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邻居 宋晓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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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月口中的这个论坛的主会场在宝亭国际会展中心的顶层报告厅里举行。
走进报告厅，落地大玻璃窗透进自然光。深灰色皮座椅一排排整齐摆开。正前方巨大的 LED 屏滚着论坛的烫金主题字，两边立着的电子屏同步刷新，上面是参会学者的名字、所属单位和课题摘要，有海内外高校、国家重点实验室，也有几家头部科技企业。
正门引导台边角设有资料领取处，整齐码放着精装会议论文集、外文期刊、行业白皮书等。宋晓顺手拿了几册在手上翻阅。
在来的路上，宋晓从江承月口中了解到，这次主要是面向在读硕博学生、高校青年教师，有开幕仪式的性质，为之后校企合作搭建平台，旨在共建联合实验室、进行人才联合培养和横向科研项目。
会场里，他们在后排角落位置坐下。宋晓挨着江承月，另一边就是过道。
从进来到坐下的过程中，江承月遇得不少认识的人，看着他们聊着自己完全不懂的话题，说的都是从未听过的学术用词，宋晓只能从中筛选到“智能化”、“情感联结”等几个能听懂的词。
并不是所有人都好奇江承月身边的女士，他们大多都是抽空来和江承月短短交流几句，偶尔其中有一两人会问起宋晓，宋晓全程保持微笑，只能等江承月为他人介绍自己。“邻居发小。”江承月给出的身份。
宋晓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觉得有些疏远了，并不满意，但让她自己说，好像现在两人也确实没有更亲近的关系。思来想去，最后竟然觉得挺合适。
江承月注意到宋晓从坐下以后身体就一直很紧绷。他微微侧过肩膀，问她：“怎么了？”
宋晓双手紧握然后分开，她声音放低，凑近江承月，回说：“一会儿你要是看到我不小心打瞌睡的话，记得悄悄把我叫醒。”宋晓也不怕被他笑话，毕竟小时候他们一起上学，自己可没少在数理课堂上打盹，经常听着听着眼睛就闭上了，这些江承月都知道。
江承月听了也没什么其他反应，重新坐直身子，目光注视前方，一位儒雅的老人正走上主席台，即将进行第一场报告。随着主持人的介绍，江承月的声音也在宋晓耳边响起，他说：“没关系，不要紧张，顺其自然。”宋晓吃下了定心丸。
从进入正题开始，宋晓就不打算再跟江承月说小话，听到江承月的话之后，她迅速说了句：“你好好听，我不打扰你了。”便闭了嘴，坐地端正。
江承月侧头看到宋晓神情严肃，看起来像是打定主意要认真听。他将目光转回了台上，说：“有什么疑惑，结束了可以问我。”宋晓严肃点头。
台上的报告者语速平缓，逻辑严密，指尖轻点遥控器，屏幕上便切换出大模型训练的架构图、多模态数据融合曲线、AGI 技术路线推演。没有华丽的辞藻，每一句话都锚定在算法、实验、数据与文献之上。“关于实验中采用的数据集分布偏窄……”
光影打在大屏上，台下坐满了业内做研究的人，讨论都讲求逻辑，讲的也都是当下前沿的东西。
台下座无虚席、端坐聆听。有人低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有人戴着同声传译耳机凝神捕捉细节，偶尔会有人轻轻举起手机拍下屏幕上的关键页面。
刚开始宋晓聚精会神，努力将注意力放在让人眼花缭乱的数据图表上，真是太久都没有听过这么费脑的内容了。好多次她都想看时间，但都忍住了，一开小差就强制将自己拉回，坐的腰酸腿痛，看的眼睛干涩，可隔行如隔山，隔得还是座珠峰。
不知坚持到了什么时候，与困意斗争失败，到底还是没撑住，宋晓终究缓缓低下了头，点头如小鸡啄米。
江承月很早就注意到了旁边人有节奏的点头频率，也只是替她将原本拿在手中快要掉到地上的墨镜放回她腿上，并没有依言叫醒她。
宋晓在纷杂声中醒来，眼神聚焦后，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主席台上的屏幕已经关上，会场氛围轻松，有人围在一起讨论，有人正在陆续离场，什么时候结束的？居然又睡着了。江承月早就看到了吧，怎么也没叫醒自己……宋晓心理活动很多。
虽然睡了一会儿，但宋晓依然觉得好累，主要是精神很疲惫。而且现在肚子也有些饿，她感觉之前吃进去的东西在这期间以往常两倍的速度转化成能量供给给大脑。肚子空，脑袋也空，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大脑一片空白的感觉了，她现在正在放空边缘。
她有些迟钝地看向江承月。江承月在和他旁边坐着的一个男人讨论着什么，宋晓无意识将右手手肘撑在桌面，手掌托住脑袋，歪着头看他。或许是她的目光过于炽热，江承月和那位男人停下了交流，他们一起看向了宋晓。
“醒了？那我们也走吧。”江承月和旁边的男人点头示意，轻拍了一下宋晓提醒她起身。
宋晓“嗷”了一声，什么话都没问，听话的拿好自己的东西，往外迈了一步，站在过道，给他们留了方便出来的位置。然后三人一起往宴会厅走。
途中，和江承月交流的男人时不时地把目光放在宋晓身上，对宋晓很好奇。他跟江承月认识了这么多年，交际圈也比较重合，这位女士还是头一次见，难道是最近回国刚认识上的？他心里在不断猜测着。这人来回打量自己的视线存在感实在太强，宋晓不知道江承月有没有跟他说，又是怎么说的，只能介绍自己道：“你好，我叫宋晓。”
江承月看着迎面走来的几个人快要撞到宋晓，他抬手握住宋晓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这边带过来一点，对男人说：“以前的邻居。”然后为宋晓介绍，“Leman，我的同学。”
“哦…邻居啊…”Leman不相信这么简单，只是邻居的话，怎么会跟他一起来参加今天的论坛，这可不是什么面向大众的公益讲座。他绅士地正式跟宋晓问好，笑眯眯地说：“很高兴认识你”。
宋晓说我也是，接着补充了句：“我跟承月从小一起长大，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如果需要申市旅游攻略，欢迎随时联系我，吃喝玩乐方面我有些研究。”宋晓想认识江承月身边的每一个人，去了解在两人没有交集的这些年里他所经历的事。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我上周刚来的中国，来了就跟Yue说想让他带我到处走走，结果他一直说忙。”Leman是个自来熟，又喜欢交朋友，说话间便和宋晓交换了微信。
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江承月始终没插话，也没有阻止他们客套。
三人就这样走到了宴会厅，晚宴的座次是主办方根据参会人员提前安排好的，Leman没和他们坐一起，他对此还颇为遗憾，分开前特意跟江承月说：“结束之后等我一起走，ok？”江承月点头，表示会等他一起。
江承月和宋晓这桌是个六人桌，除了他俩，还有三男一女，都是年轻人。他们好像互相认识。
饭桌上，看到江承月带着位女孩过来坐下，桌上的人都和Leman一样好奇。
宋晓摘下墨镜，其中一位女生认出了她，捂嘴小声惊呼道：“你是宋晓？‘Oh!’的宋晓？！”Oh!是宋晓她们团Odd Hue的昵称。
宋晓对自己团的知名度还是比较有谱。她们团现在热度蛮高，在路人盘里知名度也不错，但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被认出来，这可能是源于她对科研人员的刻板印象。
一桌人，包括江承月，都看向了出声的女生。哦？什么oh？
坐她旁边的男生问她：“你认识江组长的朋友？”
“她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我一直在追的那个‘Oh!’，特别喜欢的女团里的成员。”女生向男生解释。
宋晓开启营业模式：“你好，我是宋晓，谢谢你的喜欢，我很荣幸。”
江承月也有些意外，思忖：看来宋晓还挺出名。随即向桌上的人介绍道：“宋晓是我的邻居。”
刚才说话的女生有些激动地问宋晓要了签名，主动跟她说：“我叫陈绮，真的很喜欢你们！是你们的团粉，经常参加调色盘的线上活动，从你们刚出道的时候就喜欢了，每个舞台我都看过。真没想到我的爱豆竟然是组长的朋友，我们几个都是江组长组里的。还好我当时跟着组长回国了！我……”调色盘是宋晓团的粉丝名称。
陈绮旁边的男生见她过于激动，偷偷看了眼江承月，拉住她的胳膊打断她的滔滔不绝，说：“行了行了，你的粉丝感言先发表到这里，江组长还在呢，控制一下情绪。”然后和剩下的男生挨个说了自己的名字，分别向宋晓介绍自己。
“石在霖。”
“Leo。”
“Porter。”
“初次见面，大家好。”宋晓说。等大家都介绍完了，江承月看着陈绮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刚才的论坛提起话题。宋晓凑到江承月耳边，小声地说了句：“谢谢。”江承月说话没停，点了点头。
难得偶像当前，陈绮一直关注着宋晓的一举一动，看到她和江承月的小互动，激动地抓住了石在霖的手小幅度晃动，石在霖被抓痛，拍着陈绮的手，说：“是是，知道你现在很激动，有什么话之后再说，先吃饭。”
等菜上齐以后，大家便开始边吃边聊。没多久，有人朝这桌走过来。
“承月，终于见面了。”来人是个中年男人。
一桌人站起身，对男人尊敬地喊：“陈老师。”陈绮：“爸。”宋晓也跟着站起来。
陈老师看着这一桌里唯一的一个生面孔，问道：“这位是？”
江承月拿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对男人说：“陈老师，这是我朋友，宋晓。”说着给宋晓递了杯橙汁。宋晓想换下他手中的酒杯，但想着大家对陈老师的态度，还是作罢。
“初次见面，陈老师好。”初次见面，还是受敬重的长辈，宋晓端起橙汁准备和江承月一起敬陈老师。
陈之民和蔼地摆摆手，阻止大家敬酒：“咱们之间不讲究这些。既然是承月的朋友，宋小姐有空了多来学校转转。”和其他人简单聊了几句后，带着江承月去了其他地方。
宋晓看着江承月拿着酒杯离开，和不同的人寒暄，喝下一杯又一杯红酒，看上去丝毫不受酒精影响。原本答应了程媛要看着点江承月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邻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