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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二章 天台 林微约陆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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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两点,陆砚的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他正在改图,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林微发来的,只有一行字:“天台。现在。”
他看了那行字两秒,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他画了大概十分钟图,笔尖在纸面上落下去,画完一条线,又画了一条。
画到第三条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刚才那条线的弧度比平时更弯了一些。
他拿起橡皮,把它擦掉了。然后他站起来,走向电梯间旁边的消防通道。这一次他没有走楼梯。他按了电梯,坐到顶楼,然后走上一层楼梯,推开天台的门。
天台上风很大,吹得他衬衫的领口翻了起来。林微站在天台边缘的护栏旁边,背对着他。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背心,细带子从肩头挂下来,露出整片后背。
从肩胛骨中间到腰窝上方那一整段弧线裸露在午后的光里,皮肤上有一层很薄的汗,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背心的下摆很短,刚好盖过肋骨下缘,露出一整段腰。腰侧到胯骨之间那道凹槽被光勾得很清楚。
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包臀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一掌的位置,从腰线到胯骨再到膝盖,每一道弧线都被布料服帖地裹着。
她听见门响,偏过头来。她的侧脸被风吹得头发散了几缕,贴在脸颊旁边。
她嘴上叼着一支烟,没有点。她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夹在手指间。
“你来了。”她说。
“你说天台。”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背心的领口很低,V形从肩头往下收,收在胸口正中央,把两片布料拉在一起。
她今天没有化妆,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但她的嘴唇比平时更红一些,像是被反复抿过之后的颜色。
她站在那里,偏着头看他,目光从他的脸滑到他衬衫的第三颗扣子,停了一拍。
“你昨天没来消防通道。”她说。
“我去了别的地方。”
“哪里?”
“家里。”
她看着他。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她把烟送到嘴边,没有点,只是叼着。烟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衬衫领口,停了一拍。
“你每次都回家。”她说。
“对。”
“那你什么时候不回家?”
他没有说话。她看着他。她的目光很平。她往前迈了半步,胸口几乎贴上他的小臂。
天台的风从她身后吹过来,把她背心的下摆吹起来一截,露出一小段小腹,从肋骨下缘到肚脐上方那道浅浅的凹槽在午后的光里被勾出一道柔和的线。
她的皮肤上有一层很薄的汗,在风里泛着一层湿润的光。她的呼吸落在他的下巴上,带着烟的苦味和一点她身上今天新换的香水味,比之前更淡,像雨后的苔藓混着一点柑橘的清爽,尾调里有一丝极淡的烟草。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她说。
他没有说话。她偏过头,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衬衫领口。
她的手指抬起来,指尖碰了碰他衬衫领口边缘那道微微翘起的折痕。她没有抚平它,只是用指腹贴着那道折痕,慢慢按了一下。
然后她的手指沿着他领口敞开的边线往下滑,从锁骨中点滑到第二颗扣子的位置。
她停在那里,指腹压着那颗扣子的边缘,轻轻转了半圈。她的手指很凉。他感觉到她指腹的纹理,一圈一圈地压在他衬衫领口的布料上。
“你昨天回家之后,”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她碰你了吗?”
“碰了。”
“碰哪儿了?”
“碰了扣子。”
“哪个扣子?”
“第三颗。”
她的手指从他第二颗扣子上收回来,却没有离开。她的指尖沿着他胸口的布料继续往下,指腹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贴着他胸骨正中央那一片皮肤,慢慢滑下去。
她滑过第三颗扣子的表面,那颗贝壳扣子在她指腹下微微动了一下。她没有停。她的手指继续往下,滑到第四颗扣子,然后第五颗。她的指腹隔着布料按在他小腹上方那一小片区域,停在那里。
“她碰了你第三颗,”她说,“今天我碰你第五颗。”
她的手指从第五颗扣子上收回来,却没有退开。她站在他面前,胸口离他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
她仰起头来看着他。她的嘴唇微微张着,下唇上还带着一点刚才抿过之后的水光。
她把烟从嘴边拿下来,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他的脸。
然后她往前迈了最后半步,胸口贴上了他的小臂。隔着那层薄薄的吊带背心,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正在透过布料渗过来。
她的呼吸落在他颈侧,温热而均匀。她的手指抬起来,指尖碰了碰他衬衫第四颗扣子的边缘。
她把它解开了。然后第五颗。她的指腹贴着他小腹上方的皮肤,停在那里。她的手指很凉,贴着他小腹的皮肤,慢慢按下去。那里的肌肉在她指腹下绷紧了。
她偏过头,嘴唇凑近他耳侧。她的呼吸拂过他耳廓边缘,带着烟和柑橘的尾调。她的嘴唇几乎擦着他的耳垂。
“你今天回家,”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她会看见第四颗和第五颗都松了。”
她的手指从他小腹上收回来,却没有立刻退开。她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落在他的下巴上。她伸手,指尖碰了碰他的脸。她的指腹贴着他的下颌,停了一拍。
她的手指从他下颌滑下去,指腹贴着他的颈侧,停在他脉搏跳动最明显的位置。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脖子,指腹按着他的脉搏,停了一拍。她感觉到他的脉搏在她指腹下跳着,比她想象中快。
“你心跳很快。”她说。
他没有说话。她看着他。她的目光很平。她的手指从他颈侧收回来,落在自己身侧。
她退后一步。她的后背靠着天台边缘的护栏,仰头看着他。风把她背心的下摆吹起来,露出一整段腰,从肋骨下缘到胯骨上方那道凹槽在午后的光里被勾出一道柔和的线。
她的肩膀微微往后仰,背心的领口因为后仰的动作往前垂,露出整个锁骨和胸口上方那一整片皮肤。她没有拉。她只是站在那里,让他看。
“你今天来,”她说,“是因为我说天台。还是因为你想来?”
“你说天台。”
“我知道我说了天台。”她说,“但你来了。你可以不来。”
他没有说话。她看着他。她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她伸手,指尖碰了碰他衬衫的第三颗扣子。她没有解开它,只是用指腹贴着它的边缘,慢慢转了一圈。然后她的手指从他扣子上收回来,落在自己身侧。
“你走吧。”她说。
他没有动。她看着他。她的嘴唇弯了一下,很轻。
“你不想走。”她说。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她的眼睛在午后的光里很亮。
他伸手,指尖碰了碰她滑下去的背心领口。他没有把它拉上去。他的指腹贴着她肩膀的皮肤,停了一拍。她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
然后她伸手,覆上了他搭在她肩头的那只手。她的手指嵌进他的指缝里,扣得很轻。
她偏过头,嘴唇贴着他的掌心,停了一拍。
她的嘴唇很软,贴着他掌心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落在他掌纹上,温热而均匀。她的舌尖从齿间探出来,极轻地舔了一下他的掌心,然后收回去。
他收回手。他的手从她肩头收回来,落在自己身侧。他退后一步。
“我走了。”他说。
她看着他。她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然后松开。她没有拦他。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他转身走向天台的门。他推开门之前,听见她站在护栏旁边,声音不高不低。
“你回家之后,”她说,“她问你身上有没有烟味的时候,你可以说没有。”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合上。
他站在楼梯间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衬衫的第四颗和第五颗扣子,两颗都松着,敞开的衣襟之间露出小腹上方那一小片皮肤。他伸手把扣子扣上,指腹碰到她刚才按过的地方,那里还留着她指尖的温度,正在慢慢变凉。
他站在那里,手指停在那颗扣子上,没有动。他的另一只手垂在身侧,那只手刚才被她嘴唇贴过,掌心里还留着她舌尖的触感。
那天傍晚他推开家门的时候,沈念禾正站在灶台前。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领口松垮地搭在锁骨上,头发用木簪别着。
她正在往锅里下菜,油声滋滋地响着。他换了鞋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她听见脚步声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回去继续翻动锅里的菜。
“回来了?”
“回来了。”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他没有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翻动锅里的菜。她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的脸滑到他衬衫第四颗扣子的位置,停了一拍。
“你今天,”她说,声音落在油锅的滋滋声里,“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他看着她。她的侧脸被灶台上方的灯光照亮,嘴唇抿着。他沉默了几秒。
“她今天在天台解开了我第四颗和第五颗扣子。”他说。
沈念禾翻动锅铲的动作停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她继续翻。
“然后呢?”
“没有然后。她解开之后,说让你看看。然后我走了。”
她把菜盛进盘子里,端到桌上。她在他对面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
她低头吃了一口,嚼得很慢。他坐在对面,看着她。她的嘴唇抿得很紧,下巴绷着。
“你今天回来之前,”她说,“把那两颗扣子扣好了。”
“扣好了。”
“你扣的时候,”她抬起头来看着他,“有没有想过不扣?”
他没有说话。她放下筷子,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他面前。
他仰头看着她。她伸手,指尖碰到他衬衫的第四颗纽扣。她没有解开它,只是用指腹贴着它的边缘,慢慢转着。然后她的手指移到第五颗,同样的动作。
她的指甲刮过贝壳质地的扣面,发出极细的沙沙声。
“这两颗扣子,”她说,“是我缝的。和第三颗一起缝的。”她的手指停在那颗扣子上,指腹按着它,“她今天解开它们的时候,有没有摸到线头?”
他没有说话。她收回手,转身走回自己座位,坐下来,重新拿起筷子。她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嚼得很慢。
那天夜里,他先上了床。她洗完澡走进卧室的时候,他侧躺着,面朝她的方向,眼睛闭着。
那件深蓝色衬衫搭在床尾的椅子上,第四颗和第五颗扣子朝上,在夜灯的光里泛着微弱的贝壳光泽。她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躺下来。
她没有面朝他。她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
她的呼吸很浅。他翻过身来,手搭在她小腹上。她没有动。他的手指沿着她家居服的下摆慢慢滑进去,指腹贴着她小腹的皮肤。
她的腹部肌肉在他掌心下微微绷紧。他的手掌覆在她小腹上,指腹沿着她肚脐下方那条细线慢慢滑下去,停在她裤腰边缘。他没有继续往下。
她偏过头来,在很近的地方看着他。她的侧脸被夜灯的光照出一层薄薄的暖色,嘴唇微微张着。她的手指搭在他手腕上,指腹贴着他的脉搏。
“你今天在天台,”她的声音很平,“她碰你的时候,你硬了没有?”
他看着她。黑暗中她的眼睛很亮。
“没有。”
“那她碰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
她偏过头去,看着天花板。她的手从自己小腹上收回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床单上。她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背上,指腹贴着他的指节,停了一拍。
“你明天,”她说,“把那件衬衫脱下来。放进洗衣机。和我的衣服一起洗。”
他没有说话。她的手指从他手背上收回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床单上。
那件深蓝色衬衫搭在床尾的椅子上,第四颗和第五颗扣子朝上,正对着天花板。
但那天夜里他没有睡着。他躺了很久,听着她的呼吸慢慢变匀。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床尾,拿起那件搭在椅子上的衬衫。他站在黑暗中,手指碰到第四颗和第五颗扣子。
他把衬衫翻过来,手指沿着第五颗扣子的位置慢慢滑过去。
那颗扣子是她今天下午在天台解开的。他当时没有推开她。他当时也没有回应她。但他知道,他站在那里没有动的时候,他身体的某个地方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那只手刚才被她嘴唇贴过,掌心里还留着她舌尖的触感。
他攥了攥拳,又松开。他把衬衫重新搭回椅子上。
他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外面的路灯亮着,梧桐树的枝桠在风里轻轻晃着。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床边,躺下来,面朝她的后背。她一动没动,呼吸很匀。但他知道她没有睡着。
他知道她知道他刚才起来了。他知道她知道他站在椅子前面。她什么都没有问。她只是在黑暗中等着,等他有一天自己开口。
窗台上的花在月光里合拢了,明天会再开。而那件搭在椅子上的衬衫,第四颗和第五颗扣子朝上,正对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