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风波 一群A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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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又希没想过转学。
他虽然很想离开宁城，离黎成锦远远的，但是这里还有他的好朋友和对他很好的老师们。
“不太想。”他咕哝了一句。
杨忞看起来也只是随口一提，得到他回答就没再继续问，只是嘱咐他早点休息。
黎又希答应下来，却又翻来覆去睡不着。
杨忞怎么就不多确认一遍，或者说一下去江市上学的好处嘛。
哎呀好烦！
他把脑袋埋进枕头底下，默背化学方程式给自己催眠。
第二天，他以为杨忞会一大早启程回江市，结果对方却来敲门喊他去医院。
“为什么？”
他脖子上的伤才两天就拆绷带了，现在只结了一道深棕色的痂，都不一定能留疤。
但杨忞说：“给你看腺体。”
黎又希脸一热，意识到自己的信息素又冒了出来。
随着天气回暖，他腺体的发育速度加快了，现在几乎每天早上都会有信息素溢满房间。
虽然仍旧不具备某方面的吸引力，但是突然被这样提醒，他还是有些不自在。
“这是正常情况……”黎又希想反驳，杨忞的语气变得严肃：“你不能再用抑制剂了。”
杨忞知道他一直用抑制剂？
“长时间使用劣质抑制剂，不仅会造成腺体的不可逆损伤，严重的话，信息素紊乱，还会导致全身器官衰竭。”
杨忞把话说得很严重，黎又希被吓到了，乖乖跟人去医院了。
腺体检查比黎又希想的还要复杂，各种精密仪器来来回回测算。
最后抽取信息素化验时，针尖刺破腺体处皮肤，酥酥麻麻的像被标记。
他抬眸就看见了玻璃窗外的杨忞，发现对方阴沉着脸，看起来比他还要紧张。
之后又去检查了脖子上的伤，拿了几支药让他坚持涂抹，说是动脉旁的那道疤也能消掉。
中午检查结果就出来了，腺体的状态还算好，只是被要求不能再用抑制剂。
杨忞给他准备了屏蔽贴，询问他对更改性别有什么打算。
黎又希本来是想瞒到毕业的，他之前摄入的营养很少，腺体发育缓慢，三四个月才用打一次抑制剂，结果跟着杨忞过上好日子后，不过半个月就控制不住信息素了。
像见风就长的野草。
“那就学校下次体检吧？”
“你自己决定。”
杨忞的话很轻，仿佛黎又希不想更改，他也有方法帮黎又希瞒住。
不过现在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他在杨忞身边很安全，没有必要费这个工夫。
在医院检查完，下午的时候，黎又希跟着杨忞去了未保委，正式把他的监护权要了过来。
回去的路上，黎又希高兴得轻轻晃脚。
然而杨忞没有开车回家，而是带他去了一家银行，给他办了一张附属卡。
“怎么不是黑卡？”黎又希天真地问。
杨忞伸手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解释：“国内没有这种东西，咱家赚的是干净钱。”
“啊？那电视剧里……”黎又希没说完，脑袋又被敲了一下。
“少看这些东西。”
“我才没有！”
杨忞敷衍地重复他的话：“嗯嗯，你才没有。”
“……”
一天行程满满当当，黎又希回家的时候累的不行，找余涿问完作业直接趴桌子上睡着了。
快八点的时候猛然惊醒，出门找杨忞却发现人不见了。
孙蕾似乎一直在这边的客厅等他，一见他出门就笑着起身：“小黎，饿了吗，要不要吃饭？”
“杨先生呢？”
孙蕾疑惑了一下，回道：“先生已经回江市了。”
“……哦。”
这么快就走了啊。
吃饭时，家里那个新来的人过来跟他打了招呼。
“小黎先生，我是新来的营养师宋文轩，以后我负责你的饮食。”
营养师……
黎又希瞥了眼孙姨吴叔，最后目光落在宋文轩身上。
这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黎又希迅速吃完饭钻回房间，给杨忞发消息质问，对面却回复：【觉得还不起？】
“……”
他还没来得及辩驳，杨忞又问：【那我给你定的目标是不是也太高了？】
“……”看不起谁呢！
他又想到杨忞先前说过，让他尝试接受对方给的一切，于是愤愤敲下一行字：【我肯定可以】
就这么吃了一招激将法，黎又希对外面三个人的接受度变高了，第二天也很心安理得地穿上了杨忞给他买的衣服鞋子。
余涿问他前一天干嘛去了，黎又希也老实承认是检查腺体。
听到他就这么水灵灵说了出来，余涿眼睛都瞪大了：“你你你！不准备……啦？”
刚说完，观察了下黎又希这段时间的变化，忽然意识到黎又希此前伪装Beta的理由似乎都没了，确实没有继续伪装的必要。
况且，腺体发育这种事情，本来也就不好瞒，学校每半学期就体检一次，能瞒住才怪呢。
“哎，那你检查出来自己信息素是什么味道了吗？”余涿凑近了低声询问。
黎又希呆了两秒，报告上写得很详细：混着青芒气的花香，近似于月季，较淡。
他不回答，余涿就自己凑过去闻了下，结果撇鼻子收回来：喊道：“好浓的药味！”
黎又希没告诉余涿自己受伤的事儿，怕人担心，于是捂住脖子回道：“祛疤的药，就之前黎成锦弄的。”
余涿不疑有他，也没有要扒开确定的意思，因为他知道这道疤在黎又希心里意味什么。
所以当听到黎又希准备去掉的时候，心里还有些高兴呢，看来这个资助人把黎又希养得很好呢。
余涿为朋友感到开心。
“哎呀你还没说是什么味道呢？”
“花香吧。”
余涿闻言皱眉：“居然不是水果？！陆小果，你竟然敢背叛我橙留香！”
十七八岁的少年总在各种地方寻找相似相异，两人打闹了一会儿，余涿忽然瞥见黎又希身后有道阴暗的视线。
他偏头一看，竟是班上那个豪气冲天的暴发户。
杜钰诚目光落在黎又希的脚上，然后顺着裤腿一路攀上，最后停在领口。
余涿将黎又希往身后一护，质问：“看什么呢！”
该不会刚才说话被人听到了吧？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学校论坛上刷到的帖子，一群Alpha跟丧心病狂的狗一样，对着一枚纽扣下注，这要是被他们知道了，不敢想又能说出什么恶心的话。
这些东西他从没跟黎又希提起，自己也偷偷向纪律主任举报过，但这群人和小强一样怎么都杀不完！
杜钰诚也是其中之一，甚至实名上网。
他上次被父母从派出所带回去后就被断了生活费，消停几天后回过味来，对黎又希和那天的Alpha揣测出不少东西来。
“看咱班花跟我的情侣鞋啊~”他语调轻浮，两手插兜俯身向黎又希靠近。
黎又希退开半步，不做理会。
“哎呀我运气怎么这么好啊，抢到限量鞋就不提了，还能跟班花穿同款诶~”
他音量不小，前面几个趁课间补觉的人都被他吵醒了。
黎又希略显尴尬，手很痒。
但这里全是他认识的人，不能像在俱乐部一样抬手就打，也怕杨忞知道了生气。
“你什么意思，找茬是吧，就你穿真鞋，就你家有钱，几千块钱买双鞋给你得瑟的，怎么不去校长办公室跑两步，跟他老人家炫耀炫耀呢！”
余涿一向动口不动手，脾气也比黎又希更暴。
黎又希这才反应过来杜钰诚是在调侃他穿山寨货，而不是他一个贫困生穿了名牌鞋。
他伸手拉住余涿，难得好脾气地跟笑了两声：“那老板跟我说热销款，我当时还想着不会被认出来呢。”
“……”
余涿心说你在说什么屁话，这是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吗？
“你穿这个不明摆着招少爷找你麻烦吗，哎呀换了换了！”余涿推着黎又希坐好，瞪了眼旁边还没走的杜钰诚。
杜钰诚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可不是这意思，他看过那么多鞋能认不出来真假？这俩人一唱一和又给他扣了个瞧不起人的帽子。
艹！
他妈的黎又希就是傍到大款了，还不敢承认！
“我可……”
“叮铃铃——同学们，上课时间到了……”
预备铃一响，杜钰诚只能咽下话走了。
黎又希低头瞥了眼鞋子，心想还是不穿了吧，这也太招摇了。
衣服套在校服里面不容易被看出来，但是鞋子很容易被杜钰诚这种人盯上。
于是他趁着午休，赶紧回家换回了自己的地摊货板鞋。
杜钰诚没得逞，不死心地在他身边来来回回路过好几趟。
余涿偷偷跟黎又希嘀嘀咕咕：“少爷上周出去玩儿惹了事，他爸妈直接断了他零花钱，现在他那个圈子里的真少爷小姐更不乐意带他玩儿了，这次月考他肯定又要失手，等着家长会看好戏吧！”
少爷平时在班里比较趾高气扬，但因为是在实验班，只有几个看乐子的给他捧场，家长会看他被爸妈训才好玩。
“那他没钱出去玩只能学习，万一还进步了呢，你赶紧背吧，古诗词默写不能再错了！”黎又希把诗词讲义拍到余涿桌子上，继续刷题去了。
上学期结束了小高考，新学期已经开始对标高考模式了，黎又希想看这次考试能不能上三百八。
难得能从早学到晚，黎又希觉得这两周过得格外充实，对月考成绩也很有信心。
果不其然，成绩下来的时候比他目标还多十几分，已经擦边四百了，排名进到了年级前三十。
余涿恭喜他的同时，还给他指了指杜钰诚，少爷正垂头丧气，自言自语：“靠，不就结果算错了吗，凭什么不给我过程分！”
“噗——”
黎又希胳膊肘抵了下余涿，示意人不要太嚣张。
周五放学前，班主任突然找黎又希谈话。
黎又希以为是表扬和鼓励，结果陈晓曼面露为难，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说了句：“小黎，你之前需要去工作，字写得不好老师不怪你，但是现在……”
陈晓曼划开手机的聊天界面，上面是她跟语文老师的对话。
【让他练字！】
【你知道这孩子因为字丑丢了多少分吗！】
语文老师是个五十岁的老教师，知道黎又希的情况，对他的草书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现在学习环境不是好了很多吗，学习之余把字练一练好不好，老师也不需要你写得多好看，端正就行，能不能做到？”
黎又希被说得脸红，垂着脑袋“嗯”了一声。
为此，黎又希放学就去买了两本字帖。
刚到家还没来得及练练手，就看见消失十多天的杨忞。
黎又希没了上次那么大的情绪，甚至有点惶恐。
因为杨忞上次回来叫他想的奖励还没想好。
他试图蒙混过关，打了个招呼准备以写作业为由开溜，结果杨忞像是背后长眼睛了一样，不急不慢地喊他：“过来。”
黎又希只好乖乖绕回客厅。
杨忞不笑的时候很严肃，巍峨得像座雪山，即便坐在沙发上抬头仰视黎又希，给他的感觉也是上位者在向下审视。
黎又希无法自控地绷紧了背部，等待人发落。
“又没穿我买的衣服，我得看着你是不是？”
黎又希听出对方语气里的不耐，有些无辜地抬眼望过去，发现对方身上带着很重的倦色。
“不合身份，会被同学盯着看。”他小心觑着人脸色，问道：“你是工作遇到困难了吗？”
很难想象这么大个总裁还会因为工作挂脸，竟然还带到家里来给他看。
黎又希暗自腹诽，却不想杨忞直接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好半天，黎又希都以为他要动手了，结果只是恢复温和的语气对他说：“走吧。”
“……去哪儿？”黎又希书包都每放下，但脚已经跟着人迈了出去。
“江市。”
“我也去？”黎又希有些惊讶，怎么突然要去江市？
他加快脚步跟杨忞并肩，侧目问他：“为什么？”
“奖励，”杨忞补充道：“你月考进步很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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