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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百忧门无视卧底日常(五) 师妹,我现 ...

  •   沈忘心听到这声怒吼的时候,正在跟老驴同梦魔学更进一步的造梦,听完之后,什么也顾不上了,一个飞身,已来到了石室之前。

      余飞双神色惊恐,浑身都在颤抖:“那个男人,他,他走出来了!”

      不消余飞双描绘得多仔细,沈忘心也知道他口中的那个男人是谁。

      “你亲眼所见?”

      余飞双重重点头:“我是不敢进去了,你自己进去看吧。”言罢,他往石室门口缩了缩,蹲下身来,用乱七八糟的藤蔓遮住了自己的身形,露出一双扑闪扑闪的眼睛,“等会儿,若他暴起伤人,千万不要忘了我。”

      沈忘心唇角将扬不扬,只觉得余飞双此举幼稚中居然带了一两分的童真,怎么感觉比之前还傻了。

      “里面有人给我作证!”

      沈忘心蹙起眉头,凌厉的目光盯着他。

      余飞双声音越发小了:“萧九溟,他也在里面。”

      沈忘心嘴角抽搐起来,之前被余飞双坑过一次,就应该长记,这人的胳膊肘怎么老是往外拐呢……

      沈忘心撸起袖子:“你给我等着。”

      “你怎么一点也不急啊?”

      “若真是尸体便跑不了。”沈忘心望向石室深处,“若不是尸体,我也抓不住,他爱去哪去哪。”

      言罢,她阔步踏进石室之中,果不其然,虽然她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这里,并且方才一直是在门口同余飞双说话,并未见到什么人进出。

      石室中除了半跪在地的萧九溟,已经没有旁人了。

      她快步上前,先略过了萧九溟,直往冰室深处而去,果不其然,那口透明的冰棺早已空空如也,里面放着的男人也不知所踪了。

      她心头涌上一两分惋惜,竟没见到他站起来的模样,回过神后,又暗自唾骂了自己两句,真是记吃不记打。

      难道还要被他骗吗?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走了就只能再找,找不到也没有其他的方法,她只能在心中祈愿此人不要再兴风作浪了。

      沉思之际,冰室外传来难耐的闷哼声,沈忘心这才反应过来,外面还有个人呢。

      她快步出去,挥袖拢上冰室的大门,沉重的挪门声中,沈忘心才看清,原来萧九溟单膝跪地是因为受了伤。

      他全身上下看不出有什么伤痕,但七窍竟都在流血,整个人也是一副昏睡不醒的模样,看着还怪可怜的。

      “萧九溟!”沈忘心推了推他的肩膀。

      又喊了几声,终于看到他费力地掀开眼皮,被汗浸湿的长睫重重地挡在眼前,萧九溟深吸一口气:“你怎么来了?”

      沈忘心下意识道:“余飞双喊我。”她连忙在嘴巴里拉了缰绳,“喊我师父,我师父忙着呢,就命我前来看看。”她立刻转移话题,“你这是怎么了?被谁打的?”

      萧九溟捂着胸口,在沈忘心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匀了一口气才道:“是一个,一个修为高深莫测的男人,从冰室那里走出来的。”

      他回忆起方才电光火石之间的变化,余飞双口中的“你男人醒了”,还在山谷中回荡,萧九溟几乎就站在这男人的对面,与他对视。

      那人神色极其漠然,满不在乎地将萧九溟上下打量了一眼,露出几分嫌弃的神色。

      “你……”萧九溟顿在原地,他没想到沈忘心居然在石室之中藏了这样一个看上去柔情似水的男人,他尴尬极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张口便道:“想必你就是余飞双的父亲吧?”

      这句话后,那人冷漠的面色出现了一两丝裂缝,他的下唇抖了两抖,似乎是被气笑了,但忽然不知又想到什么,一张脸又变得神采奕奕起来:“我倒希望是真的呢。”

      糊里糊涂的对话,牛头不接马嘴的对答,萧九溟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而那男人已经提脚快走到洞口,萧九溟快步上前,扶住了他的肩膀:“你不等门主前来吗?”

      不知道是这句话,还是身体上的触碰激怒了此人,他周身忽然爆发出一股极强的力量,这威压向四周扩散而去,将萧九溟从他旁边生生震开,又从高处落地。

      萧九溟心中惊诧极了,此人修为居然如此强劲,说不准同衔阳子大差不差呢。

      “等她来做什么,等她来杀我吗?”这男人仰头望天,紧绷的下颌中透露出点落寞和不甘来。

      再下一刻,他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萧九溟此刻落在地上,虽受了伤,可依旧能捕捉到此人极小的气音。

      “怎么这么弱……”

      话音未落,他便像一只白鹭一样从山头飞跃而下,又立刻落到另一个山头,消失不见了。

      萧九溟从回忆中抽离,望着面前陆存仪有些焦急的面庞,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覆住了她揽着自己手臂的手背。

      “我这应该伤得不重,休息两天就好了。”

      手背上的温暖十分诡异,沈忘心下意识地抽开,望着萧九溟这模样,心中怪异:“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会在石室之中,据我所知,若没有门主同意,这里是不能轻易进来的。”沈忘心加重了语气,“你问过门主吗?”

      萧九溟的眸子瞬时灰暗下来,他轻轻地咳嗽一声:“师妹,我现在觉得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

      听着萧九溟越来越小的说话声,沈忘心只得轻叹一口气:“你疼的再厉害,我也不能在师父面前包庇你啊。”言罢,她朝着萧九溟偏了偏头,露出个打趣的微笑来,“你没在石室里乱摸乱看吧?小心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晚上睡不着。”

      萧九溟想起堆在角落的残肢断臂,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我只是来帮余飞双打扫的,没有到处乱看。”他说着有些心虚,便偏过头,避免同沈忘心对视。

      “真的?”

      萧九溟点了点头:“是真的,师妹,我现在不仅觉得五脏六腑疼,连脑袋也疼得厉害,似乎都看不清你了。”他说着说着便抬手去捂额头。

      沈忘心把他的手拿了下来,放到自己的肩膀上,一个用力将人带了起来:“走吧,先回去再说。”

      萧九溟脚步略有虚浮地跟上沈忘心的步伐,发觉她特意放慢了步调,唇角不由染上一丝笑意,可惜下一刻腹中阵痛来袭,他的嘴角又抽搐起来。

      “怎么了?”

      萧九溟又吐出一口血。

      沈忘心蹙着眉,想当年这龙傲天纵横九州,断着手臂也能哐哐打架,折了腿照样能千里奔袭,被毒哑了也照样能和她对骂。

      “你也没这么弱吧?”

      “有没有可能,是那个人比较强呢?”萧九溟失笑。

      行吧,再牛的龙傲天也是之后的龙傲天,都是从零到一的,估计现在此龙傲天正处于中间的位置。

      萧九溟还没反应过来,便发现面前的沈忘心掏出了手帕,正在替他仔仔细细地拭去七窍中流出的血水,一时间有些呆愣。

      “走吧!”沈忘心丢掉了帕子。

      “嗯。”他回过神来,目光不由得落在地上染血的帕子上,“就不要了吗?”师妹这是嫌弃他了?

      “洗也洗不干净,不要了。”

      萧九溟抿了抿唇。

      走了半截,沈忘心这才想起,忘记将余飞双捎带下来了,故而回头嚎了一嗓子:“余飞双——走了——”

      “来了——”那头立刻有人回应。

      萧九溟咳嗽了两声,不着痕迹地偏了偏身体,避免自己压在沈忘心身上的重量过大:“说起来有意思,这余飞双真的是门主的儿子吗,刚才这男人,真是余飞双的父亲吗?”

      沈忘心大惊失色:“你从哪里听来的?”

      萧九溟的眼珠子左右转了转,扯道:“晨起时路过浓雾,总听到有人在里面说话,说的都是门中的趣闻轶事,忍不住听了两耳朵。”

      沈忘心听完,忍不住拍腿大笑起来,她都快忘了浓雾这茬事了,笑够了,这才清着嗓子道:“你别听那些人瞎说,我师父最是洁身自好,才不会跟别人乱生孩子呢。”

      萧九溟沉默不语。

      沈忘心以为他不信:“余飞双是个痴傻的,他的胡话不能轻信。”沈忘心正经起来,“他是我师父在冰天雪地里捡的孤儿,当时就是看他可怜,这才收养的。”

      “你怎么知道?”萧九溟看着沈忘心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想起来,这人入门时间甚至比他还要晚,不仅对门中上下异常熟悉,和门中众人也相处得极为融洽。

      沈忘心咧嘴一笑:“那自然是因为师徒一体,师父的事就是我的事,师父不跟我说,难道跟你说吗?”

      此言无可指摘,萧九溟转过头去,忽然发现,沈忘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将手从他的手上拿开了,说话之间也没有注意,自己的手也从她肩膀上滑了下来。

      “咳咳——”他望了沈忘心两眼,一副脚步虚浮的样子,左脚绊着右脚。

      果然只走了两步,沈忘心便立刻上前来拉住他的手,又原模原样地放回了自己的肩头。

      余飞双恰在此时赶到。

      “你们怎么先走了,也不叫我一声?”余飞双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来回回,最后定格在萧九溟的嘴角,“你怎么出了那么多的血,那个人太可怕了!”

      沈忘心一见到余飞双,立刻毫不留恋地撤开了手,朝着余飞双使唤起来:“师父让你打扫个石室也打扫不清楚,还不快过来扛人!”

      萧九溟望着沈忘心毫不犹豫抽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又让我做苦力。”余飞双不满地扁着嘴。

      “若你不将他带入石室之中,他会受伤吗?”沈忘心抬手点了点他的脑门,“自己做的孽,还不想着弥补吗?”

      余飞双听完,只好过去不情不愿地将萧九溟扶起来,却不想这人似乎并没有想象中伤得重,对他的帮忙也总表现出似有似无的抗拒。

      沈忘心看着余飞双那股子蠢样,连扛人也扛不明白,又开始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之前她也扛过萧九溟,但毕竟那是在人昏迷的情况下,如今大喇喇地上去把他扛起来,总觉得有些别扭。

      来到山脚下,沈忘心正打算回自己的卧房,却忽然发现余飞双一个劲儿地朝她挤眉弄眼。

      “陆存仪。”余飞双的声音夸张极了,语速也很慢,“你这是要去找你师父吗?”

      沈忘心恍然大悟,笑出声来,这余飞双终于聪明了一回:“是啊,你先把他带回去吧,我跟师父讨些丹药,等会儿送过去。”

      “好。”余飞双点了点头。

      *

      萧九溟感觉自己在屋子里坐了好久,沈忘心才姗姗来迟。

      她将一排丹药摆在桌子上:“九转回魂丹,虎虎生风丸,枯木逢春饮,残伤接续膏,万力金创药,你看着用,哪个管用就多吃点。”

      萧九溟觉得这话莫名的耳熟,却又想不起来。

      “好。”他拿起其中一个瓶子,在指尖摩挲起来。

      “行,那我走了。”沈忘心放下药,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萧九溟下意识地站起来,在门口目送她。

      “师妹,你还要去见门主吗?”

      沈忘心蹙眉,有些不解,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还披着陆存仪的皮,走的是相反的方向:“走习惯了,没反应过来。”她笑得假模假样,连忙折返回来,进了萧九溟隔壁的院子,“我这就吹灯睡了,你也快休息吧。”

      萧九溟看着她进屋,转身关门,自己也折了回去。

      望着桌上这么多的药丸,他不禁思索起来,这百忧门中似乎并没有医修,这么说大家受了伤就只能乱吃药?

      哈哈。

      他咽下一枚九转还魂丹,只因此药的名字听上去似乎最厉害。

      简单洗漱躺上床后,五脏六腑中的阵痛又缓缓传来,不过好像真的比刚才好多了。

      他迷迷糊糊的,发现自己好像又做梦了。

      梦里有个暴怒的男声,指着他的鼻子痛斥:“你这个蠢货!”

      这声音十分陌生,似乎从未听到过,他艰难地掀开眼皮,想从梦境的泥沼中挣扎出来,却忽然发现前方昏暗的视线中,真的站着一个黑影。

      他吓了一跳,立马清醒了。

      “你,你是谁……”

      “你管我是谁,你怎么能这么蠢呢?”这人对他似乎并未表现出敌意,只在言辞间有些激烈,“我什么都给你备好了,你就弄成现在这副局面?”

      他的话,萧九溟听得云里雾里,不甚清楚,只好摇了摇头:“我没明白。”

      “呵。”那人轻笑一声,转身之际,似乎还能听到他的衣袍扫过地面的声音,“住在你旁边那人是谁?”

      萧九溟觉得奇怪极了,他方才虽被吓了一跳,可如今竟一点也不怕眼前这人,心中还莫名生出几分信任:“那是百忧门的陆存仪,陆师妹。”

      “什么陆师妹!”那人双手忽然摊开,大幅度地抖动起来,宽大的袖袍猎猎作响,“你到百忧门来,就是为了找这个陆师妹吗?”

      听完这句话,萧九溟只觉得浑身的热血都冷了下来,他醍醐灌顶般反应过来。

      是啊,天门剑山的师长安排他过来,是要做卧底的。

      可转念一想,他觉得自己做卧底似乎做的也还可以,且不说沈忘心有没有发现他在下面的偷鸡摸狗,信息倒是掌握了一些。

      “不知前辈是?”萧九溟下意识地觉得此人是天门剑山派来和他接头的人,“是滕风华师兄让你来的吗?”

      那黑影沉默了一瞬,终于点了点头。

      烛檀的玉牌被他交给了滕风华师兄,而自己的玉牌早就被老驴没收,他正愁着想不到合适的方法联系师兄。

      萧九溟感觉腹中疼痛减轻了大半,便翻身下榻,取出了那个陆存机给他的小册子,递给那黑影。

      “这是什么东西?”那人十分不解。

      萧九溟趁机抬头去看他的模样,却发现他的脸被一团黑雾笼住,什么也看不清楚,便立刻将伸出去的手撤了回来。

      他开始打量起眼前这人来,忽然发现此人腰侧别着一柄十分眼熟的宝剑,看那样式,正是衔阳子的佩剑,闲风。

      这是从长星海求来的灵剑,可谓是天下一等一,认主之后,便不会轻易改变,除了衔阳子,应当没人能如此大喇喇地将它佩在身上。

      萧九溟惊了惊,立时拱手道:“徒儿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师父亲至。”

      那黑影的喉咙里似乎发出几声咕哝,旋即压低了喉音:“你本来要给我什么?”

      “哦。”萧九溟将那册子递了出去,在黑影翻动的间隙里又道,“也不知这个能不能算消息,沈忘心在山顶的石室中放了个男子,据门中传言,是他的男人。”萧九溟轻笑出声,“不过这是个逸闻,也不知真假,门中还有人传言余飞双是沈忘心同那男人的孩子呢,师父不必放在心上。”

      黑影冷哼一声,翻动册子的手指立时停了下来:“她还有男人?长什么模样?”

      此人说话极具威严,很是不可一世,萧九溟都被他的气质压得难受,便实话实说:“长得,还挺好看的。”

      “是么。”那人的声音十分不屑,“那和你比起来,是谁更好看?”

      萧九溟觉得这问题怪异极了,却不好不答,诚然,他对自己的颜色有几分自信,可有自知之明和挂在嘴上卖弄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这……弟子不知。”

      “哼,蠢货!”那人变得暴躁起来,“这点自信都没有,还到百忧门来做什么?”

      萧九溟望着那团黑雾,实在想不通这自信和百忧门到底有什么联系。

      “罢了!”那黑影将册子一把拍回萧九溟的胸口,“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这样,指望你开窍倒是我异想天开了。”

      萧九溟有些颓丧地低下头来:“潜伏一事,弟子确实不擅长,只能徐徐图之了。”

      那黑影似乎特别不高兴,冷哼一声,甩了甩袖袍,留下一屋的冷香,竟就如此穿墙翩然而去。

      萧九溟打开房门,来到院门口,望着空荡荡的院心,呆愣了好一会儿。

      他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自己的师父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衔阳子居然还有如此疾言厉色的时候……

      他摇着脑袋返回屋中,只感叹一句,衔阳子的易容功夫真是真伪难辨,连声线也能伪装。

      他一定要认真修炼,争取早日到达师父那样的境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百忧门无视卧底日常(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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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一本 《被夺舍的师兄回来了》 结契前一天,被夺舍的师兄回来了,一干坏事就会被发现的小心眼倒霉蛋 X 以为尽在掌握最后破防变疯批的阴湿鬼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