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惧》啃啃鸡爪

11、小鸡小猪和小鱼2 给圆圆表演

　　麦克唐纳的目光停留在瘦小男人脸上。

　　他似乎是开了一个头，那些不怎么能吃得下的人也加快了速度，陆续有人提出再续一碗。

　　仿佛他们吃的真是山珍海味。

　　关夜香并没有动。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虽然有人添了第二碗，但也有一部分人和她一样。

　　至少她不会成为吃最少的那个。

　　洵大佬也没动，他看上去一直在观察牧场主和那个漂亮到不像真人的男生。

　　关夜香的SAN值因为这锅黑暗料理掉了不少，她赶紧给自己用了个道具，这才刚开始，一定要稳住。

　　目前来看，所有人基本上都吃了至少一碗。

　　除了某个人。

　　关夜香认识那张脸，都是S级裂隙的常客，撞到一起的概率并不小。

　　虽然此人积分榜排名在前五十，但不像洵升蔚，他的名声可不太好。

　　一个纯粹的疯子，队友中的背刺达人。关夜香确实可以站在道德层面狠狠谴责他，但人家实力强啊。

　　又是在这种连活下去都困难的世界，她其实没有评判别人的资格。

　　麦克唐纳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缓缓走到那人面前，居高临下打量他。

　　“......不合胃口？”

　　圆琦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只小鸡，他有一头惹眼的白色毛发，皮肤也很白，身材健壮，年龄看上去不大。此刻放松地坐在地上，面前摆的碗看样子只吃了几口。

　　圆琦的眉头拧了起来。

　　这只小鸡长得倒是不错，但怎么能不吃饭呢？

　　男人勾起嘴角，他抬起头，和那双冷酷冰凉的绿眸对上。

　　左元的声音不大不小：“饭很好吃，早上肚子疼，现在确实没胃口。”

　　......

　　麦克唐纳盯着他。

　　左元丝毫不惧，他浑身的肌肉都在用力，紧盯着牧场主手中的鞭子。

　　“好吧。”

　　男人闷闷地开口，没人想到这事会被轻轻揭过，他们看着牧场主起身又走向那个瘦小的男人。

　　他吃的最多，直到现在都还在麻木地往自己嘴里塞。

　　“啊......”

　　唐纳眯起眼，很是满意。

　　“乖孩子。”

　　他一边说一边摸男人的头，用的力气不小，圆琦也跑到了这边，把最后剩下的饭一并带来。

　　圆琦小声嘀咕：“好厉害！好棒的小猪！”

　　唐纳把幼子揽进怀中，见男人又吃完了一碗，把剩下的饭全倒了进去。

　　“吃吧。”

　　这次，瘦小男人沉默了。

　　他的肚子已经鼓得很大，见他没有动作，圆琦把嘴巴凑到唐纳耳边，软软的唇贴着他，语气有些失望。

　　“爸爸，小猪是不是吃不下了？”

　　“怎么会呢，宝贝。”唐纳溺爱自己的幼子，大掌毫不留情到扼住男人的喉咙，挤压他瘦削的脸，直到男人的嘴张开。

　　在他痛苦的挣扎中，饭被一点点灌了进去。

　　同理心这种东西，恐惧降临后几乎已经不存在了。

　　没人出手相救，只是静静观察着之后的发展。

　　“噢，好棒！”

　　圆琦在鼓掌，有唐纳陪在身边，他看上去比刚才自在多了。

　　男人痛苦地撑地干呕，但肚子里的东西像是活了过来，死死黏着他的胃壁和喉管，腥臭在鼻腔散开，他的脸色很难看。

　　“呵呵呵。”

　　看着男人狼狈的模样，唐纳笑出了声，他在圆琦软嫩的脸蛋上亲了两口，胡子很扎，圆琦很不高兴地嘟嘴。

　　“好了宝贝，还满意吗？”

　　圆琦擦了擦脸上的红印子，点点头。

　　“这只小猪表现得很好，我们应该给他奖励，”唐纳低声教导着，“赏罚分明，这样才能让动物们更听话。”

　　面前被丢下了一个东西，瘦小男人一愣，随后赶紧将东西收了起来，生怕被别人多窥见一眼。

　　牧场主和他的儿子离开了。

　　所有人都完成了这个紧急任务，但只有王永得到了奖励。

　　有人试图和他交涉。

　　“刚才牧场主给了你什么？我这里还有回SAN道具，你需要吗？”

　　“这个裂隙明显是要我们合作啊，也没有阵营压力，还是说你觉得只靠自己就能通关？”

　　王永咬着牙，他才不愿意把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分享出去，他受了那么大罪......

　　：能理解好吧，是我我也不乐意

　　：我的漂亮宝宝怎么变得这么可怕？又天真又坏，别有一番风味

　　：和你们这种只会看脸的没话讲（确实豪堪

　　：王永还是小气了

　　：第一天就上这种难度，主播主播，这次咱们能肥肥撤离吗？

　　关夜香也很想知道王永到底拿到了什么，但男人态度坚决，如果不大出血就休想从他那儿拿到信息。

　　开价是两个A级道具。

　　关夜香觉得不值。

　　最后还是洵升蔚站了出来，大佬就是大佬，这点道具对他来说只是洒洒水。

　　和王永不同，洵升蔚拿到线索后第一时间便是将它分享出去。

　　王永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毫无办法。

　　那是一张残缺的纸，看上去应该是从某个广告海报上剪下来的。

　　“鸡肉需要经过反复捶打才能保持弹性，小鸡动作灵敏，跑在最前面的小鸡有一双筋骨强健的脚。”

　　“猪必须摄入更多食物，它们是天生的大胃王，持续战斗能让它们消耗能量，保持亢奋。”

　　“鱼喜欢流动的水源，它们的扇形尾巴总能在水中找到意想不到的东西，鱼肉在高温蒸腾下会变得美味。”

　　三句看上去有些莫名的话，却正好对应三种动物。

　　“是不是筛选标准？”

　　有人靠了过来，是左元。

　　本来也不用费这么大劲，把人打服不就好了？

　　但洵升蔚在他动手前做出反应，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救了王永一次。希望他下次明白，在实力还不够格时，要学会顺坡下驴。

　　左元的推论自然有他的道理。

　　但毕竟是第一天，一切都不能下定论。如果这是筛选标准，也许在暗示他们接下来的时间里会遭遇到的考验。

　　夜晚很快降临，牧场的星空澄澈，风带着凉意徐徐吹过，但被它温柔照拂的人显然没心情享受。

　　月亮像一个开关，清石牧场在日月翻转间露出獠牙。

　　四周很阴森，有人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洵升蔚戴上护手，这个道具虽然没有鬼斧好用，但它在隐蔽的同时也有一定杀伤力。

　　正常的牧场夜晚会遭遇什么？狼群？

　　清石牧场呢？

　　空气中出现一张张扭曲的人形。

　　它们像浮游生物，拥有半透明的身体，抽象简化的脸上有三个深浅不一的凹陷，眼窝，和大张的嘴。

　　它们向“动物们”聚拢，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呢喃。

　　代表紧锢的围栏此时居然起到了保护作用，它们似乎被拦在了外面，不得章法地挥舞面条样绵软的四肢。

　　围栏断开了一道裂痕。

　　洵升蔚却在此时抬头，他将目光放在远方。

　　那里黑漆漆的，牧场主和儿子居住的小木屋早就熄灯了。

　　圆琦今晚会做噩梦吗？

　　麦克唐纳，那个熊一样壮硕的男人，又会以什么方式安慰哭泣的幼子呢？

　　裂痕发出脆响。

　　洵升蔚站了起来，高大的身体投下一片阴影。

　　没人看清男人是何时出手的，只听到一声几乎刺破耳膜的哀嚎，第一个挤进鱼塘的怪物被捏成了一捧银色碎沙。

　　男人轻嗤一声。

　　那些东西还在前仆后继。

　　其他人陆续反应过来，纷纷拿出武器。

　　这些软体怪物虽然数量多，但解决起来还算轻松。托它们的福，鱼塘被成功撞开了一道豁口。洵升蔚在白天时观察过，这些看似脆弱的围栏实际上受到规则保护，不会被牧场里的“动物”破坏。

　　夜晚的时间是宝贵的，洵升蔚当即决定从豁口出去。

　　鱼塘里面没有水。

　　洵升蔚想在牧场的其他地方找找，看看有没有河流小溪之类的东西。

　　他拒绝了其他人的结伴邀请，独自出发。

　　脚步不停，一栋小木屋逐渐出现在眼前。

　　......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洵升蔚站定，他向屋内望去，什么也看不清。

　　窗户开了一条细缝。

　　明知危险，但洵升蔚还是靠近了过去，他的脸贴在窗边，那双蓝眼像野兽的瞳孔。

　　麦克唐纳和圆琦挤在一张床上，男人的体型很大，从背面几乎看不出床上有两个人。

　　要不是那只莹白的脚，洵升蔚也发现不了他。

　　什么样的父亲会和自己已经长大的儿子如此亲密？

　　洵升蔚目光沉沉。

　　他在外面站了一会才离开。

　　清石牧场出乎意料的大，但根本无法靠近牧场的出口，像是有一道空气墙，暴力破解并不现实。洵升蔚在远离鱼塘的地方找到一条河流，河流很窄，不知从什么地方延伸过来。

　　洵升蔚伸手试了试温度，冰凉刺骨，水面很暗，扔一块石子下去，很久都听不到回音。

　　但他并没有过多犹豫，简单准备后便一头扎进了河里。

　　他发现即使是在水下，他也能自由呼吸和睁眼，洵升蔚的水性本来就不错，现在有身份加持，寒冷并没有影响他的前进速度。

　　洵升蔚摸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触感光滑，本来是正方形的，但似乎缺了个角。

　　他浮上水面，打量手中的相框。

　　里面的照片是圆琦和另一个人的合影，照片边角有烧过的痕迹，烧掉的部分刚好是那人的脑袋。

　　而照片中小圆看上去还是个五六岁的孩子，眼睛怯生生地望着镜头。

　　洵升蔚把相框收了起来。

　　-

　　圆琦昨晚睡得很不安生。

　　他又做噩梦了，睡到一半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

　　他一直在挣扎，麦克唐纳把他抱得很紧，轻声哄着。

　　“宝贝，没事了......”

　　在男人不间断的安抚下，圆琦终于安静了一点，他的眼角有湿意，将自己用力挤进唐纳热乎乎的怀抱里。

　　睡衣被蹭开了。

　　唐纳感受着幼子的□□，他实在太柔软也太弱小了，似乎只要稍微用点力气就能折断他。

　　唐纳亲吻幼子的额头和脸颊，幸福感涌入他的大脑。

　　他听着幼子逐渐均匀的呼吸，再次闭上眼。

　　牧场的天亮得很早。

　　圆琦顶着一头乱毛从床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外面，远远看看小动物们的情况。

　　唐纳刚好从外面走来，他的肩上扛着工具，空出手来为他理了理头发。

　　“昨晚狼来过了，撞坏了鱼塘，好在小鱼们没被叼走。”

　　圆琦松了口气。

　　清石牧场最大的威胁就是这群臭狼！总是在他们入睡后出没，之前的动物都被叼走了不少，麦克唐纳熬了好几晚想抓住它们，都一无所获。

　　不过好在这次没造成什么损失，围栏的豁口稍微修补一下就行。

　　圆琦快速洗漱完，牧场生活的一天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