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养者》长毛怪

1、愿望 我可以实现

　　“妈妈！”漂亮的小男孩儿着急喊道。

　　一连好几声，女人不得不捂住手机，略带愠怒的看着他。

　　男孩儿长得像她，小脸精致又可爱，乍一眼看去跟个洋娃娃似的。

　　那双黝黑发亮的眼睛此时一眨不眨的盯着江念濋，里面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

　　按理说一个七岁小孩儿不该出现这样的神情，但江念濋显然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空仔细看。

　　“怎么了？”

　　小男孩儿低下头，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搅着手指支支吾吾半天，直到江念濋快没有耐心时才小声询问：“我今天…可以不去拍照吗？”

　　办公室静了几秒，

　　江念濋挽了挽头发，精致的眉毛皱起，

　　“林痕，爸爸已经在片场等你很久了。”

　　女人并不赞同的看着儿子，语气强硬。

　　见妈妈继续通话起来，林痕明白没有余地了，乖乖说了句妈妈再见就踏着小小的步伐走出公司大楼。

　　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天是个大晴天，可这会儿却刮起了风，天色也隐隐有暴雨将至之感。

　　林痕习惯性的蹲在花坛边，直到爸爸的助理来找到他。

　　这如同躲猫猫一般的游戏今天持续的格外漫长，林痕有些意外地瞧了瞧四周，但依旧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哗啦—————

　　强风呼啸而过，伴随着一声闷响，林痕也被刮得摔坐在地上。

　　等他委屈巴巴的准备爬起来时，目光却被身旁被砸出来的大坑吸引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扒开草丛，捡起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

　　这东西的纹路十分奇怪，中间还裂了条口子，隐隐约约散发着一抹红光，

　　林痕揉揉眼睛，那抹红光就消失了。

　　“嗯…不像爸爸书房里的怪石头，也不像妈妈亮闪闪的宝石…”

　　没等他仔细思考，不远处就隐约传来熟悉的声音——是爸爸的助理。

　　林痕最后看了眼石头，漂亮的眼睛有些鄙夷：“长得真丑。”

　　他随手丢了回去，撑着小手慢悠悠爬了起来，

　　刚巧助理赶了过来，一边拍着他身上的灰，一边带着他上了车。

　　*

　　咔嚓-咔嚓--

　　“对的对的！小弟弟转个身！”

　　咔嚓--

　　“来——看着我——！头抬一点！诶对对对！漂亮的。”

　　咔嚓——

　　“这小孩也聪明了吧？完全不需要我们指导。”工作人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

　　聚光灯下的小男孩众星捧月，打扮的恰到好处显得他那张小脸更好看了。

　　“可不是，不哭不闹乖乖拍照，还好看成这样，我们一年能遇见几个？”

　　“你看余哥开心成啥样了，拍地这么起劲。”一群人扭头看着不远处的摄影师，不禁笑出了声。

　　——

　　大门开合，助理提着袋子走到人群后：“林总，准备好了。”

　　林岩没有看她，饶有兴趣的看着还在拍照的林痕，只是点点头。

　　二十分钟后拍摄结束，一群人拥上去整理林痕的衣服，偶尔有小姐姐逗他两下，林痕才乖乖的笑一下。

　　林岩接过手提袋，示意助理先行离开，

　　助理瞥了眼被众星捧月的小男孩儿，告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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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弟弟今年几岁啦！长得真可爱！”

　　“七岁…”

　　林痕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任小姐姐摸摸头，

　　“……”

　　“小夜。”

　　林痕到底年纪小藏不住事，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一抖，

　　工作人员闻声匆匆散开让出条路来，

　　“林总。”

　　“林总！”

　　“林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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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岩微笑着点头，一路来到林痕面前，笑着蹲下摸摸他的脸蛋。

　　林痕不敢躲开，强扯出一个乖乖的笑容：“爸爸。”

　　“小夜乖，我们拍完最后一场就可以回家了。"

　　化妆师最后补完妆，林岩就牵着儿子离开了。

　　临走前，林痕回头看了眼刚才摸自己头的女生，黑亮的眼睛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女生一愣，刚想说点什么，一大一小的身影已经不见了踪影。

　　——

　　夜晚，林痕等在妈妈公司楼下，小小的身影仿佛立刻就要被夜色吞没了一样。

　　又是一阵剧烈的大风，伴随着一声闷响，远处雨声忽远忽近。

　　林痕揉揉进了沙的眼睛，再睁开时，面前多了一块黑漆漆的石头，

　　这次的跟白天那块很像，但纹路更漂亮一些，中间的裂缝像一只闭上的眼睛，浑身散发着————

　　快捡我，快捡我的气息。

　　林痕面无表情盯着它，半晌，一脚踢进了旁边的绿化带。

　　——

　　半小时后，江念濋提着挎包下楼，一眼就看见了门外过分精致的林痕。

　　她走近蹲下，拿出纸巾擦拭林痕嘴角的口红。

　　江南水墨画一般美丽的面容透着些疲惫：“今天的化妆师怎么回事，给你抹这么浓的口红？”

　　林痕盯着她看了几秒，欲言又止，最后只摇了摇头。

　　“妈妈，我饿了。”

　　红灯停下，江念濋看着手机：“回去让阿姨给你做奶油蘑菇汤怎么样？”

　　一分钟过去，汽车启动，也没听见儿子回答，江念濋终于将眼神施舍给他。

　　林痕搅着手指，“我…不想吃这个…”

　　江念濋不解，“你之前不是很爱喝吗？”

　　小男孩低下头又不说话了。

　　女人没再说什么，打电话让阿姨做几个家常小菜。

　　——

　　几个星期后，林痕放学照常等在路边。

　　今天司机似乎出了什么事，迟了二十分钟才到，他十分歉意的给少爷道歉，

　　小男孩又将一块奇怪的石头踢到路边，抬起头看他，摇摇头。

　　……

　　夜晚。

　　林痕躺在院子的秋千里数着天上的星星，

　　他的头发好像长长了，不过爸爸这次不让他剪掉。

　　哗啦————

　　一阵妖风四起，刮得花园里兰香越加诡异，

　　一声熟悉的闷响，林痕起身，

　　果然秋千下多了一块石头。

　　这一个月里，这块奇怪又漂亮的石头总是出现在他身边，时刻散发着一股——快捡我！快捡我！的信号，

　　尽管他不是一脚踹飞就是无视，

　　下一次它还会再次出现。

　　今天石头中间那只“眼睛”似乎半睁开了，露出一点猩红宝石，

　　林痕本想再次无视，这回，脑海里多出了一个声音。

　　【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林痕一怔，回头看向它。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我能让你讨厌的…消失】

　　男孩的手指终于颤了颤，但他还是回屋了。

　　夜色下，那点猩红的宝石似乎闪烁了一瞬。

　　——

　　次日，江念濋破天荒的在家里吃了顿早餐，林岩正巧从楼上下来，看见她有些惊讶。

　　在餐桌对面坐下，保姆为他端来粥菜和一杯茶。

　　两人自顾自吃着，半晌林岩状似不经意开口：“下午你记得让小李送小夜过来。”

　　江念濋对一切都十分敏锐，她放下刀叉：“我记得小夜今天没有通告。”

　　林岩咬了口包子，没什么反应的：“一个工作社的私人拍摄。”

　　“林岩。”语气并不友善。

　　男人抬起头看着她。

　　“私人拍摄的频率是不是有点高了？”

　　“有什么不妥？”

　　“……”江念濋眯起眼。

　　“他的商业价值会只增不减。”

　　“……”

　　女人没再开口，拿起挎包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