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优解》不冻港式奶茶

9、约会

　　临近生日，冯小与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周庭晟能看见他列好的物品清单，更加沉默了，背地里咬牙，这个小没良心的。

　　一天早晨起来，周庭晟身边已经空了，卧室好大好冷清，冯小与应该已经走了，周庭晟明明已经睁开眼，但是一点都不想起床，于是又把眼睛闭上。

　　随后就感觉到自己被轻轻推了一下，冯小与趴在他床边，像条小狗一样扒住床沿。

　　“周先生，我可以请你去约会吗？”

　　周庭晟脑袋里的瞌睡虫像烟花一样炸开，世界都开始眩晕，他听错了吗？他是不是幻听了？眼前的冯小与是真实的吗？还是他的幻觉？

　　周庭晟伸手捏了捏冯小与的脸颊，最开始过来的时候冯小与脸颊瘦削，现在已经被养得有点鼓鼓的，皮肤也变白了很多。

　　周庭晟从床上弹坐起来，一边洗漱，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傻笑，之前那几天真不知道在emo什么，也太傻了哈哈哈。

　　周庭晟没想到冯小与不仅准备了自己的行李箱，还准备了他的。

　　冯小与在周庭晟书房里看到了他的清华大学毕业证书后，一直很想去清华大学看看，但他知道周庭晟很忙，几乎没有什么时间专门出去旅行，在此之前之前看他专门问过王岚，跟他打听周庭晟的日程，不出意外，排得满满当当。

　　但是在冯小与提出自己的生日愿望是去参观清华大学之后，周庭晟跟他说，他刚好要去北京出差，可以陪他一起，冯小与不笨，他猜到是周庭晟特意为他调整了日程。

　　在此之前，冯小与做了详细的参观计划。

　　两人穿得很休闲，踏入清华校园也很像是在这里就读的学子。

　　“周先生，我看到你了！”冯小与指着荣誉校友墙的第一排，周庭晟的照片赫然在列，西装笔挺，一看就是社会精英。

　　冯小与看看照片，又看看自己身旁的真人，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他的手机现在已经换成了和周庭晟一样的最新款，由于是新系统，他习惯了好几个星期才适应。

　　“周先生，可不可以帮我拍张照片？”

　　“怎么，你面前站着的真人，还不如一张照片？”周庭晟嘴上调侃，手却把手机诚实地举起来拍摄。

　　冯小与耳尖泛红，嗫嚅道：“不一样的，这个是学生时期的周先生，是我没见过的。”

　　周庭晟一给冯小与拍照就停不下来，参观期间有人认出来周庭晟，周庭晟跟人家打完招呼，顺势要求人家学生给他和冯小与拍照。

　　冯小与拍照的时候大多是一个姿势，像个站岗的卫兵，很拘谨，他很少拍照片，很怕自己在镜头里不好看，生怕照片的美丑，影响他对于这段记忆的印象，这几天美好得不真实，他不想要有一点瑕疵。

　　周庭晟在私厨订了一桌，给冯小与过生日，只有他们两个人。

　　随着零点过去，冯小与正式迎来了自己的20岁。

　　他闭上眼，虔诚地许愿，这样的日子再长一点吧，再多一些吧。

　　——

　　回到上海之后，冯小与做了个决定，他要报考成人自考，获得大专学位的话，以后就算周庭晟不要他了，也能出去找到一份工作，至少去面试服务员的时候不会因为学历而被拒之门外了。

　　冯小与在网上搜索了报考的相关信息，填写资料时需要上传自己的照片，冯小与想起了周庭晟挂在清华荣誉校友栏上的那张照片，他从手机里翻出这张照片翻来覆去地看，也想要拍一张这样的。

　　第二天早上，冯小与跟周庭晟提起这件事，不过没有直接说。

　　“周先生，你可以借我西装吗？我想去拍照，我一定会洗好还给你的。”

　　“拍照？拍什么照？”周庭晟放下手中的咖啡。

　　“没…没什么，我就是想拍一张正式的照片，我从小到大都没有一张证件照。”冯小与自己可能不知道，他撒谎的时候会磕巴，实在是明显。

　　他的想法很简单，周庭晟是清华本科毕业，伦敦政经的金融硕士毕业，他简直太厉害了，可能都没有听说过成人自考这种东西。

　　“好啊，”周庭晟很爽快地答应，“但是，我要跟你一起去。”

　　周庭晟在听到“证件照”三个字，就心头警铃大作，什么时候会用上证件照？还要穿西服？周庭晟只能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结婚照！

　　他可是知道的，每天来送食材的阿姨可是一看见冯小与就爱不释手，一个劲儿地问他有没有对象，一心要把自己女儿介绍给冯小与。

　　冯小与一点自觉都没有！

　　周庭晟带着冯小与进衣帽间里翻找，冯小与在边角找到一件尺码没那么大的西服，“这也是你的衣服吗？”

　　周庭晟翻出标签，“这是我刚进大学时候的西装，因为穿着进行过开学典礼的演讲，我妈说很有纪念意义，就收起来了。”

　　这件西服是他高中没毕业多久买的，现在身高拔高，肩宽臂围都大了好几个型号的周总已经完全穿不下了。

　　“你试试这件，你应该能穿。”

　　冯小与小心翼翼地取出来，就算过去这么多年了，依然保养得很好，“我穿吗？会不会不太好？”他有些担心，毕竟这对周庭晟是很重要的纪念品。

　　“有什么不好，你穿了之后，这件西服就从我一个人的纪念品，变成我们两个人的纪念品。”

　　冯小与心跳如擂鼓，他脑海里迅速闪过，他穿着这件周庭晟十八岁穿过的西服的照片，贴在自己考试通过的证书上的画面，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周庭晟已经知道了他偷偷报名成人自考的事情。

　　冯小与靠近周庭晟抱住他，“谢谢你。”

　　周庭晟顺便还给自己选了一套新款手工定制西服，冯小与拍照的时候他也要去，穿得很正式一些也很正常。

　　王岚的动作很快，造型师是10点到的，摄影师紧随其后，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完成了拍摄，冯小与拿到照片，不敢相信这上面西装革履的人竟然是自己。

　　他认真跟王岚道了谢。

　　王岚风风火火，来去飞快，还是依旧热情，甚至比初见的时候更甚，“不客气，冯先生有需要随时找我。”

　　王岚一个在职场打拼十年的人精，要是这点眼力见都没有，那也算是白混了，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两个人是睡一个卧室的。

　　冯静最近还给冯小与打来了电话，他前段时间加上了冯静的老师的联系方式，这样方便直接把学费和生活费都转给老师，请她帮忙照顾冯静，老师坚持不要冯小与给的住宿费，但是冯小与坚持要给，好说歹说老师才收下。

　　冯静在小升初的考试中拿到了很好的成绩，在电话里高兴得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哥，我这次全都是满分哦，李老师还拿了初中的课本给我学习。”

　　“那你平时在李老师家要多多帮忙，谢谢李老师照顾你。”冯小与听到冯静的声音心中一暖，“家里那边没有找你吧？”

　　冯小与问得很隐晦，他之所以要把食宿费直接打给老师，就是因为怕爸妈那边知道冯静有钱，那他一直以来为冯静争取的安稳环境就会被打破。

　　“当然没有啦，他们现在还忙得焦头烂额呢，四哥在外面借了好大一笔钱去开奶茶店，全部亏光了，前两天还吵着要把老房子卖掉抵债，妈躺在地上又哭又闹才拦住他。”

　　冯小与对于他们家的鸡飞狗跳已经习以为常，他有时候甚至觉得他出来打工反而是获得了清静。

　　“哥，李老师有话跟你说呢。”

　　“好，你吧电话给李老师吧，你先去学习。”

　　“哥拜拜。”

　　“小静哥哥，我想跟你聊聊小静之后的发展，她真的非常聪明，可以说是我教书二十年来最聪明的孩子，以她的成绩的确可以上镇上最好的中学，可是那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浪费，我听小静说，你现在在上海打工，如果能给她提供更好的教育资源，我觉得要趁早。”

　　“谢谢李老师，我会好好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