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翡翠” 百分之一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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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翡翠”
“如果你需要时间，我可以帮你争取，告诉我怎么做吧千空。所以，无论是为了琉璃姐，还是为了聚集在这里的人，千空，请一定要活下去。”
少女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她背手站在夕阳的余晖里，嘴角罕见的没有笑意。千空却勾了勾嘴角，“谢了琥珀，但是时间这件事，真正能帮上忙的人早就出发了，估计也快回来了吧。”
琥珀停顿了一下，而后恍然大悟，她笑起来，“那个蝙蝠男。哈，这么看来，对司王国的第一局我们已经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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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琥珀才知道，自己这句“胜利”说得有多草率。
幻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比武大会前夕。
幻跑得气喘吁吁，扶着膝盖喘了半天才直起腰，摆出他所能摆出的最沉痛的表情，出口就是，"出事了。"
事情说来简单。因为司的鼻子灵得不像人，即便他在狂风中跑了三百六十五里路，还是闻出了他伤口上的酒精味。于是那个"会消毒、会包扎的人"必须有个来处——幻给了司一个名字。
"翡翠。"幻开始补充设定，"村里的巫医，从小因为不能说话，不太受父母待见，还喜欢和村里人唱反调。"
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总之，因为人设过于丰满，现在司酱非常非常想要她。接她的人已经出发了，大概三个，不两个小时之内就到吧。我说我先一步过来，说服她加入我们，这才争取到一点时间。如果找不到人的话恐怕……"
幻没有继续说，屋里安静了一瞬。
"哈？"琥珀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想要就来拿？凭什么——"
"重点不是这个啦琥珀酱，"幻合掌，苦着脸，"重点是，翡翠酱她不存在。都怪我太大意了，给大家添了天大的麻烦……"，对于浅雾幻，道歉可能是世界上最便宜的货币，他向来量大从优。
"不存在就造一个啊！绝对不能让他们打扰比武大会。医术是吧，我也是科学王国的科学家，"克罗姆跳起来，"我去，金狼银狼要对付玛古玛不能离开，司还没见过我！"
“但是万能药已经做好了，你不想亲眼看着琉璃姐康复吗？”琥珀立刻拦住他。
克罗姆咬了咬牙说，“只要琉璃能痊愈，我无所谓。”
"我是没意见啦，但克罗姆君。我们要的翡翠酱，是女孩子哦。"，幻摆摆手打断他们。
克罗姆的目光在屋里飘了一圈，最后颤颤巍巍落在西瓜的脑袋上。
"你敢。"琥珀说。
"都冷静一点嘛。"幻摆摆手，"司酱真正要的是一个医生，性别反而没那么重要。就算这一点露馅，也还能拿部落习俗之类的东西圆过去。克罗姆酱确实是一个选择，但他还有需要做的事情吧......”
他环视一圈后提议，"关于这一点，我们手里一直扣着另一张牌呢。"
没有人接话，浅雾幻的视线朝下游偏了一点，又都克制地停住。
“遥一？他不也是男人吗。”，克罗姆挠了挠头。
"不行。"琥珀皱眉。她跟那个奸商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此刻却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
"那个奸商可是救了你的命。"她盯着幻，"现在你要把他交给那个长发男？"
"我也不想的，可是——总要听听，他本人的意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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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一的棚屋里塞进一屋子人的时候，他正搅碎明日要晾晒的草浆，连余光都没怎么分他们。
浅雾幻笑吟吟地迎上去，绘声绘色地给他讲述前因后果，期间对他虚构的角色“翡翠”从身材到性格进行了愈加详细的描述。
西瓜撇撇嘴，小声道：“明明刚刚没有说这些的。”
"其实呢，我是一百万个不想来麻烦遥一酱的。只是司酱的人找不到翡翠酱的话，应该会搜村吧。"幻语毕叹了口气，补充道。
研钵的声音停了，幻刚要继续劝说，就听遥一率先出声，"需要撑多久，你需要时间做什么？"，他视线扫过那靠在门边的阴影里，问的却是自始至终未发一语的千空。
千空没有迟疑：“做通讯器，最多十五天。”
"可以去，我有一个条件。"
“说来听听吧。”
遥一看了一眼挤得满满当当的屋子，没有立刻开口。视线扫过浅雾幻的时候，后者缓缓的眨了眨眼打断道，“喂，遥一酱......”
"怎么了。"遥一看向这个他其实并不知道姓名的人。果然人还是在不说话的时候显得顺眼一点，对方离自己太近了，近到遥一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这让他有些不适地往后退了一步，才说道，"你不是来说服我的吗。"
幻准备好的下一句话，和再下一句，和再后面所有的话，一起堵在了喉咙里，“没有没有，我只是来告诉遥一酱情况的，说服什么的，绝对没有的事情啦。”
幻压了压快要翘起来的嘴角。这还真是有趣，不像是没有准备的答复，倒像是早就做好了决定。当时和千空酱的那个约定，他听到了吗？
遥一吗，还真是个有趣的人啊。
“还有一个问题，这个怎么办，”，遥一指了指他眼角，石化后产生的裂纹，这昭示着他复活者的身份，对面的那位首领只要不是盲人不可能错过这一点。
千空的语气像在讨论一道工序。"石化裂痕非常浅，单靠触摸很难分辨。炭黑加胶，做个夸张一点的伪纹身。别拿酒精和油脂擦，撑几天没问题，十五天里补两次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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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找到了“翡翠”扮演者，时间依旧紧迫。
好在遥一虽然说要提条件，可对什么时候提又显得从容不迫。在被打断后，甚至干脆的同意了浅雾幻现在就开始伪装的提议。
浅雾幻说他已经在离村子有些距离的地方留下了标记，前来接人的冰月会率先在那里和他们会和，如果他们顺利过了冰月这一关，那村落的位置也暂时不会暴露了。
变装是在棚屋里进行的，有种连当事人都没预料到的庄重。
遥一闭上眼睛。
笔尖带着一点凉意，落在眼尾那道裂痕上。
幻的手很稳，墨顺着裂纹的边缘晕开、覆盖、生长——石化的裂缝一寸寸消失进蝶翼的纹路里。
有人从身后散开他扎起的头发。黑发落过肩，遮住耳廓。
"……好了。"幻退开一点，端详了很久，然后满意道，“杰作啊，我这双手。”。
"好了好了，接下来非礼勿视——"幻把一屋子人往外推，"翡翠酱要换衣服了！"
西瓜一直攥着遥一的衣角，金发的小女孩失落的低着头，也被琥珀牵着手拉了出去。
光是弄懂这身衣服该怎么穿，就花了不少时间，等遥一掀开骨帘走出来的时候，等在门口的克罗姆"哇"了一声。
西瓜仰着头看了半天，像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最后攥着琥珀的手小声说："……好，可怕。"
"与其说是可怕，是危险吧！"克罗姆有点起鸡皮疙瘩。
遥一的个子和骨架，对于女性而言都过于高大。穿戴整齐后，那张本就略显深邃的面庞显得格外锋利，几乎与女性化的柔美背道而驰。可那朵从眼尾烧开的墨蝶落在那张脸上，奇异地把所有说不通的地方都解释掉了——混血的深邃、过分的苍白、高大的骨架，全都成了"神秘"的一部分，像边境部落里会有的那种巫祝。
荒谬的是，幻那几乎天马行空的背景编造仿佛有了实体。
琥珀抱着手臂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众人意犹未尽散去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浅雾幻路过千空身边时停了一下。千空似乎正在出神，直到眼前落下一片阴影，才抬起头，他很轻地点了点头说，“谢了。”
浅雾幻没有回话，只朝站在千空身后的遥一瞥了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喧闹的小屋终于再次安静下来，夜风吹得骨帘叮叮当当，响作一片，遥一站在门口出声，"石神千空。"
这是千空苏醒后，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全名。他几乎有些恍惚，在这个石头的世界，姓氏已经失去了意义。
而便是这一刹那的恍惚，也让他错过了追究那一丝违和感的时机——他明明，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他的姓。
千空回过身，千空回过身，对上那张已经属于“翡翠”的脸。纹身为其带来特有的鬼魅，就如同克罗姆说的，似乎真的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危险感。
千空抱起手臂：“说说看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屋内的油灯闪烁，照亮了远野遥一没有纹身的半张侧脸，火光溜进那双灰蓝色的眸子，又很快的滑出去，“我要你帮我完成一个实验。”
在放弃将这个聪明的脑袋纳入科学王国的队列之前，千空曾多次猜测远野遥一需要什么。食物，生活环境，实验仪器，甚至复活液的配方。在这些统统失败后，远野遥一，一个口口声声对科学不感兴趣，对麻烦敬而远之的人，却要用一次失去人身自由的潜入换取一个实验？
荒谬得让千空几乎想笑，“什么实验？”
“现在还做不到，”遥一回话，“你必须在这场斗争中胜利，得到话语权，并且活下来。”
“就是要赢对吧，百分之一百亿赢给你看。”千空几乎没有迟疑的回复。
远野遥一的眸子动了动，然后他笑了，"如果你做到了，我会告诉你我的要求。"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翡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