷。
陈绮虽然感觉自己的双脚已经有些僵，但组长一动未动，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她一时半会儿不好催促，也不好就这么自己离开，就这么陪着，看着星空倒映在江承月的眼中，星星一闪一闪，似乎比其他地方要亮上许多。
就在陈绮即将冷得受不了，想要开口打破平静的时候，她看着江承月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机，对着星空拍下了一张照片，没有刻意取景，也没有调整焦距，似乎是随手一拍。
拍完后，江承月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好像在欣赏自己的即兴作品，不知想到了什么、还是想到了谁，眼角染上了笑意，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几分，没有了往常的距离感。
见江承月也没有回避自己，陈绮适时地拍马屁，顺带八卦一下：“组长拍的真不错，是要分享给那位朋友吗？”
听到陈绮的话，江承月好似并未想把这张照片分享出去一样，“啊…嗯。”他双唇微动，发出了无意识的音节。然后将手机熄屏放回口袋。“回去吧，越来越冷了。”
陈绮跟在江承月身后，两人回到了屋内。
第二天众人醒来，便看到江承月不知什么时候更新了社交头像，一张夜空。
直到众人登上返程航班的那一刻，都没有等到极光出现。
“晓晓，组长当时说的那位朋友，应该就是你吧？”陈绮的回忆告一段落，她想着记忆力江承月那晚的话，和眼前的宋晓对比了一下，有些自作聪明地问。
话刚问出口，察觉出几分不对劲，宋晓好像并不知道关于这张夜空的任何事，难道……是组长并未告诉她？又或者……其实另有其人？
宋晓神情微变，并未及时回答，原本和谐的气氛一时有些变了味儿。
陈绮见宋晓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在心里暗骂一声，自己怎么不懂得察言观色，这下捅娄子了。
正在她搜肠刮肚地想要说点什么进行补救的时候，宋晓恢复了常态，表现得自然又从容。
轻轻摇了摇头，宋晓说：“不是我，我也是第一次得知。”
陈绮为自己的冒失感到紧张，说：“那什么，我感觉组长就是，随手一拍，那天的夜空确实挺美的，我其实也拍了。也不是专门要记录给谁看的，当个纪念。呵呵。”她尴尬的笑了声。
宋晓一副“明白”的样子，不以为然，说“我想，承月想分享的，已经传达到了。”不管是照片，还是那时的心情。又为了打消陈绮的不自然，接着又说：“没关系，每个人都有很重要的朋友不是吗？我也一样。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陈绮还是想说点什么，但宋晓没给她机会，俏皮地又说：“你能感觉到吧，其实我现在还在努力追求你们组长的阶段。所以关于我们今天的谈话，希望你可以帮我保密。”
组长的追求者，那就好，她真怕两人曾经有过一段什么纠缠的过往，不过看宋晓的意思，两人的关系应该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复杂。
陈绮这下算松了口气，她放下刀叉，目光坚定，表明自己的立场：“晓晓，你放心，感情上我现在站在你这一边，祝你早日将组长拿下，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宋晓笑了笑，表示感激：“谢谢你，我会努力，争取早日抱得郎君归。”陈绮也笑开了。
用餐结束，宋晓拦下陈绮买了单。
“说好了今天我请客，下次有时间咱们再约。”
两人从餐厅出来时，天还没有完全暗下去，宋晓开车将陈绮送回了学校。
回公寓的路上，宋晓给洛洛打电话，说自己晚餐结束，她可以现在过来公寓帮自己收拾行李。
明天就要奔赴下一个地点，开始第二场录制。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头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