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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魔影现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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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魔影现世(二)
自从清昭、沈砚、凌霜三人下山之后,偌大的灵泽峰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整座山峰清清静静,留守在峰上的,只有谢珩和阮软两个人。
阮软牢牢记住师尊临走前的交代,寸步不敢马虎。
她抱着一筐刚从药田摘的新鲜灵草,跑到练功场,找到正在静坐调息的谢珩。
阮软蹲在他旁边,小声开口:
“三师兄,你别一直硬练功啦。师尊说了,你神魂还没养好,必须静养,不能急。”
谢珩缓缓睁开眼,神色平静。
“我没事,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不行不行!” 阮软连忙摇头,“师尊特意把你留下来养伤,就是怕你身体扛不住。你要是偷偷练伤了,等师尊回来,我要挨骂的。”
谢珩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微微抿唇,没再逞强。
他点点头:“好,那我不练了。”
阮软瞬间松了口气,把灵草放到石桌上。
“这就对啦!我给你整理了养神的药草,等会儿我去厨房给你煮汤药,你乖乖坐着休息就行。”
说完,阮软开开心心转身去忙活。
偌大的峰顶,瞬间又只剩谢珩一个人。
他独自坐在石台上,抬眼望着山下遥远的方向,心里一直不踏实。
自从前几天他跟师尊捅破幻境的心事之后,师尊今天直接把他留在峰上,不带他下山任务。
他低声自语:“就因为这事,就要一直躲着我吗……”
就在这时,远方山下,忽然隐隐传来一丝极淡的魔气波动。
这股魔气很轻,普通人、普通修士完全感知不到。
但谢珩不一样,他亲身经历过幻境十年浸染,对魔气格外敏感。
魔气一飘过来,他胸口瞬间一阵发闷,神魂刺痛,脑袋一阵阵发昏。
谢珩猛地皱眉,抬头望向山下。
他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极强的危机感。
“山下出事了。”
他能确定,师尊他们,一定撞上魔族的人了。
此刻对师尊安危的担忧、还有自己被刻意隔离在外的无力感,全部缠在一起。
他攥紧手心,眼底慢慢沉了下来。
他很弱。
现在的他,太弱了。
师尊下山涉险,独自面对魔族危机,而他只能被困在山上,什么都做不了。
甚至,连跟着身边帮忙的资格,都被师尊直接剥夺。
谢珩静静望着远方,
没过多久,阮软端着汤药跑了回来。
“三师兄,汤药煮好啦,快趁热喝!”
阮软把碗递过来,才发现谢珩脸色不太好看。
她愣了一下:“三师兄,你怎么脸色这么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的伤又复发了吗?”
谢珩收回所有纷乱心绪,压下眼底深沉的执念,轻轻摇头。
“没事,我只是刚刚静坐久了,有点累。”
阮软还是不放心,一脸担忧:
“真没事吗?要不你回房躺着休息吧,这里风大。师尊他们还没回来,我心里也一直慌慌的,山下是不是真的很危险啊?”
谢珩垂眸,轻声安抚她:
“别担心,师尊修为高深,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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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次日的夕阳落山,暮色渐起。
天边三道剑光破空而来,稳稳落在灵泽峰山脚。
是清昭、沈砚、凌霜回来了。
阮软眼睛一亮,立刻跑上前:“师尊!你们回来啦!”
谢珩也站起身,目光直直落在清昭身上,一瞬不移。
他第一眼就看出,师尊神色不对。
表面看着平静如常,可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纷乱与疲惫,明显心绪不宁。
清昭抬手,语气淡淡:
“任务已经完成,西荒村落的养妄阵,已经被我们破除。”
阮软立刻开心道:“太好了!那是不是暂时不会有危险了?”
凌霜苦笑一声,接过话头:
“暂时安稳而已,这次下山,我们撞见大麻烦了。我们遇上魔尊烬渊尊的分身了。”
“什么?!” 阮软瞬间吓懵了,“魔尊?那...那你们没事吧?师尊有没有受伤?”
沈砚沉声道:“万幸只是分身,而且对方没有下死手。若是真身到场,我们三个今天绝对回不来。”
阮软听得心惊胆战,转头紧张看向清昭:“师尊,真的没事吗?”
清昭轻轻摇头:“无事。你们二人今日留守峰上,也算安稳。”
她说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谢珩。
只是一个极淡的对视,谢珩心里瞬间了然。
暮色彻底落下来,灵泽峰安安静静的。
几人回到殿内,各自落座休息。
凌霜还没从白天的震撼里缓过来,忍不住一直在念叨。
“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魔尊的分身居然那么强。我们两个完全撑不住一招,全程都是师尊一个人在撑着。”
“而且他太奇怪了,明明可以直接杀了我们,也可以保住魔阵,偏偏最后主动退让,还说卖师尊一个人情。”
阮软听得一脸茫然:“卖人情?魔尊还会给我们正道卖人情吗?他不是大魔头吗?”
沈砚脸色凝重,缓缓开口:
“正因如此才吓人。烬渊尊行事完全捉摸不透,他对师尊的态度,太不一般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落在耳里。
谢珩坐在一旁,全程沉默不语。
他低着头,看似安静听着,心里却一下比一下沉。
所有人都看出来不对劲。
魔尊对师尊特殊、处处退让、手下留情、主动卖人情。
她轻声开口制止。
“好了,不必多议。”
“魔族心思叵测,他退让未必是善意,只是暂时不想再起大纷争。今日大家都累了,各自回去休息。”
凌霜和阮软点点头,没再多说。
沈砚却多看了清昭一眼,总觉得师尊今日格外不对劲,像是在刻意回避这个话题。
三人起身,依次退下,离开正殿。
转眼之间,大殿里,就只剩下清昭和谢珩两个人。
晚风从窗缝吹进来,安静得有些尴尬。
谢珩沉默许久,终究还是抬了眼,轻声开口。
“师尊。”
清昭视线微侧,语气平淡:“怎么了?”
谢珩看着她眼底压不住的疲惫和纷乱,心里酸涩得厉害。
“今日下山,您真的…… 没有受伤吗?”
清昭微微一顿,摇头:“没有。”
简单两个字,疏离又客气。
谢珩喉间微紧,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弟子听他们说,魔尊今日处处让着您。”
清昭垂着眼,语气依旧清淡,听不出情绪,却刻意拉开了距离。
“战场上的一时退让,说明不了什么。他是魔族尊主,心思深沉,做事从无常理。”
谢珩盯着她,轻声追问:
“若是毫无关系,他为何唯独对您破例?”
清昭心头一颤。
她没法解释。
“谢珩。”
“修行之人,不必纠结旁人动机。守好自己的心,站稳自己的正道,就够了。”
又是这样。
回避、敷衍、推开。
谢珩低声道:“弟子只是担心师尊。”
清昭看着他,沉默两秒,缓缓开口:
“我知晓你的心意。但你如今修为未稳,神魂尚虚,该操心的是自己的修行和身体,不是这些域外纷争,更不是我的事。”
谢珩眼底一点点暗下去。
他低声问:“师尊是还在怪我那夜的冒昧吗?”
“与那夜无关。” 清昭声音平静,“我只是公私分明。你养伤期间,安心静养即可,不必思虑过多。”
说完,她站起身。
“夜深了,你回去休息吧。”
她率先转身,准备离开正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谢珩看着她疏离的背影,心口堵得发疼。
他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隐忍的固执:
“师尊。”
“不管以后魔界出什么事、不管前路有多险。我都会尽快变强。”
“我不会一直留在山上,一直被您护在身后。以后我也能护您。”
清昭脚步一顿。
后背僵了一瞬。
她没有回头,只沉默片刻,淡淡落下一句。
“好。”
说完,她抬步离去,背影清冷,没有回头。
大殿彻底空了。
谢珩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