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仙山论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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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仙山论道
自从落雾村回来之后，清昭向宗主君奕朔汇报情况。从几位长老的话语中，清昭得知养妄阵已经在凡间多处出现，魔气正在慢慢聚集，可能过不了多久，这世界要有大动乱。清昭想到这里不禁十分头疼，这仙侠世界就是有这样的弊端，虽说现在自己有了漫长的生命，可是这异世界动不动就要仙魔战乱，过不了几十年的安生日子。
清昭来不及头疼，青云仙门一年一度的论道大比，将要如期将至。
近日整座仙门热闹非凡，各峰弟子往来穿梭，磨剑、炼符、试丹、演阵，皆是朝气蓬勃的景象。
平日沈砚向来自律至极，大半时日都在外峰演武场苦修剑体符三道。凌霜心性热烈，除镜修之外，也常往各峰听课辩道，不肯让自己落于人后。
峰顶常年安静，多数时候，唯有谢珩与阮软二人静静陪在清昭身侧，守着这片无人问津的云海。
可今年论道大比在即，连向来冷清的灵泽峰，也免不了被卷入风口浪尖。
这日午后，几名剑峰、符峰弟子结伴路过灵泽峰山脚，仰头望着云雾，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论道大比又开始了，也不知道灵泽峰今年去不去凑热闹？”
“去了又如何？镜修虚妄幻术，上得了台面吗？每年都是凑数陪跑罢了。”
另一人嗤笑一声，故意扬高声音：“说起来，前几日落雾村那档子事，折腾半天就一个破养妄阵，换我们剑峰弟子，一剑就肃清邪气，哪用得着磨磨蹭蹭？”
声音顺着山风飘上云台，清晰落入几人耳中。
阮软缩了缩肩，下意识靠近清昭，小声委屈道：“师尊...他们又说我们灵泽峰不好。”
谢珩立在一旁，眸色微沉，安静不语。
还未等清昭开口，一道清亮傲骨的声音骤然从身后响起。
“落雾村养妄阵，困人心神、锁人虚妄。斩邪易、破念难。诸位师兄一剑除煞本事了得，可敢问一句...你们真的除得尽世人执念吗？”
凌霜踏步而出，字字清晰。
她从不在意旁人私下非议，可若是当众贬低镜修、讥辱师门，她绝不容忍。
山脚弟子顿时脸色一僵，随即面露不耐:“修行本就斩妖除魔，求大道正果！搞那些虚无的心念幻境，本来就是旁门左道！”
“旁门？” 凌霜眼神更厉，“大道万千，殊途同归。你们修杀伐术法，我们修人心虚妄，都是守护正道，怎么低人一等？”
双方言语对峙，气氛瞬间紧绷。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脚步声从云雾深处走来。
沈砚修行归来，站在凌霜身侧，语气平静：“各有所长，各守其道。论道尚未开始，诸位不必提前盖棺定论。”
他语气温和，却稳稳压住了对方的嘲讽气焰。
山脚几人冷哼，不愿再多辩，只撂下一句狠话。
“行！那我们赛场上见！我倒要看看，今年灵泽峰能翻出什么浪花！”
几日后，仙门论道大典正式开启。
比武高台浩大，各峰长老端坐其上，万千弟子围立观战，声势浩大。
宗主君奕朔说明规则后，试炼开始。
第一轮，体、剑、符全科基础比试。
各峰精锐轮番上场，招式凌厉，喝彩声此起彼伏。可比着比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一道挺拔身影牢牢吸住。
是沈砚。
众人原本只当灵泽峰弟子是来陪跑混数，可上场之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剑招进退有度，攻守从容；体魄扎实强悍，不落下风；符箓凝结极快，锁阵、镇邪、御敌一气呵成。
对战几名剑峰核心弟子，竟全部稳压一头，赢得干净利落。
台下瞬间哗然四起。
“不对劲！这沈砚的剑体功底，比正统剑峰亲传还稳！”
“天资也太好了吧！怎么偏偏待在灵泽峰修镜道？太浪费了！”
高台上，几位长老眼神瞬间亮了，彼此对视，纷纷动了惜才之心。
一名剑峰长老忍不住侧身，对身旁掌门轻声叹道：“此子根基、心性、悟性皆是上乘，留在灵泽峰太过屈才。”
另一名符峰长老立刻接话：“依我看，不如赛后破格调峰，入我门下专修符道，不出三年，必成大器！”
几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已然开始暗中争抢，人人都想将沈砚收入自己帐下。
场边不少弟子听得真切，心生嫉妒，暗自嘀咕。
“可惜了，修的是没用的镜道。”
“基础再强，主修不行，终究难成大道。”
很快，全科比试落幕，沈砚稳居前列，风头无两。
紧接着，第二轮 ——心境幻境试炼。
这是全场最特殊的一项比试，不拼灵力、不拼招式，唯独勘虚妄、稳本心、破执念。
也是所有峰最头疼、最容易失分的一项。
主持长老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习惯性的轻视：“此项试炼最难，心魔执念最是难破，各峰弟子量力而行即可，不必强求满分。镜修弟子...便随意体验一番便是。”
话语里的偏向与看不起，不言而喻。
凌霜上前一步，声音清亮：“长老，我灵泽峰弟子，可否先行一试？”
长老微微挑眉，略带敷衍：“可。”
众人顿时哄笑一片。
“哟，镜修还敢主动上前？”
“怕是想在自己唯一的‘小道’上找补点面子吧。”
“等着看笑话了！”
“师姐，一起！”
满场戏谑嘲讽之中，凌霜看见谢珩跟上，相视一笑，两人从容踏入幻境结界。
结界闭合，万千虚妄瞬间席卷而来。
无数声音在幻境深处炸开，全是世间最伤人的流言。
「镜修无用，虚度光阴。」
「灵泽峰弟子，终生难成大道。」
换作寻常弟子，早已心神大乱、动摇道心。
可幻境之中，凌霜立身坦荡，分毫未乱。
她心底从无半分对镜修的怀疑。旁人不爱、世人轻视、仙门偏见，她全都知晓，可她自始至终，深爱这一门道，甘愿护镜。
另一边，谢珩静立虚空。
他本就心绪深沉、藏而不露，外界是非对错，乱不了他半分道心。
不过片刻。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稳稳踏出结界。
试炼场上，双满分三个大字，醒目全场。
所有人脸上的嘲笑、轻视、看热闹的，瞬间僵在脸上。
下一瞬，全场炸开！
“满分！！竟然是满分！！”
“两项满分？历届从来没有过！”
“心境试炼最难破执念，他们竟然丝毫无损！”
刚才出言嘲讽的弟子，此刻脸色红白交加，尴尬至极，再也说不出半句贬低的话。
高台上，一众长老彻底动容，纷纷前倾身子，满眼震撼。
“原来…… 镜修真的有独到大道！”
“是老夫偏见狭隘，错看灵泽峰了！”
“此二子心性天赋，堪称绝顶！绝佳，绝佳！”
先前轻视镜修的主持长老，神色复杂，起身颔首，当众改口。
“不过是侥幸，这和镜修有什么关系。”
“纵有如此坚定的心智，也是在镜修挫磨时光，无甚大用”
人群中有赞扬，有嘲讽、有轻视、有惋惜。
不过场上所有的看不起，还是尽数被这耀眼的成绩狠狠击碎。
人群边缘，阮软睁着明亮的眼睛，满脸骄傲，轻拉着清昭的衣袖：“师尊！师兄师姐好厉害！”
清昭立在清风之中，望着场上几名弟子，眼底温柔。
她的徒儿，本就个个天资卓绝，心性绝佳。
可就在全场欢呼的这刻，清昭看到一缕缕的黑气从场上抽出，升空，飞翔向远方。
场上人的偏见、诋毁、轻视、愧疚等无数负面执念交织凝聚，生出了这缕浊气。
而这缕浊气阴冷的气息，
她很熟悉，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很快就要见到那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