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江行》星鸢stars

4、项目 次

　　次日，元序科技，季濬如往常一样把项目文件拿到江淮的办公室，他抬手轻叩三下。

　　“请进”。

　　这声音不是江淮。

　　季濬准备推门的手微微一顿，走进办公室内映入眼帘的不是江淮，而是坐在江淮办公室里正在悠哉悠哉喝茶的文瑜。

　　季濬不自觉地蹙了蹙眉：“你怎么在这，江淮呢？”

　　文瑜没想到江淮提到的等会儿有人要把资料拿到他办公室里的人是季濬。

　　文瑜愣了一下，征征道：“小淮刚刚出去了，我也没想到是你把文件给他。”

　　听见这个称呼，季濬的眉蹙得更紧，声音冷淡听不出起伏：“小淮？你叫他还挺亲近的。”

　　“他非常符合我的眼缘，性格也好而且还比我小3个月，自然就这样叫了。”文瑜给季濬倒了杯茶，笑道，“元序科技和你们有项目合作吧，不然我实在想不出你们会怎么交集。”

　　“是有一个项目合作，待会儿你可能要回避一下。”季濬坐在文瑜对面沙发上，指尖一下下的叩着放在茶桌上密封的文件袋。

　　正当文瑜继续说的时候，江淮走进了办公室，看见江淮的文瑜立马向他招了招手。

　　季濬起身向江淮打了声招呼。

　　江淮走到他们面前，

　　他向二人介绍道：“这位是恒卓科创的总裁，季濬，季总。”

　　“季总，这位是宏途传媒的总裁，文瑜，文总。”

　　季濬和文瑜客套的握了下手，实在接受不了在熟人面前装客套的文瑜解释道：“小淮，我跟这位季总以前是高中同学，现在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季濬点了点头承认了他的话。

　　江淮微微一愣，脸上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想道你们二人认识，想必刚刚你们聊得很愉快。”

　　季濬：......

　　“对了小淮，你和季濬有项目要谈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下次再来找你。”

　　“嗯。”

　　待文瑜走后，季濬把手中的文件递给江淮，江淮仔细阅读后续项目的跟进。

　　季濬看着注意力专注在文件上的江淮，好奇道：“江总是怎么和文瑜认识的，我跟江总你认识这么久，还没人叫你小淮。”

　　江淮淡淡撇了一眼季濬，语气听不出喜怒：“季总应该不是那种喜欢八卦的人。”

　　季濬没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就这么看着江淮。

　　江淮无奈的将文件放下，说：“昨天咖啡店认识的，他挺符合我眼缘。”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季濬没有过多询问下去，他给江淮介绍接下来项目将进入第三阶段——模拟测试。

　　“贵公司的陆易及其团队参与这个项目大大缩短了我们开发的时间。”季濬丝毫不掩饰他对陆易的赞赏。

　　江淮眉眼微弯，语气谦和有度：“我替陆易和他手下的人就接下季总的赏识了，不过我们公司还有诸多不足需要向你们学习。”

　　季濬听见江淮如此谦虚，笑道：“江总你不必这么谦虚，我相信你们过不了多久一定会在湘城走出自己的一片天就像你们在云市一样。”

　　江淮喝了口茶，平静的看着季濬：“季濬很了解我？”

　　季濬调侃道：“你可是我的合作伙伴，我自然要了解多些。”

　　江淮：......

　　闲谈片刻后，季濬这才把注意力转到项目上，“明天项目的硬件样机和算法的开发就接近了尾声，明天晚上我们会在恒卓科创的会议室里开会，刚刚你看的文件就是明天开会涉及的内容。”

　　“付总已经知道了吗？”

　　“我来之前就已经通知他了。”

　　云顶科技，年40的付总看着季濬发来的冷冰冰的文件略微惆怅，季濬在下面只留下一行字：

　　明天开会时用，文件自行打印。

　　付总看着这冷冰冰的文字，认命般的唤来秘书将这份文件打印出来。

　　付总的忧愁远在元序科技的季濬并不知道，他正与江淮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夜幕时分，湘城城中心灯火通明，江淮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来往的行人与车辆沉思良久，这时0916的声音打断了江淮的思绪。

　　“小淮，你在想什么啊？”

　　“我想如果5年前我没遇见你，没来到这个世界我现在是在哪，我恐怕已经死了吧。”江淮自嘲地笑了笑。

　　0916听见江淮这话立马就急眼了，电子音都掩盖不了它的愠怒：“小淮，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你是我见过的最温柔，最厉害的宿主，而且你以前跟我说，我们之间不是系统和宿主的关系，是朋友，家人。”

　　江淮听见0916的话眼底透出笑意：“对，你说的不错，我以后不会再提。”

　　0916是一个陪伴型系统，虽然是它把江淮带到这个世界里，但它在江淮最为失意的那段时间里给足了他鼓励和帮助。

　　0916曾说它是它们那最为废物的，主系统将它抛弃，它无意之间将生病虚弱的江淮卷入这个世界，愧疚0916在尽它所能弥补江淮，江淮所有的身份信息都是0916花了一半能量添在这个世界。在江淮成立公司之初也不断给他提建议，也用自己所剩不多的能量给江淮预知风险。

　　自从江淮发现0916会偷摸消耗能量位自己铺路时，他就勒令0916不许消耗自身能量，但架不住它想保护江淮，最后只能给退一步。

　　“0916，你觉得季濬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那小淮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呢？”0916反问道。

　　江淮沉思片刻，想起这段时间与季濬相处的日子，微微皱眉：“他给我一种摸不透的感觉，每当我要深究的时候他就已经退到安全线内。”

　　0916十分认同江淮的话：“季濬还特别喜欢助人为乐，他得知我们公司要转型给了我们很好的机会，上个月我们培训的人手不够他还帮了我们，更关键的是他还不求回报，说我们只要把这个项目干好就行，我从没见过这么大方的甲方。”

　　确实季濬在这里面不求回报地帮助他们繁多，江淮不想多次麻烦他，但每次都会被他打着哈哈糊弄过去。更多是借着项目发展的理由。

　　江淮不喜欢欠人情，季濬这样的做法显然让他不知所措，脱离了他原本的掌控，向着未知的方向发展。

　　元序科技无法在技术上给恒卓科创提供很多，江淮只好从季濬的喜好来弥补。

　　显然这点季濬也藏得极好。

　　在这两个月的相处中，江淮除了发现季濬的口味与自己相差无几，商讨事情时指尖喜欢若无其事的轻叩桌面，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会固执的看人之外，江淮没有再发现更多。

　　向来看人极准的江淮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受挫。

　　江淮揉了揉眉心，暂时不再去想这件事。

　　这时几朵白影轻轻落在窗上，0916看着外面下起了零星小雪，发出感叹：“小淮下雪了，这还是我们在这个世界第一次看雪。”

　　“嗯。”

　　“对了，今天下雪，明天温度可能还要降低，你要多添衣不要着凉。要不小淮你明天穿大衣吧，你穿大衣特别好看”0916在江淮耳边絮絮叨叨。

　　江淮在一旁默默的听着，时不时应和一声。

　　清晨，初雪已经停了，湘城裹上了一层银白色的雪衣。

　　穿着黑色大衣的江淮站在算法开发实验室玻璃窗外，陆易和另外两家公司的研发负责人正在完成项目第二阶段的收尾工作，他们的精力高度集中，只要有一点差错就会前功尽弃。

　　付总看着里面的情景赞叹：“不愧都是各公司的顶尖人才，不出意外今天上午就能顺利收尾。”

　　季濬拿着报告单，沉稳的声音落在江淮的耳畔：“他们的能力都是拔尖的，这个项目的算法对于他们来说不算难，真正的难点还没开始。”

　　江淮轻“嗯”了一声赞同季濬的说法。

　　片刻，实验室的众人稍稍松了神色，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成了。

　　陆易走出实验室将完整的数据交给季濬，他努力压制自己兴奋的声音，但还是能从上扬的尾调中听出他发自肺腑的激动：“季总，这是我们现在的全部资料，算法这边已经没问题了，可以投入下一步阶段。”

　　江淮把提前准备好的饮料递给陆易：“这些饮料是给你们准备的，辛苦了。”

　　“等会儿你们在这休息，下午三点到恒卓的会议厅开会。”季濬向陆易嘱咐。

　　恒卓科创会议厅，工程师们将自己手中的报告依次总结完成后，季濬坐在主位上看着手中的数据，神色严肃的看着坐下的每个人。

　　“我们前面最基础的开发已经收尾，接下来我们要将硬件模块和算法结合，做成一个完整的智能检测系统，同时在实验室环境下模拟突发性疾病发病，看看系统能否迅速检测识别。”

　　“我们现在已经开始进入测试阶段，我们接下来每一个数据都是每个家庭的寄托，人会撒谎但数据不会，我们要打起十二分就精神应对之后的每一道难题。”

　　“现阶段如果存在任何问题都要及时上报。”

　　话音落下，众人立刻围绕方案开始商讨，这次会议一直持续到下午6点才结束，会议结束时季濬让工程师休整两天再开始第三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