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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刚赚到钱,又遇灾了 “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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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一斗我也不会付的。”
“那三家车主就白跑?”
许知闲想了想说道:“所以他们也要看着粮袋封好了再上车,路上若是他们淋湿、撒漏了,也需要从车脚里扣除,同时青禾装上去便不合样的,那我赔他们一趟空脚。”
邵掌柜看了一眼她空空如也的钱袋,冷哼一声:“你自己就剩下三文,倒是想好我这的七百文要怎么花了。”
“也不是我的七百文。”许知闲,拍了拍自己的钱袋,道,“在粮食还没进仓,钱还没到我袋子里之前,这七百文也不能算是谁的。”
邵掌柜又哼了一声,不想再搭理她,默默在交粮帖背面写上三名车主和三十六文的车脚。
贺家船在竹签写的最后一日前进了河汊,船舱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只粮袋,袋子底下都点着竹席,舱板上也没有积水,贺家船主当众拆开三袋,粮一粒粒落在白瓷碗里,颜色干净,咬开也很脆。
随着粮食一同回来的小据上也多了两枚手印,卖粮人认了四百五十文粮款,贺船主认十袋五石、三处验样的干粟。
许知闲看过后,又逐袋过斗,五石足数才让人搬进西码头的旧仓,这些粮还没全部卖给惠通,每只袋口除了“贺五”的木牌,又系了一根没染色的细绳,第一批需要多少,便当场解多少,余下的另付仓钱。
曹家的两石一斗也在约定的日子准时送到了青禾祠堂,九石四斗重新验过、封口后,三辆车沿着南门土路进了城。
八月二十早晨,惠通西仓门前摆开两只粮斗,丁五先验收青禾的九石四斗,再从“贺五”袋里过出六斗,十石粮分户留样,干湿、空壳和杂粒都合了原契。
邵掌柜验收完后,在第一张交粮帖后盖下行印:“第一批,已清。”
三名车主先领走三十六文,余下的六百六十八文,宋小满当面数清,才交给许知闲。
许知闲又从中付了九文仓钱,把剩下的四石四斗留在旧仓里,单独挂到第二批交粮日前。
丁五把第二章交粮帖翻出来,朱笔圈下九月初五:“许姑娘,还有十石。”
“知道。”许知闲点点头。
邵掌柜看着许知闲,低声提醒道:“城里那边的新粮已经掉到八文一斗了,你昨夜买的那五石,加上船脚算进去,贵了,比我收你的价还高了不少。”
许知闲把第一张已清帖收好:“昨夜买的是二十日一定能到的粮,今日的八文,也不能保我今日一定能拿到粮,万一今日粮价涨了呢。”
邵掌柜点点头,觉得许知闲说得倒也在理,若是今日急用,也许会有人抬高价格出售,便没再说什么。
许知闲走出惠通粮行,看见田里的粮一车车进城,听闻上河渡那边的价牌也在往下换,等林家船准备返临水时,五石新粟已经能谈到七文半一斗了,许知闲又用三百七十五文买下,再补了二十文余船脚,照旧写明装船前需分层验粮。
宋小满低头看了一眼许知闲的钱袋:“你现在又剩下二百六十七文了,冯家、孙家和何家的日子都快到了,六石三斗若能照数收回来,你还要这五石?”
“那六石三斗还在田里呢。”许知闲将林家船契放在购粮小据上,“七文半的粮现在已经在粮袋里了,惠通第二批和春和六石斗压在九月初五,多一条路,总比后面到了那日,被人加价来得强。”
冯家的两个儿子最终还是回了村,他们少挣了两日码头的工钱,面上都不太高兴,但手里的镰刀却是没停。
三日复验时,冯家的粟已经割了大半,等两石一斗晒干送进祠堂,冯家男人仍坐在门边,腿上的夹板一根都没拆。
孙家那边,孙家媳妇的娘家兄弟也来了,两人先帮孙家割完,才赶回去收的自家地,孙家那两石四斗比原定复验的时间迟了半日,但最终还是送到了,许知闲便也没再说啥。
孙家则是最慢的,第七日傍晚,何家儿媳才把最后两袋拖上板车,她手背被谷芒划破了好几道细细的口子,按交粮手印时,她的手累得直发抖,一石八斗全部过完,周逢春把斗底翻给众人看,一粒也没藏。
何家老妇没来,只托谢亭云带了一句话。
“何家老妇让我问你,她说七日是不是正好七日。”谢亭云道。
“今日还没过。”许知闲把何家那张缓收小据递给他看,“正好。”
谢亭云没有结果,低头看了一眼:“那便好。”
谢亭云是来青禾巡诊的,药箱旁仍放着那本车账,许知闲忙完过斗才走到药箱旁边把账拿过来翻了翻:“车脚这边按照三条路线分别定,每趟带一只药箱,照原路价走,多带一只,出城前由车夫与仁济堂另写加钱,临时绕村的,也要问车夫愿不愿意走,病人的名册不用交给车行。”
“也不用给你?”
“不用。”
谢亭云把账收回去:“也好,省得我拒绝你。”
“你也可以偶然答应一次的,省得有人说谢亭云大夫不讲情面。”
谢亭云瞥了她一眼,开玩笑说道:“什么?不讲情面?桃花糕那次我可是连续答应了七日。”
“你看看你还记账!”许知闲佯装生气,叉着腰。
“那我都吃进了肚子里的东西,总知道是多少。”
许知闲笑了一声,把装过粮样的白碗递给他:“行了,这个碗你拿去喝水,这里可没放桃花糕。”
谢亭云接过碗:“你就是想不洗碗,说什么喝水,真怀念当时我们初识的样子。”
许知闲已经走远了,说道:“没用,我们现在认识太久了,回不到当初了。”
谢亭云看着许知闲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把碗洗了放好。
林家船在九月初三前进了码头,五石新粮逐袋验过,单独放进旧仓西侧,宋小满在每只袋上各拴两块牌,一块写粮从哪来的,一块写准备走哪张契,没有写去处的,谁都不需搬。
许知闲又另外付了十文的仓钱,将这五石留到第三批交割的时候。
九月初五那日,春和与惠通同时开门验粮,春和门前停着三辆小车,周二嫂与另外两户各送来两石,城中同样新粮的价格已经降到了七八文一斗,柳三娘还是按照春日的契,让宋小满验完六石后,付足六百六十文的尾钱。
有人还在铺外问:“现下买六石,能省下二百多文,何必还照十二文结算?”
柳三娘把三张交清小据递给粮主:“春日六十文能让人帮我把粮留到今日,今日的六百六十文便不能赖,若只认便宜的时候,那明年谁还愿意给春和留粮?”
周二嫂收下钱,转头便去铺里给孩子买了一包饴糖。
宋小满今日没有跟着许知闲去西码头,春和六石是春和的粮,六百六十文也从饴坊账上出,惠通第二批则是用了旧仓四石四斗上河粮,再从青禾新收中另取五石六斗,两本帐分开计算。
午前,两边都已经全部核算完毕。
惠通第二批七百零四文余款里,先由两辆青禾粮车领走二十四文,剩下的才归许知闲。
唐七也在那日把余下的三十文送到了惠通,他让许知闲在旧欠据上写“足清”,又当面剪掉欠据的一角,等许知闲按过收讫的手印,他才从怀里拿出一张新纸。
纸上只写了已经归属于他和尚未卖押的盐数,邵掌柜核过主仓总页,才肯给他编号。
许知闲把剪过角的欠据收进旧账匣,随后又去算收林家五石一直单独挂在第三批的木牌,第二批交割后陆续收来的青禾粮,同样的也分户袋放进西码头旧仓。
九月二十午前,林家的五石和青禾的五石一同过了惠通的两斗,第三枚“已清”盖了下去,三十石卖契终于合上了。
第三批七百零四文余款里,先付了两辆青禾粮车二十四文,连同第二批的余款、唐七最后还来的三十文,扣除林家五石粮钱、余船脚和前后仓钱,许知闲手里可动的现钱已经回到了一千六百四十七文。
可青禾的粮尚未全部收尽,何、冯、孙三家送粮时多出的七斗,刘家晚熟后交出的六斗,还有后来开仓验明能收的几户,陆陆续续又凑出了三石二斗合样新粮。
秋粮正一齐上市,粮铺门外的价牌一天低过一天,许知闲也没有急着按最低价卖掉,她又多付了七文的仓钱,在旧仓旁边另外租了一小块木台,把三石二斗垫高,准备等春和下一张用粮单,或者等冬前盐船需要添船粮时再出,钱袋里还剩下一千六百四十文。
当夜下了场大雨,雨来得很急,先是一阵风把仓檐下的空箩筐吹倒,紧接着雨水斜扫进门,旧仓角的瓦松了几块,水沿着屋梁滴下来,正好落在最外面一只粮袋旁边。
许知闲和宋小满连忙从春和跑道旧仓,顾不得衣服已经淋湿就开始指挥仓里的人搬东西。
宋小满一把扯下外层油布:“抬木台!先挪靠墙的两袋!”
仓里的人立刻动了起来,两名守仓人抬起木台,许知闲和宋小满解开粮袋绳子,开始查袋查粮。
雨水从门槛往里漫,鞋底一踩全是浑黄的水脚印。
县衙巡河的人正好查到了西码头,陆承安带人进仓时,肩上已经湿了一大半,他先检查了屋梁,又让衙役去清门外堵住的排水沟里头的那些烂麻和谷壳。
“这仓是谁收的钱?”陆承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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