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小妹的生辰礼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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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川买来上好的木料，和一些雕花的工具，将自己关在房内，他的小妹沈沐秋要及笄了，她曾经希望沈沐川能在她及笄时送她自己亲手做的簪子
木屑落在案头，像那日飘落的雪花，沈沐川捏着刻刀的指节泛白，刀锋缓缓顺着木面游走，一点一点勾勒出小妹从前最爱的山茶花纹样。
房内静得只剩下刻刀摩挲木头的细碎声响，窗外秋叶飘落，再也唤不来那个会扒着门框探头与他嬉笑的小姑娘。
他原答应她，及笄那日，亲手把这支簪子插在她发间……
只可惜……她戴不上了
木屑轻轻飘落在案上，沈沐川垂眸望着木坯上初显轮廓的花瓣，喉间发紧
他要做完这支簪，带去她坟前，兑现当年那句许诺
这时，一滴晶莹的泪珠落了下了，落在了那山茶花的花心上，一滴，一滴的滑到手上，热的但又是凉的……
不知过了多久
沈沐川眼睛发酸，手指的指腹发红，手被刻刀硌的泛红，一支简清雅致的簪子已经制成，沈沐川盯着那枚簪子陷入沉思
……
已入亥时¹，林竹海在门外徘徊了一盏茶的时间，最后还是敲响了那扇闭了一天的门
“沈沐川，你在吗？该用晚饭了”
沈沐川应了一声，把簪子小心的收进红木盒里
沈沐川出来，在灯笼光焰的照耀下他的眼微微有些发红，不只是累的还是哭的
林竹海见他这样有些呆愣，但马上就缓了过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跟在后面
沈沐川在洗手的时候才注意到食指的指甲周边竟然渗出了丝丝鲜血，在水的浸泡下竟透出几分疼痛
他对着水盆愣了一会，就若无其事的回到餐桌
明明是可口的饭菜，可两人都有些难以下咽，喉咙里像梗着难以下咽的委屈与泪水，心口像塞着浸着血的布条
两人就这样应付似的吃了点就回到房内休息
孤州的秋夜很静，静的能听见内心最深处的哀叹
林竹海回到房内，他毫无睡意，跳动的烛焰，他想起了清澜峰的枫叶，想起了师父，师娘，想起了九渊门的宗主与师兄弟
他抚了抚腰间的长剑，银器冰冷，冰的他心口微微涩痛
林竹海不愿呆在房内，便去到客栈的雅院内²，他找了棵自认为很隐蔽的树，坐在树下的的一个石头上，将剑从腰间拔出，冷冽的剑锋反着月光映在林竹海的眉眼间，有一刹那他的眼睛似乎和沈沐川的眼神有些相似，像有着一层雾气
在林竹海入神之际，身后传出一阵缓而轻的沙沙声，是踩着落叶的脚步声，等那脚步声定在林竹海身后他才注意到
是沈沐川，他朝着林竹海轻轻的笑了一下
林竹海望着他，问到“你怎么在这，我还以为你睡了呢”
沈沐川也找了块石头坐下答到“你是为什么出来，我就是因为什么出来”
沈沐川看了看他握着的那柄剑，道“这剑不错”
“那是自然，这可是师父找了丙春阁的名匠——赵无缘打的，天下独有”说着，两人双双陷入了沉默
后来还是沈沐川打破了沉默，问到“取名字了吗，叫什么”
“还没，没来的及取”林竹海轻轻的抚了抚剑身，语气认真道“你帮我取一个吧，我取得名字不知怎么着，有些丧气”
沈沐川盘弄着随手捡的石子，思索了一会，道“便叫安春吧，安颜迎春，你觉得如何呢？”
“不错，我喜欢”林竹海把剑插回腰间，仰头看着星空，随口问到“你小妹什么时候生辰”
沈沐川把石子往前一丢，那石子弹跳了两下，滚的不知所踪了“明日”想了想又道“你陪我一同去吧”
林竹海没察觉出什么来，便答应了下来“什么时候，去那里”
“酉时³，去哪里我明日告诉你”沈沐川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道“我先去歇息了，你也早些休息，夜间寒凉，注意别着凉了”
林竹海望着沈沐川的背影纳闷，心想“酉时？那么晚吗。”但他也没多想，只是起身向房间内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小妹的生辰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