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者》长毛怪

48、红莲金池 “漫长岁月

　　—我今日有些忙，让人做了些你爱吃的点心，晚些会送来。

　　白笙举着这张纸条对光查看，嘴里还塞着各种奇特的食物，半晌偏头对侍从说，

　　“还不走？…

　　你就跟城主说林痕吃了不就行了？”

　　几个侍从互相使了个眼色，集体推了个人出来挡枪，剩下的全都借故离开了。

　　白笙擦了擦嘴角，托着腮看他：“干嘛这么死脑筋？”

　　留下的那人似乎有些咬牙切齿，“你再装？”

　　“哎呀是你啊！实在不好意思！”白笙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夸张的捂着嘴，

　　樊默言翻了个惊天大白眼，直接坐在他对面倒了杯水喝，

　　“林痕呢？我找到了些线索。”他环顾四周。

　　白笙神色似乎淡了些，“他在休息，你跟我说一样的。”

　　樊默言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起身要往里屋走，

　　“我说了，别打扰他。”白笙抬脚挡住他的去路，血色的眼底满是警告。

　　两人僵持了几分钟，最后都坐了回去。

　　“御城和淮城交界处有一处深谷，只是我们尝试了很多次都进不去。但能感应到里面有一股十分浓郁的气息，且不属于魔域。”

　　樊默言抬眼，琥珀色的眼睛在灯下显得更浅了些，“是驱魔师。”

　　“你说的地方应该是红莲金池，”白笙静静转着杯盏，“陆长风关在里面。”

　　樊默言略有些惊讶，但很快又漫上一股怪异的神色，“不…不一样…”

　　他仔细回想了一番，“那个气息…更强大…更…”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久远。”

　　白笙沉默了，静谧的房间内一时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随后他点了下头，“我和林痕明日便有机会进去查探，届时星澜应该会打开金池大门，你们也注意把握机会。”

　　“还有……”他停顿了下。

　　樊默言以为是什么机密，把耳朵凑近了些，只听白笙悄声道：

　　“你知不知道星澜可以模仿其他人的外貌？”

　　琥珀色的眸子剧烈颤抖了一瞬，紧接着樊默言迅速拉开距离审视着对面的人，

　　片刻后他像是想起来什么，叹了口气，“你绝对是白笙……”

　　紧绷数日的神经刚才差点断了，樊默言摸了把脸，有些沧桑的开口：“…之后我们会谨慎些的。”

　　因为天空中有星澜的眼睛，樊默言只能趁着琉带飘动的空缺期行动，所以不能多待，不然很难再出去了。

　　白笙告别了他后，轻声来到里屋，

　　厚重的布料里藏着一个单薄白皙的身影，时不时便会因疼痛而颤抖。

　　加上在瞿城外围逗留的那些日子，他们在这里逗留的时间已经过去两月有余，林痕的药也早已经吃完，如今隔几日便会犯病，

　　白笙取了干净的湿帕子擦拭林痕的汗水，一边擦拭，黑色火焰又再次漫上臂间，

　　他叹了口气，换了只手继续。

　　过了许久，林痕终于睁开了眼睛，声音微哑：“…是不是有人来过了。”

　　白笙按下了他想要起身的动作，侧躺在身边复述了一遍樊默言的事，

　　林痕轻轻点头，“明天我拖住星澜，你仔细搜一遍。”

　　白笙嗯了声，把头靠在他颈侧小憩，

　　“等从这里出去了，去看看世界吧，山海冰川，我们还没有一起去见见。”

　　林痕怔了一瞬，也靠着他休息：“嗯。”

　　——

　　次日，喜好盛行的星澜罕见的只潦草允少量侍从随行，也只随行到山谷下方便停滞不前，

　　青年眨着蓝调的眼睛朝林痕伸出手，“这里陡峭，我扶你？”

　　他只是随意问了句，毕竟林痕从来不会答应，但今天这个漂亮的人类竟然伸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掌心柔软细腻，星澜有些意外，但意外之余便是极度的满足，本来他想把白笙这家伙关在里面的，

　　既然他们今日都这样识趣，那便算了。

　　三人走上山谷前的一段长坡，被遮蔽的视线逐渐开阔起来，露出上面恭候多时的另外三人。

　　意料之外的熟悉。

　　“午好？”松沉砚笑眯眯开口，上挑的眼睛漫不经心瞥向他们，容阙一如既往的沉默立于身侧，如山峰一样挺拔。

　　两拨人相触之时男人在林痕和白笙肩上拍了拍，

　　林痕无视了他打量的目光，默不作声往星澜身后退了一步。

　　星澜静静审视了这两个生面孔，愤愤不平地走向星玄，抬起胳膊肘了他一下，

　　“这就是你说的要紧事？”

　　星玄理所当然的点头，“沉砚想在最高处炼一个人间把戏。”

　　“我看你是被迷昏了头！”星澜冷哼一声，用力推开他往前走。

　　两人擦肩而过时星玄突然拽住了他，低头说了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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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的两个青年似乎是在交流，但却没有声音，白笙与林痕对视一眼，皆从对方那里意会到了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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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长岁月实在是无聊的紧，弟弟不想看看吗？”

　　星澜眸光一闪，

　　也的确，反正有他们在，这些人类无论怎样挣扎也只是螳臂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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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城交界处的这座山谷实在难进，四周都被包围的密不透风，只有从最顶端才能进入。

　　林痕一路观察着周边环境，找不到任何漏洞，且越靠近深处，越能看见一路蔓延起来的诡谲花朵，

　　和那日星澜幻化出来的那些一模一样，但实物完全无法靠近，几步之隔便能感受到灼痛，

　　他抬头望着它们散发出来的红雾，弥漫天际，星澜的琉带也无法靠近这里，在天空中活动的范围亦然完全隔开了这片区域，

　　那就意味着这里不在星澜的监视范围之内。

　　林痕回神牵住星澜伸来的手，被拉上最后一道陡坡，目光所及之处是一座巨大的天坑，仿若曾有陨石在这里落下过，

　　没有入口，

　　爬下去？

　　星澜手腕流转，一团毛线似的东西从衣袖中翻飞出去，陡然胀大数倍，画卷一般绵延而下，

　　林痕看了眼这条仿若有生命般浮动的路，眼皮忽地抽了一瞬。

　　“怎么愣着？”星澜回过头问。

　　林痕没有说话，随他踏了上去。

　　山谷上空应该是有什么屏障，远观只能看见深不见底的阴沟，直到深入天坑才能观到红莲金池的真正模样。

　　开满赤蔻的池水环绕着一座诡谲无比的岛屿，仅有一条透明的灵力栈桥可供进出，

　　忽地岛屿中心传来异动，匍匐在林子上方的血色生物被惊起，又很快趴了回去，

　　林痕脚步一顿，下意识望向声源。

　　星澜笑了一下，不容置喙地拉着他继续往前走，直到看见中心处困在那里的模糊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