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非人类攻略指南》弥霄千白

36、#真龙，铸血 苍天霖：吃

　　弗法弗星系，弗兰科里图星。

　　汐兰人自四百多年前在某位神秘天人的帮助下赢得解放后越发欣欣向荣，他们使用流体矿物“池锡”构筑建筑和武器，对外星进行采矿贸易，自身却花费近三百年修复了曾经因采矿千疮百孔的星球，“井渊城市”成为宇宙一大奇特风景。

　　在117号井第十层，有一位看起来只有十多岁的小少年正在浇花，显然这里的光照很特殊，他的花园里尽是纯黑色的七瓣花。

　　随后是看看今日的事宜。日历上写着：弗珐城，117号10层，第一百三十五年。

　　独立日庆典，到时间了。

　　“原来已经整整四百六十一年了啊。”

　　小少年惊叹道：“看来我是得出去了。”

　　他放好浇水壶，外面已经热闹起来了，因为独立纪念日的缘故，所有人都要前往地面，那里已经布置好了欢迎庆典——在四百六十一年前，曾有一位承诺他们再度返回的“神明”，今日正是他的回归之日。

　　“小苍，你还没收拾好吗？咱们要出发啦！”外面有人在叫他，是经常来买花的大婶。

　　小少年连忙回复：“您先走吧，我跟着后面的凯拉叔叔一起就好了！”

　　总算打发走了外面人，小少年神色一变，露出了不属于他外表的深沉。

　　“这个时候？还真是锲而不舍啊。”

　　刚刚打过来的通讯里传来男人的声音：“陛下？您说什么？是不是弗法弗信号不太好？”

　　“隐藏在汐兰人里的栗宥人要进行恐怖袭击，他们想炸死来见我的汐兰人们。”

　　“这怎么行，陛下！！”对面男人很激动，“臣这就赶过来，陛下您万万不能有事，万万不可啊！”

　　“哎哟，你怕什么，”小少年被吵的不行，“按照小槭的说法，连那个坡什么伯的集束中子炮都炸不伤我，还怕这个？”

　　“陛下啊，虽然我们都知道您不会有事，但是钧帝陛下的脾气您也知道，如果您出了什么茬子，她老人家真的会出手的……”

　　通讯那头的话外之意很明显了：到时间别说什么汐兰人，整个弗法弗说不定都会在真龙的怒火下遭殃。

　　“唉……知道了知道了！不告诉她不就行了，天下虽大，你知我知。”

　　“不说我姐了，阿卜，你找到他了吗？”

　　王卜在通讯那头叹气：“我正是要说这事，陛下。我并没有联系上他，于是去找了商会的人，他的下属们告诉我他失踪了。”

　　“失踪？他会遇到什么事导致失踪？”小少年皱眉道，“难道现在的宇宙里还有他也无法解决的危险？”

　　“这就不得而知了，但是据他的下属，那个叫折林的小朋友说，他们求助了坡林伯的人，现在已经找到线索了。”

　　“我们居然是最后才知道的，怎么先去找了那群短发人啊，”话虽这么说，他满眼都是无奈，“不过那孩子啊，听小槭和小垠说过后，我多少也心中难受……阿卜啊，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帮他，才能填补他迄今为止的痛苦呢？他毕竟是我们的亲人啊。”

　　王卜说：“您别太难过，毕竟陛下们已经做的足够多了，只是在完成自己的使命时，必须会牺牲一部分人。玄帝陛下只是想让更多人活下去，也没想到会直接……”

　　“换成我也会这么做的，他大概不能接受的是最后只留下自己一个人。我、姐姐和弟弟妹妹都愿意帮他走出来，但他什么都不要，什么也没说。”

　　“唉，等我完结此事，就亲自去找他吧！”

　　小少年走一步，身高便拔高了一些，再走一步，头发由黑到雪白，一步又一布，短短十步里他仿佛经过了人类的二十年，抽条成了一位翩翩如玉的俊秀公子。

　　他把一头雪白长发编成辫子，身上换了一身青黑色的华美长袍，凭空拿出来一把扇子。

　　睁开一双眼时，赫然是赤红的龙瞳。

　　他的身份依靠那长袍上的青黑色断身大龙便能全然辨认，正是九重天第二帝王，苍帝，苍天霖。

　　苍天霖统御着九重天之苍天，祂并非人类，而是曾被玉周创造出来的名为“器龙”的生物，生来的职责便是成为玉周的领导者，带领这个文明往星海的更深处前行。

　　身为玉周的古帝，祂天生爱玉周人，并为之付出所有，没想到最后重返人世时面对的却是九重天抛给祂们的无数烂摊子。而且这也意味着……玉周最后还是灭亡了。

　　至于玉周为何灭亡，又为何以九重天的姿态“复活”归来，就连最后一位帝王也不知缘由，祂的情况更为特殊，不提也罢。

　　而暂且收拾好九重天的破事后，苍天霖又是个耐不住的性子，把苍天的事务通通丢给自己的大姐便四处玩乐，如今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自己意外救下的一个小文明这里。

　　苍天霖走出小屋，没有人发现他，他慢悠悠地边走边看，却几乎是一步千里，没费多少时间就到了地面。

　　地面上自然不只是汐兰人，近年来汐兰的贸易伙伴也闻讯而来，更别说坡林伯飞来了几飞船的人——他们是因为汐兰人而来的吗？不尽然，更多的恐怕是因为在汐兰的传说里，今日即将降临此地的是一位举世罕见的天人。

　　苍天霖隐藏了自己的身形，率先走向了热闹的坡林伯代表团。

　　“没想到玻俄提亚先生竟然会亲自到访，实在是我们的荣幸。”

　　现今的汐兰领导者是位女性，名为库伦雅，苍天霖在这里生活的一百年里对她评价颇高。这位领导者手腕惊人，硬是凭借坚韧不拔的意志和聪慧过人的脑瓜在泛银河贸易体系为汐兰杀出了一条生路，此时面对强大的坡林伯共和国代表，也完全不卑不亢，不落下风。

　　库伦雅同对面的异瞳男人握手示好，玻俄提亚没什么表情，他只是微微点头：“大执政官阁下派我前来祝贺，你们如今已经真正融入了泛银河贸易体系。”

　　玻俄提亚·岚珀，苍天霖曾经没有见过他，但是井渊城市里也能看坡林伯的消息，他在终端上仅见过几次有关这位坡兰忒研究院泛银河历史科科长的新闻，不过他的记性很好，一下子就对上号了。

　　看来库伦雅运气不错，苍天霖松了一口气，玻俄提亚虽然是坡林伯的大人物，但也是出了名的不爱露面和不爱张扬，这样性格的人对她来说不难对付。

　　坡林伯的大执政官派一位科学工作者来而不是政治要员，人道援助意味大于政治外交意味，真要比政治手腕，库伦雅还真不一定掰不过一个历史学家。

　　玻俄提亚又说：“我可以看看你们迎接‘雨神’的场地吗？”

　　“当然可以，请跟我来吧。”

　　雨神啊，他当年确实是如此自称的，他告诉刚刚被解放的汐兰人，万不可大意栗宥人的侵略，听信他们的谎言，只能相信他留下的神谕，于第十次彗星回归的庆典日等候他的归来。

　　苍天霖本想跟在几人后面，然而刚一靠近玻俄提亚一米内，异瞳的男人突然猛地一回头，他们差点撞到脑袋。

　　苍天霖确信他感觉到自己在这里了，这位帝王心虚地离远，发觉玻俄提亚看着刚刚他站着的地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先生，怎么了？”库伦雅疑惑道。

　　“不，没什么，或许是看错了。”

　　玻俄提亚摇了摇头，说是看错了，嘴角却露出一抹不易被察觉的弧度。

　　确实如同姐姐所说，万不可小瞧坡林伯人……

　　苍天霖心有余悸，他们自诩真龙，拥有无上力量，但无论是坡林伯那位聪明狡猾的大执政官还是这位神秘的历史学家，这些文明的人们都拥有他们一万年所未知的某种进化。

　　或许可以找机会结识一下？苍天霖上一世本就被使命束缚压抑太久，这一世他随心所欲，也不再干帝王的工作，所以遇见什么事物都充满好奇。

　　他还是跟在后面，不过是一米开外。

　　“我们在这里设立了祈雨台，”库伦雅介绍道，“四百六十一年前，雨神大人带着一场甘霖降临弗兰科里图星，正是在此地，汐兰的祖先们接受了祂的恩赐。”

　　地面的连片草原上鲜有房屋，到地面来的汐兰人们都显得格外兴奋。

　　有一座穹顶状的镂空高台立于地面，足足四五米高，银白色的“池锡”从四面流向高台正中的平台，呈众水归一的形状，表面还有特殊流纹。这种昂贵的稀有矿物只有弗兰科里图有，只要别的建材掺杂一点就足以卖出天价，却被毫不吝啬地使用于建造迎接神明的祭台。

　　这祈雨台周围遍地鲜花，有人已经跪地在祈祷，库伦雅也闭眼双手合十，深深地行了一礼。

　　为尊重习俗，玻俄提亚等她结束才说：“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万一那位雨神不会回来呢？”

　　这话相当大胆，旁边的助手都惊讶地停止了记录。

　　“我们自然是期望祂回来的，但毕竟四百六十一年过去，渺小如蝼蚁的我们也不知是否被神明大人记住……如果祂不愿回来，一定是我们还不够强大，等到我们不再被压迫和欺辱时，祂也一定会欣慰地看着我们吧。”

　　库伦雅微笑着回答，眼中虔诚分毫不假。

　　玻俄提亚眼中流露出赞赏，他再同库伦雅交谈了几句有关未来的合作计划，言说：大执政官很欣赏汐兰人，只要你们有解决不了的困难，我们坡林伯都会施以援手。

　　谢过好意，库伦雅并没有接受白来的馈赠，她回复道：我们汐兰人历经数百年仍旧顽强，一定能够独立自主地克服所有困难，坡林伯是我们最好的盟友，只是恐怕这援助是用不上了。

　　唇枪舌战和笑里藏刀把苍天霖看得是津津有味，感慨如今的人类真是有趣极了。

　　吃瓜皇帝没忘了自己还有要事操办，他早早把栗宥人和他们的帮手找了出来，这帮人和三板星的使团勾结，打算直接把飞船开过来殉爆，或许心里还想着要是能炸死他们那所谓的神明就更好了。

　　库伦雅也许有自己的计划。苍天霖不信她没注意到，在这么重要的关头，她一定是小心再小心的，不会出这么大差错。

　　反正有他兜底，随意这些小家伙怎么玩吧，苍天霖自信地想着。

　　离预计的时间还有一些，苍天霖也打算等他们做好一切准备自己再露面，于是开始了四处闲逛。

　　化身为在这里的身份“小苍”，他颇为好奇地再一次靠近了那位令他感兴趣的坡林伯人。他没过多久就发现了独自一人远离人群，正在观察草原上盛放的白色花朵的玻俄提亚，苍天霖以小孩身份拉住他的裤腿：

　　“大哥哥，这是弗汐兰花，很漂亮吧？”

　　天生左眼粉紫色，右眼深蓝色的学者俯下身，轻声说：“是你救了它们吧？”

　　他发现了啊。

　　被戳穿身份的苍天霖丝毫不慌，装傻充愣道：“我在地下十层开了花店，那里有更多地面上见不到的花哦。”

　　“这样啊，有机会我会去看看的。”

　　玻俄提亚总是没什么表情，但言语却没外表那么具有攻击性，利落的黑短发让整个人显得年龄小了不少，但苍天霖记得，上一次在新闻里看见他，他已经有着坡林伯人里不算年轻的岁数了，在人类里是个大叔了吧？

　　不过苍天霖还挺中意他的眼睛的，他觉得劝他死后把眼睛让给自己，让王卜做成标本就挺不错的。

　　“我有一个问题问你。”玻俄提亚突然说。

　　一生见到天人的机会仅有几次，更何况他不知道对面的人正是九重天的帝王。苍天霖表示很理解他的好奇，示意他问就好。

　　“我翻遍坡林伯有关‘天外有天之地’的记录，有一个始终没有搞清楚的问题。”

　　“——〖祂〗，是有自我意识的。祂不仅仅是一片折叠的空间，而是出于‘自我意愿’将你们带回现世。”

　　“〖九重天是活的〗……对吗？”

　　这人类……有点真本事啊。问出这种问题，一般的天人怕是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吧。

　　苍天霖还真的愣了一下，不过出于帝王的自尊，既然别人主动猜到，他也不屑隐瞒。于是他放弃了伪装一转真声说道：

　　“人类，你说的没错。九重天是有自我意识的，而只有我们帝王和流淌着帝王之血的‘赤龙’能够听见祂的声音，我们经过数百年的研究，最终得出结论：

　　祂就是九重天本身，即为〖九重仙君〗，我们也称……〖天君〗。”

　　“然而我们不能确认祂究竟是谁，又是出于何种理由将我们全部复活。呵呵……这听起来怪异，一片空间居然是某种活着的存在？但经过万般推演又确实是唯一的答案。”

　　“倒也应了那句话：‘宇宙中除了空间之外什么也没有。’万事万物其实都只有‘空间’一个属性。”

　　“人类，你又是如何发现的？”

　　“帝王……”玻俄提亚全然没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这种存在，他也愣了，“你……您是记载上的九位帝王之一？”

　　苍天霖这才意识到一嘴瓢竟然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了，他轻咳了一声道：“是的，吾为九帝之二，不过你不用太过介怀我的身份。称呼我姬霖便好。”

　　玻俄提亚因激动差点昏厥，他意识到这是个多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宇宙里见过天人的不多，见过传说中九重天的帝王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他眼前发昏，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又马上在心里狠骂自己不识时务，在如此重要的大人物面前失态。

　　“学者，身子虚要多锻炼啊，”苍天霖关切地看着他，“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偌大的玉宙能遇上我，毕竟也是一份机缘。”

　　“呃……我没事，我当然没事。”

　　玻俄提亚回过神来赶紧梳理了自己脑子里的各种问题，先问了最紧要的：

　　“我最近正连同研究宇宙暗物质的专家开展合作，提到了【信子】的问题，于是我联想到九重天出现的契机，是否是因为‘信子’发生大规模流动……

　　“‘信子’，这是种构成物质的基本粒子，疑似是目前构成物质的最小、不可再分的单位‌，不过因为它的特殊性质，我们的研究进展非常缓慢。‘信子’拥有两种相态，无序相构成暗物质，有序相则是可见物质。‘信子’有序时会呈现规律的‘信子阵列’排列，所以物质才能稳定。

　　“以‘信子’为突破口，我研究了很久关于九重天的‘重生’之谜，其实有一种很利于解释的说法：已知只要能拿到某个个体的‘信子阵列’，就一定能完全地重构这个个体，九重天会不会是这样完成复活的？”

　　苍天霖沉思后说：“你的想法很有趣，你们所说的【信子】——我们称之为【虚子】的基本粒子确实在很久以前就被我们的文明所发现，玉周利用虚子技术曾完成了许多伟大的创造。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就算是我们掌握的虚子技艺已经十分强大，也从没有完成过靠这技术复活某人或某物的实验。是的，八千年间从未有过。以我们的实验结果来看，这种理论上可行，实际上完全不具备实践性的理论都属于谬误。”

　　玻俄提亚皱眉道：“连你们都做不到……那到底是谁做到了这一切？总不可能是信子自行排成了原本的信子阵列吧……”

　　“〖祂〗，说不定可以。”

　　苍天霖突然叹气。

　　“千年来，我一直追寻着关于虚子的秘密，经过推演后我得出，所有虚子最终都会流入一个地方，那里就像玉宙的‘奇点’一样，存在着一条汇聚了万物终点的【弦】。‘弦’是‘虚子’的奇点，不过在玉宙尺度下，它简直和一条大河一样宽阔无边，于是我又将其命名为……【忘川】。”

　　“忘川……”玻俄提亚似乎沉浸在了纯粹的科学想象中。

　　“是的，那条河不知源头，也不知终点，”苍天霖继续说，“而最令我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是……似乎有人在我死后，在玉周灭亡的最后时刻，找到了‘忘川’的所在。”

　　“那是谁？”玻俄提亚问。

　　“我怀疑，就是‘天君’。”

　　苍天霖虽是怀疑，语气倒更像是肯定。

　　“‘忘川’是否曾被‘天君’找到然后加以利用？甚至以此复活了玉周，诞生了九重天？包括我的很多人都如此怀疑。”

　　“这其实也说明，‘天君’可能真的是活着的，甚至不一定是唯一一个能做到此事的存在——即便现在玉宙中只有一个九重天。至于祂究竟是以一种什么样的状态活着，无人知晓。”

　　“……所以我们把类似‘天君’的这种情况赋予了一个新的定义：【天曲源】，意为天河的尽头，一切的起源。”

　　“用【天曲源】指代〖祂〗，是因为不只是〖天君〗，这世上完全有可能出现第二个【祂】。”

　　“这……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玻俄提亚觉得头昏脑涨，九重天的出现、令九重天出现的“天君”大概率真的存在就已经够离奇了，宇宙间竟然还有可能有第二个这样的案例？那到底会是怎样的？

　　“当然，这都只是理性下的推算，而推演的模型不一定总能被证实，‘忘川’究竟存不存在？‘天君’是不是利用‘虚子’才复活了我们？目前没有任何决定性的证据。”苍天霖说，“其实我此行离开九重天，就是为了调查关于‘天君’的事情。”

　　玻俄提亚问：“这么说，您有‘天君’的线索了？”

　　苍天霖扶额道：“这得感谢一位之前被我委托去调查这件事的天人……唉，说起这事，他怎么就这么失踪了呢？终究还是我们留不住他……”

　　“总之，我们唯一能确定的是——‘天君’是在玉周灭亡之后出现的。九重天人对祂知之甚少，但不代表整个宇宙完全没有过祂的痕迹。”

　　玻俄提亚突然眼前一亮，他想到了一个可能的方向：“祂既然和玉周文明关系密切，那极有可能也会关注因玉周而诞生的其他‘次生文明’，就如同芸霁星那样。”

　　“没错……‘次生文明’……”苍天霖感慨道，“我死的时候太早，竟不知道玉周还滋养过星空里这么多小世界，也许在这些小世界的某个角落，祂也会留下痕迹吧。”

　　玻俄提亚也回忆说：

　　“大概五十多年前我四处做考察的时候，去过很多疑似‘玉周次生文明’的小世界，其中有一个双星系统世界让我印象深刻。”

　　“那个世界并不发达，甚至还没有出入太空的能力，我在进行秘密调查的时候正巧遇上当地的考古者，他们也一直在寻找那颗星球更早些时候的历史。”

　　“因为只是在返回报告途中的短暂停留，那颗星球看起来也无甚特殊，我没有待到他们真正找到遗迹的时候。不过那个领队，我倒是记得她的名字。”

　　“我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世界无论如何也算不上好，她却将其视若珍宝，几乎用了一切办法保护它……我是历史保护派，很久前就提出过：弱小的文明，其历史也是脆弱的，反之亦然。”

　　“哦？”苍天霖好奇道，“那她叫什么？”

　　“南……”

　　玻俄提亚顿了一下，才念出了那个读音和玉周语的语调非常相像的名字。

　　“对了……”

　　“她叫【南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