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32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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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疼吗？”
“包的慢一点都要痊愈了。”
“胡说，明明伤得那么深，都见骨了，要不是这里地方太偏僻，刚才就拉你去医院了。”
“节目不录了？”
“节目重要还是人重要。”其实他想说的是“节目哪有你重要”，话溜到嘴边发现身侧的镜头就拐了个弯出走了。
姜一纯抽回手，转过身去把注意力集中在寻找碎片上，远处山头的斜阳染红了半边天的晚霞，如火如荼的红云从远山一路席卷而来，直烧到她脸上，也红彤彤热哄哄的。
果不其然，在大家正干得热火朝天，成就感爆棚的时候，一旁的现场导演又拿出了准备好的图样。
图样确实是姜一纯说的那三个图腾纹样，不过接下来的拼接过曾，就不要她再指导了，所有人可以直接照着图样拼。
效率瞬间提升，趣味也瞬间索然。
大家完成拼接一起举着作品对着镜头欢呼，姜一纯也甜甜地笑着，内心却无比空虚无聊。
打道回府，姜一纯自觉坐上副驾，翻了翻来时采购的东西，水果已经吃完了，只剩下几包膨化食品。
“别人吃剩的准备给我？”
姜一纯被简亦的声音吓了一大跳，“怎么……”
“怎么是我？”
“啊，不，我……”姜一纯的舌头打结了。
“回程还有两个小时，大家估计都饿了，把零食分一分吧。”简亦说着把零食拿起来转身递给车上的其他人，同时大声喊：“一纯买的零食，有人饿了吗？”
“我要！”“我也要！”当场倾售一空。
姜一纯知道简亦是刻意大声喊出自己的名字，低下头抿嘴偷笑。
“傻乐什么呢？”简亦坐回驾驶位，看到姜一纯羞涩可爱的样子，嘴角和眼睛忍不住也弯出笑意。
“吃的都分光了，副驾现在一穷二白了，回程没法为司机提供服务了。”
“你不是还有嘴吗？”简亦没好气地说：“坐别人旁边聊童年聊理想聊事业，跟我就没话说？”
“还是想说的话都已经跟别人说完了？”没等姜一纯回答，简亦马上又一句话噎过来。
姜一纯撅起嘴心里有些不快，这么好看的脸上为什么装了一张这么讨厌的嘴，算了，不跟他斤斤计较。
“那我要开始采访了，你准备好真心话了吗？”
“开始问吧，想知道什么？”
姜一纯想了想，她穿过来之前是简亦的粉丝，对他的大致经历都了解，访谈也一个不漏地看过了，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微妙心理和琐碎细节也都细细品过，一时还真想不出什么需要问的。
简亦听到身边没有声音，朝这边扫了一眼，看到姜一纯一脸呆呆的表情，似乎是在努力思考，却迟迟不说话。
“呵。”我身上就没有任何你想知道的点吗？
姜一纯听到简亦冷笑了一声，再看他的腮帮正被后槽牙咬的鼓了鼓。
啊，你别误会啊，不是这样的！姜一纯在心里疯狂喊冤。大脑愈发一团乱麻，如果直接说所有在网上能找到的资料，哪怕是那种像素胡成马赛克的路透我都看了几百遍了，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变态？
死脑，快想，死嘴，快说点什么呀。
姜一纯感觉车里的其他人似乎都消失了，窗外的景色也消失了，驾驶室变成了一个封闭密室，出口被因尴尬凝固的空气冻结了。
姜一纯突然想到一个当下正困扰自己的问题：“你现在出门应该都会被粉丝认出来吧，那你如果想去逛街去唱K去跟朋友聚餐的时候怎么办？每次都在家里搞吗？”
“刚开始会有这个问题，但只要你继续进步，你的朋友圈子就换了。你可以跟圈内的人一起玩。大家有固定去的地方，去那儿的都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大家都差不多，谁也不稀罕谁。”
对啊，以前怎么没想过这个思路，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跨阶层”吗？原来这三个字这么难，又这么简单。
简亦瞟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姜一纯，笑了：“下次去有局喊你一起去。”
啊？不用了吧，姜一纯的社恐原地发作了，我并不想跟不熟的人玩啊，我只希望跟朋友在一起的时光不被打扰。
“嗯，谢谢，但是我其实……更喜欢独处。”
“独处还跑到人多的地方？”
啊？姜一纯看着简亦得意笑着的侧脸，竟无言以对。
“那好吧，下一个问题是……”
“答应了，那下次叫你出来不许拒绝。”
姜一纯再次语塞，我说的好吧是这个意思吗？
“那你以后一直唱跳吗？还有想过往其他方向发展吗？”这个问题是姜一纯作为粉丝的一点小私心，自从她关注简亦，从来没见过他上综艺，现在却频繁地在综艺出现，这属实有些奇怪。
“其实还没想好，多做点尝试吧，你倒是一下子就找准定位了，很厉害啊。”
那是因为我被系统精准扶贫了，这秘密当然不能告诉简亦。
“你到底从哪儿懂这么多？”简亦也问出了自己一直好奇的问题。姜一纯刚出道，网上没什么她的资料，但是她的知识量显然超出正常人应该掌握的范畴。
“多看看书而已，有时候也上网查点资料。”
简亦的表情明显是不相信，又继续问：“你有这么显著的特长，公司为什么不早点安排你走这个路线，一直让你跑龙套上恋综，不纯粹在浪费时间吗？”
“你现在都这种流量了，在公司也不是想要什么资源就有的吧？我一个新人当然只能慢慢等机会咯。”
这话说的倒是事实，简亦没有反驳，脸上的表情从完全不信变成了半信半疑。
他如果再追问下去，姜一纯真想不出什么用理由来解释了，急忙转换话题：“你刚开始学唱跳，是自己要学的，还是家里让你学？”
“其实我自己想学的是古典舞，但是家里人觉得学这个出来没不好找工作，只能去当老师或去歌舞团，高级的歌舞团进不去，级别低的这个年代饭都快吃不饱了。”
“古典？看起来可不像你的性格。”姜一纯大吃一惊，她看到的简亦从来都是狂拽炫酷代言词，特别是跳起舞来，有一种天生的舍我其谁的霸气，古典美那种含蓄内敛的感觉，在简亦身上半点都找不到。
“既然我走了唱跳这条路，当然就是现在这样了，如果我当初跳了古典舞，那现在就是另一个样子了。”
明星的人设嘛，大多都是包装出来的，姜一纯点点头：“那你会觉得娱乐圈的人都很假吗？你会觉得干这行最累的不是工作是心累吗？”
“那你觉得我假吗？”
姜一纯又被问住了。眼前晃过无数画面，第一次见面喂完粥把勺子随手扔进碗里的不屑，恋综结束时头也不回的离开，开策划会时那个礼貌谦和的笑容，就在开始这个节目之前，她的回答还是肯定的，简亦对她，好则好矣，假也是真的假。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呢，从他站在街中掏出手机摇微信？
从他偷偷去买糖人，还是押镖的时候偷偷把球换过来，还是这一路上几次帮自己说话，这些事情，明明恋综里也做过，为什么感觉不一样呢。
“那你对我假吗？”简亦突然又问。
“那当然是真的，我对……所有人都不会假装。”姜一纯把“你”字硬生生咽了回去，重新吐了个“所有人”出来。
“还以为对我会有一点不一样呢。”简亦叹了口气，语气里的失望，姜一纯突然又辨不出真假了。
“那你对我跟别人有不一样吗？”姜一纯突然想起简亦之前的提问，也有样学样。
“当然，除了你，我对所有人都是假的。”
贫嘴，一听就是假的好吗？姜一纯无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余光瞥到头顶的摄像头，恍然大悟。
在镜头面前说圈内的人假，简亦是在救她的命啊，恩人哪！
恩人下一秒就又让她无语了。
“也行吧，这么看来，在这个鱼龙混杂虚情假意的内娱，只有我们俩彼此对对方都是真心的。”
姜一纯的脸又烧起来，明明太阳已经落山了，远山和云朵都已经变成了浸着寒气的灰蓝色。
车灯射出的两道柔光在深蓝色的夜色下缓缓向前移动，路边偶有暗黄色的路灯像泛着柔光的梨子，好似也是甜美多汁，姜一纯许久没有说话，享受着这一刻浪漫静谧的时光。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警觉自己作为副驾的失职，偷偷抬眼看向简亦，好在他没有犯困，只是在专注地开着车，似乎也很有默契地在维护这份宁静。
简亦感受到来自身侧的目光，柔声道：“困了就睡一会儿，我自己可以。”
尽管简亦看不到，姜一纯还是慌忙摆摆手：“我不困我不困，刚才聊到哪儿了？”
“真没事，再说其他人都睡着了，我们聊天会吵到他们。”
姜一纯回头看看身后安静的车厢里，确实每个人都已经进入了梦想。
现在的综艺为了压缩拍摄时间，同时压榨出明星在高压状态下的真实表现，舍不得给嘉宾一分钟好日子过，每天睡觉超过四个小时都是件奢侈的事。
车上是最好的补觉机会，当然要珍惜，除了像自己这种有系统的除外。
不过简亦也很久没有休息了，开夜路又比白天费神，姜一纯觉得还是应该做些什么来尽到一个副驾提神醒脑的职责。
她低头检查手里的塑料袋，从超市买来的水果来的路上已经吃完了，零食也分给大家了，翻来翻去里面只剩水果刀和纸巾。
愧疚和悔恨涌上心头，一来一回要四个小时，怎么只买了这么一点东西呢，当时再多买点就好了。姜一纯懊恼地叹了口气。
简亦听到身边塑料袋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响，斜眼撇到姜一纯懊恼的表情，在昏暗的灯光下楚楚可怜，宠溺地笑着回过头去。
“好了，别找了，等下回去还要吃晚饭呢。”
节目组可未必有这么好心，即便有晚饭，恐怕也要先做个什么任务才能挣到饭吃，简亦当然也想得到，姜一纯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心里酥酥麻麻的感觉又出现了。
冬天是万物蛰伏的季节，只等着春风一吹，便开始野蛮生长。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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