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者》长毛怪

8、异香 异香

　　“今天的内容就讲到这里，现在拿出测绘做Exercises.8.12和Extended Practuce.9.6,十五分钟后抽人起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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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苁苁——

　　这个天气已经不再需要空调，屋内风扇混合着窗外的凉风吹在人身上十分舒爽，还隐隐有股青草和兰花香。

　　林痕看着最后一道题思索片刻就开始提笔，只是墨色的笔尖接触到纸面被猛地打了个弯儿，原本的字母划出去一道挑衅般的拖尾，

　　漆黑的眸子转了转，有些不耐地看向罪魁祸首。

　　“哎呀哎呀，不好意思。”樊默言举手投降，“我只是想问问这道题选什么？”

　　“D。”

　　“那这道呢？”

　　“A。”

　　"这道？”

　　“这道这道。”

　　“2B。”

　　樊默言故作受伤：“林同学，我知道我是愚钝了点，但也不至于骂我吧？”

　　闻言林痕扭过头冷冷盯着他，半晌视线下移落到测题上，

　　“第二题，B。”

　　这货，答案写岔了。

　　顿时樊默言又嬉皮笑脸起来：“这都被你发现了。”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

　　这句话带了点疑惑，像是不明白这人是怎么考进来的。

　　樊默言盯着他瞧了瞧，笑：“我这不是想和你说说话么？”

　　“……”林痕好像翻了个白眼。

　　而他的同桌竟然奇迹般满足地扭回了头去，不再骚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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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放学，

　　教学楼几乎清空，一个个冲去了食堂。

　　林痕默默写完上午布置的作业，照例掏出一个面包准备吃，

　　谁料身旁一股力量突然出现，将面包抢走了。

　　“你就吃这个？”

　　樊默言竟然还没走。

　　他看着对方将面包放在自己面前晃悠，没有抢，默默又掏出来一个，

　　少年气质淡漠疏离，但还是有着这个年纪的稚嫩，尤其长得这样好看。

　　樊默言见他一个人就这样垂着眸吃东西，清瘦的脸颊微微鼓起，仿佛看见一个常年孤独的身影。

　　“为什么不去食堂？”

　　少年的手顿了顿，“不喜欢。”

　　樊默言点头，不再多问，本想把面包还给他，结果林痕不要，

　　于是他也懒得去吃饭了，斜倚在板凳上默默吃了起来。

　　*

　　砰——

　　“小—夜！在干嘛呀？”

　　白笙风风火火奔进教室，一眼就看见林痕旁边原本空着的位置坐了个人，

　　他眯起眼，慢悠悠走近。

　　林痕没有回答，反而是樊默言先捡起话来，

　　“午好啊，白…笙？是吧。”

　　白发少年笑得灿烂：“你好啊，你是新同学吗？”

　　“早上才调来的，我叫樊默言。”他伸出手。

　　白笙视线瞥到他另一只手里空了的包装袋，笑着和他握了握手。

　　咔吱，

　　他大大咧咧的坐在了林痕前面，伸着脑袋去看那双眼睛，

　　“小夜，理理我嘛~”

　　“小…夜？”樊默言故作沉思，“这是你的小名么？”

　　林痕眼皮跳了一下。

　　白笙果然注意到了，猩红的眸子闪了闪，

　　突然，他撑着脸凑到樊默言面前，吓得对方猛然后仰。

　　“我们…是不是见过？”

　　这样一张不似凡间的脸陡然凑近，樊默言琥珀色的瞳孔突然涣散了一瞬，

　　但很快又聚焦，他思索片刻，“好像…是吧，在球场？”

　　白笙挑挑眉，最后调皮一笑，又转回去骚扰林痕了。

　　他们的相处模式着实诡异，却又莫名的和谐，

　　樊默言静静观望着，鼻腔里却突然多了股异香，

　　他疑惑的环顾四周，寻找来源，好像是从……

　　“你在闻什么？”

　　樊默言猛然回神，措不及防撞进一双猩红的眼里。

　　如果说以前，他觉得这双眼睛很漂亮，带着疾病带来的稀奇和可怜；可今天，他忽然意识到这双眼睛红得过于诡异了…

　　不禁让人遐想，人类真的能拥有这种颜色的眼睛吗？

　　那双眼睛真的属于人类吗？

　　白笙弯起了眼眸，“怎么了？”

　　那股异香消失了，樊默言怔愣片刻，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事。”

　　“^-^"

　　——

　　又是雨天。

　　松明意几次望向身旁的座位，课桌下频频抖腿，心情有些浮躁。

　　自从江念楚说的那对夫妻又来找过她一次后，她就病了。

　　这是她告假的第三天。

　　台上的老师几次眼神示意某些开小差的同学无果，最终一拍桌子，

　　“丰宁！站到后面去听！”

　　男生和同桌打闹的动作猛地停在半空，他眨眨眼，无奈捧着书出去了，

　　这下其他走神的学生也惊醒了，课堂气氛陡然浓厚了些许。

　　哒哒哒哒哒…

　　不行。还是有点担心。松明意提前请假去了江家。

　　*

　　江念楚爱插花，平日里这座宅子到处摆满了风格迥异的花瓶和花束，让原本寂静冷清的房子都显得格外温暖。

　　如今轮换期差不多到了，只是这次女孩有心无力。

　　保姆端来点心和茶：“陈医生正在给小姐问诊，您待会再上去吧。”

　　松明意：“好，谢谢。”

　　她不动声色观察着这座宅邸，发现这里的保姆似乎都是生面孔。

　　等待的时间不长，家庭医生很快就下来了。

　　四天前江念楚高烧入院，倒是没什么大碍，一夜后温度降了下来，只是一直不醒，如今在家休养每日照看。

　　松明意谢过医生，着急上了楼。

　　几日不见，江念楚消瘦了很多，松明意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

　　擦着她因梦中某些不好的事而流下的冷汗，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到底发生了什么…”

　　楼下隐约有点声响，似乎有人回来了，应该是伯父伯母，

　　毕竟女儿生了这么大的病，他们怎么说也该多关照一些。

　　这样想着，松明意也下楼打算和他们打声招呼，只是还未出口的话陡然哑在了喉咙口，

　　她站在楼梯转角，默默看着这对眼熟的夫妻。

　　当然不是伯父伯母，只是两人的态度仿佛自己就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一样，

　　像是终于注意到了什么，中年男人看向这边，也愣了愣。

　　“叔叔阿姨好。”

　　男人迅速回神，温柔的笑了笑：“是明意啊？我们听说念楚病了，来看看。”

　　他身旁的女人似乎不太乐意，只是礼节性的点头。

　　松明意眼神微妙，暂时不好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