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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梦春 白知晏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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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亮,宸迦揉了揉发酸的脖颈,看了眼手表,已经凌晨四点了。
窗外深蓝色的天光从窗帘缝隙间透进来,宸迦静静走到床边看了眼白知晏,发现她睡得正沉。
划重点,此处的“沉”并不是安稳,而是另一种香·艳。
在白知晏的美梦里,她看见宸迦从警车上迈下来,径直朝自己走来。瞬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她怔怔地站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男人伸手揽进了怀里。
“别再走丢了,好吗?”
宸迦贴着她的耳畔低声说道,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温热的气息落在耳侧,像羽毛若有若无地扫过,顺着颈侧一路钻进心底,撩起一阵难以忽视的酥麻。
“我……”白知晏刚要开口,剩下的话却被一个吻尽数堵了回去。
唇齿相触的那一刻,原本克制的气息骤然变了味道。
这个吻从最初的试探渐渐变得缠绵,呼吸交错,彼此都没有退开的意思,这些日子里所有没有说出口的话,仿佛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宸迦一点点加深这个吻,揽在白知晏腰间的手也随之收紧,掌心隔着一层不算厚的衣料贴住她的后腰。
白知晏仿佛真的能够感觉到男人身上传来的温度,滚烫得惊人,一寸一寸地烧掉了她平日里引以为傲的冷静。
……忍不住了!
白知晏抬手勾住眼前这个温柔又危险的男人,难得主动地迎了上去,将这个吻加深。
两人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胸腔里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清晰,一股从心口炸开的热意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连指尖都隐隐发麻。
现实世界里的宸迦此刻却神色古怪地看着床上的女人。
白知晏睡得并不安稳,翻了两次身,呼吸也比平时急促许多,白皙的脸颊泛起一层不同寻常的潮红。
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散在枕间,几缕发丝黏在颈侧,仅仅只是看着,都仿佛能感觉到她身上蒸腾起来的热意。
这……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宸迦心下一急,下意识伸手想探她额头的温度,手还没碰上去,白知晏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去——”宸迦差点被吓得心跳骤停,连忙倒吸一口气,“你要吓死人啊?”
白知晏的眼神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雾,整个人刚从梦里被强行拽出来,此刻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宸迦,一时甚至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刚刚那是……梦?
只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点,后面会发生什么,她自己都不敢保证,结果居然——
是个梦?
……世界果然不想放过她。
“白知晏!抬头!快!”宸迦眼疾手快,从床头柜的纸巾盒里一把扯出几张纸,另一只手已经迅速托起白知晏的下巴。
白知晏这才察觉鼻间有一股温热流下,她整个人都懵了,她竟然流鼻血了?她不过就是做了个梦,而且还没到什么十八禁的程度,居然能被自己的身体背叛成这样?
宸迦的处理过程专业又迅速,等一切结束,白知晏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得像刚吞了一颗过期的维C泡腾片,一阵青一阵白。
对面则站着一个笑得仿佛刚拆出彩票头奖的人。
“哈哈哈哈,不行了,我真要笑死了!”宸迦笑得东倒西歪,“你说你是不是梦见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了?然后一睁眼又看见本帅哥这么英俊地站在你面前,一激动,直接喷血了?”
他那张笑得过分灿烂的脸简直可以写进都市传说:论怎样用一副欠揍的表情,在三十秒内逼疯白医生。
“宸迦,我……”白知晏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道,“我还是个病人,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不讲不讲,好不容易抓到我们白医生这么失态的一面,我能不得意吗?”宸迦贱兮兮地笑着。
“哦,是吗?”白知晏脸上的窘迫很快消失,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清冷从容的模样。她慢条斯理地翘起二郎腿,纤长的腿随意交叠,唇角微微一挑,“宸迦同学,你想知道我刚才梦见什么了吗?”
“什、什么?”宸迦脸上的笑容顿时卡住,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我啊……”白知晏轻轻晃了晃腿,抬眸看他,眼底含着一丝诡异的笑意,“梦见我们英勇、帅气、威猛的宸大警官,穿着一身帅得过分的制服,躺在我面前,脸红得厉害,还出了好多汗哦。”
“砰——!”
一张好端端的椅子,就这样无辜地在白知晏眼前惨遭毒手。
“白知晏!”宸迦几乎原地跳脚,“你好歹也是个赫赫有名的医生,怎么能面不改色说出这么……这么不正经的话!”
宸迦实在无法接受他印象里那个永远衣着整洁、举止得体,清清冷冷又颇有分寸的白医生,居然说起荤话来也能这么游刃有余。
“呵……”白知晏看着眼前的男人被自己逗得耳根通红,心情莫名好了不少,连身体都仿佛精神了几分。
“好了,不跟你闹了。”宸迦把刚才用过、沾了血的纸巾团扔进垃圾桶,声音也比方才低了些,“胃现在怎么样?还疼不疼?”
白知晏靠坐在沙发上,眼神还没完全从刚才那场梦境与现实的混乱中抽离出来,带着几分难得的慵懒与迷糊,只轻轻摇了摇头。
宸迦站在原地看了她几秒,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身走到角落,拎起一个保温袋。
“我特地给你买了些清淡的东西。”他低头将饭盒一样样从袋子里拿出来,摆在茶几上。掀开盖子后,他顿了顿,有些失望地皱起眉,“果然,保温袋也没用,全凉了。”
白知晏没说话,目光落在那几样清淡的菜色上:一碗熬得软糯的白粥,一份看起来没多少油水的清蒸鸡,还有一盒绿油油的青菜,以及一小碗早已没了热气的鸡汤,的确都是适合胃病患者吃的东西。
“昨晚带来的?”白知晏轻声问。
“嗯,你睡得太沉,我就没叫你。”宸迦坐到一旁,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青菜,试了试温度,又重新放回去,“现在应该不好吃了。”
“酒店没地方热吧。”白知晏想了想。
“是。”宸迦把筷子放下,安静了一会儿,又低声道,“不过我想着你醒了总得吃点东西,就没舍得丢。”
白知晏眼睫轻轻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那些菜虽然已经凉透了,包装却依旧整整齐齐,保温袋干净得没有一点汤汁洒出来,甚至连一次性筷子都被细心地单独分好。
“我等会儿下去问问前台,看有没有加热服务。”宸迦又说,“你现在身体还虚着,不能一直空腹。”
白知晏点了点头,声音很轻:“麻烦你了,宸队长。”
“白知晏。”宸迦忽然开口。
白知晏抬眼看他。
“你到底做了什么梦?说真的。”宸迦看着她,眼神清澈,话才问出口却又像突然想起刚才那番调戏,耳根一热,“算了,你还是别告诉我了……”
没等白知晏回应,宸迦便站起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了一下,回头看她:“我去找人给饭加热,你等我一会儿。”
房门轻轻合上,白知晏仍坐在原处,过了许久才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鼻尖,想起梦里那个令人失控的吻,低声自语:“那种梦……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五分钟刚过,宸迦便兴冲冲地提着重新加热好的饭盒推开房门:
“前台还真能帮忙加热,白医生,快来吃,吃点热乎的,胃会舒服些。”
热气从饭盒里缓缓升腾起来,屋内的空气都跟着柔和了几分。
白知晏慢慢舀起一勺白粥,轻轻吹了吹,然后送入口中,温热柔软的米香顺着喉咙一路落进胃里,确实驱散了不少腹腔里残存的寒意。
宸迦没有离开,他靠在窗边,手指交叠,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眼前的女人身上。
白知晏的动作一如既往地从容,哪怕只是吃饭,也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节制和优雅。
“你自己不吃?”白知晏忽然出声,语气平静,藏着一点难以察觉的关心。
宸迦像是没想到她会主动问自己,慢了半拍才回答:“不饿,昨晚来找你之前吃过了。”
白知晏没有再问,只低头继续吃着,炒青菜脆嫩爽口,带着淡淡的蒜香,鸡汤的味道则更醇厚些,香菇的鲜香与鸡肉的油脂交融在一起,一勺下肚,连胸口都仿佛跟着暖了。
窗外微风拂过楼面的玻璃,带来一阵微弱的轻响。
“谢谢。”白知晏忽然低声说道。
宸迦唇角慢慢浮起一点笑意:“不客气。”他看着她,嘴巴张了张,仿佛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却只是故作轻松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看你应该也没什么大碍了,那我先走了。”
宸迦走到门边,手已经握住门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片刻后,他忽然转过身:“明天我回国,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这句话问得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个雷厉风行的刑警队长,反倒带着几分难得的迟疑。
白知晏抬起头,与他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
两人谁都没有提酒吧夜晚的那个吻,也没有提这些天的冷战,更没有讨论他们现在究竟算什么?可有些东西,却早已在这场跨越半座城市的奔赴、一袋胃药和一顿凉透又重新热好的饭菜里悄悄变了。
白知晏愣了一下,随后放下手里的勺子,唇边浮起一抹很淡的笑:“好啊。”
两人的目光短暂地撞在一起,这次谁也没有移开。
宸迦耳根一点点泛红,轻咳一声,转身打开了门,而白知晏看着他的背影,唇角也始终没有落下去。
谁都没有正式说出“在一起”三个字,可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似乎都默认了:彼此绝对已经不再只是朋友。
——
水木市一如离开之前那般阴沉,市公安局内的气氛此刻更是紧张。
“老大,天宁疗养院的资料我放你桌子上了。”夏禹婵朝宸迦打了声招呼。
“好。”宸迦点头,嘴角却还挂着一点明显神游天外的笑意。
夏禹婵眨了眨眼,没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老大?你是不是在新加坡喝了什么快乐神药?笑得比熟透的红苹果还甜。”
“瞎说八道,没大没小。”宸迦挥了挥手,“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快去干活,别挡着我翻案卷。”
宸迦坐到办公桌前,脚尖轻轻打着节奏,翻起了手里的资料。
但当他在天宁疗养院的入住名单中看到“梁辉”两个字时,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整个人倏地冷静下来。
“邱铭!跟我去趟C市,梁辉就在那家疗养院!”宸迦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快步奔出办公室。
他眉头紧蹙,脑海里飞快梳理着那晚留下的线索。
王大柱言之凿凿地说见过梁辉,可现在梁辉却住在疗养院里?如果幕后主使另有其人,那王大柱见到的“梁辉”究竟是谁?又为什么会出现在码头?
梁洛呢?他在这一连串事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胡成越的死,真的只是梁家内部矛盾引发的意外,还是背后隐藏着更深的动机?
一连串疑问如潮水般涌来,让宸迦头疼不已。他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而这个答案,或许就藏在梁辉身上。
可惜,现实很快又给了宸迦一记沉重的回击。
他和邱铭紧赶慢赶,一路疾驰赶到疗养院,可病房里的梁辉早已无法开口——他失去了自主意识,成了一个只能静静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
“他这样多久了?”宸迦望着眼前这个安静得无比诡异的中年男人,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失望。
“送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主治医师回答,“梁总吩咐过,让我们尽全力照顾他的父亲。”
宸迦记得,梁辉曾经风光无限,在商界翻云覆雨。十年前更是如日中天,产业几乎无所不涉,钱如流水般往梁家涌,引得无数人艳羡。
直到几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重病,梁洛接手家族企业之后,梁辉的名字才渐渐从人们口中消失,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已经病到了这个地步。
“他是因为什么才变成这样的?”宸迦皱紧眉头,他怎么不记得梁辉曾经传出过什么足以致命的疾病。
“车祸,命是捡回来的。”医生语气沉重。
“车祸……”宸迦陷入沉思,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墙板。
“老大,病历拿来了。”邱铭喘着气赶过来,将一份厚重的档案递给他。
“回局里看。”宸迦接过文件夹,话锋忽然一转,“先去一趟C市交管局,调个案子。”
“什么案子?”邱铭一脸疑惑。
“就是让梁辉变成现在这样的案子。”宸迦抬了抬下巴,看了眼病房里的男人,沉默片刻后转身离开。
回水木市的路上大雨倾盆,高架上的车速纷纷降了下来,车灯在厚重的雨幕中晕开斑斓的光影。
“老大,看这天气,回到家估计得半夜了。”邱铭又按了一下雨刮器,看着车窗外滔滔不绝的大雨,语气有些无奈。
“回什么家?”宸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直接回局里,重新审一下王大柱,我要知道一些更有用的线索。”
“明白,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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