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游戏里怎么全是凶案现场》小红帽的红斗篷

65、公平 白楚楚一行

　　白楚楚一行人被驱逐出卡伦，望着眼前这片贫瘠的城池。刚才那道幻觉在白楚楚脑海里挥之不去。那会是她之前丢失的记忆吗？

　　“侦探小姐，我们还继续查下去吗？”安娜问。
　　“当然。”白楚楚回神，嘴角缓缓勾起，“反正我现在有的是时间，任何伤害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况且现实里那群人也知道她是什么性子，不必再伪装。

　　决定以后，白楚楚没有犹豫，立刻联系黑辰。黑辰刚现身，她就抢在黑辰前先开口：“之前的事以后说，你先帮我去办一件事。”
　　黑辰一愣，随即眸光幽深地看向她：“你要我做什么？”

　　过了段时间，一行商人来到卡伦。
　　“停下，哪儿来的？拉的什么货？”
　　和先前白楚楚一行人进城时不一样，商队进城，卫兵还是要象征性盘问两句，尽管他们没打算认真搜检。

　　领头商人彬彬有礼道：“从西边过来的，我们带了香料、葡萄酒、丝绸，想进城落脚，看能不能换些值钱的东西。”
　　卫兵漫不经心扫一眼后头两辆木轮车、三头驮货驴子，懒得挨个麻袋拆开查验。

　　“多少人？”
　　“一共十二人。”
　　“打算待多久？”
　　“做完买卖就走。”

　　另一个卫兵凑过来，伸手，懒洋洋开口：“入城税。”
　　没有多少薪水，卫兵只能借着这点权限捞点外快。

　　领头商人识相，摸出一小袋铜币递过去，还额外塞了一小块风干肉。
　　卫兵掂了掂钱币，满意了，好心提醒他们：“北山那头有龙，没事别往那边瞎闯。倒是近来南山矿那边，常传出挖到晶石珠宝的消息。”
　　“晓得了，多谢提醒。”

　　卫兵挥挥手放行，木轮碾过坑坑洼洼的石板路，隆隆地进了城。

　　很快，一支携带着丝绸香料的小型商队在旅店落脚的消息，传到了王后白耳中。

　　“十二人的商队，带着不少丝绸，却连一名骑士护卫都没有？”白将手里的酒轻轻搁在石桌上，“倒是有意思。我让你们盯的人呢？”
　　“那些人自从商队进城后就不见了。”侍女回。

　　白的眼神冷下来：“既然我放过你，你还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她招手让侍女凑近，压着声音低声吩咐了几句。

　　当天夜里，卡伦进了强盗，杀了不少人。一时间，人心惶惶，国王大怒，在白的提醒下，国王很快就注意到这支刚刚入城、来历不明的陌生商队。

　　商队没收到任何消息，就被团团围住，就如之前白楚楚一行人那样。原本卫兵收到的命令是即刻处决，但国王为了维持自己仁君的形象，还是决定先搞清楚真相再处决。

　　众人被带到国王面前。白坐在国王身侧，目光扫过所有人，没有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商人们个个茫然错愕，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队伍里甚至还有老人、妇人以及体弱的少年。

　　这绝不可能是一支商队！白心想。
　　可国王看着眼前这群人，想法截然相反——这绝不是一伙强盗！

　　领头的商人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陛下，不知我们做错了什么，如果您有任何不满，我们愿意立刻动身离开卡伦。”

　　国王瞥了一眼身侧面无表情的白，开口问：“昨夜有强盗入城屠戮我的子民，这件事，是你们做的？”
　　领头商人大惊：“这绝不可能，我们只是普通的商人，大多数人连刀都拿不动，怎么可能杀人？”

　　这时，前去旅店搜查的卫兵回来禀报。只在商人们的房间搜出丝绸等珍稀货物，就连王宫里都很少见到这般上好的料子。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如果这些商人是强盗，他们抢什么呢？抢那些人的臭袜冷羹吗？

　　白敛了心神，语气柔和的问：“你们带着这般贵重的货物远行，商队之中却没有骑士护卫，就不怕路上遇到强盗？”
　　领头商人神色黯淡，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们原本是有骑士护卫的，只是一路上接连遇袭，护卫们全都战死，护住了我们和货。自那之后，我们不敢再去往繁华的城池，只敢找偏僻些、国王仁善的小城，落脚休整。谁料……”
　　他欲言又止，国王有些羞愧，掩饰的轻咳了一声。

　　白一点都不相信眼前的这个商人，几乎就要开口质问，是不是白楚楚在背后指使他们演这场戏。可她一眼看见国王已经被打动，只好把话硬生生咽回腹中。

　　白楚楚不在这群人里，那她会藏在何处？白一时想不出头绪。

　　而领头商人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面上露出同情之色，主动开口，说愿意献上他们珍藏的葡萄酒，聊表心意，安抚国王。他们只希望在这座小城短暂休整一段时间，换些不起眼的普通货物，便继续上路。

　　国王见他们言辞恳切，还冤枉了他们，没有拒绝，收下了葡萄酒，还邀请众人留在王宫共进晚餐。席间，便喝的是商人献上的酒。

　　“这酒尝起来怎么有些发涩？”白抿下一口，眉头微蹙。
　　商人略带窘迫地欠身：“想来是路途颠簸，保存不当。我们一路上时常躲避强盗，存放条件简陋……王后如果不喜，我们便将酒撤下，另献上几匹丝绸，献给陛下与殿下。”

　　白见其余人也坦然饮下这酒，不像是投了毒，疑心稍稍松了些：“不用了，这酒尝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就暂时在卡伦安心住下吧。”

　　国王对白的处置方式很满意。商人离开王宫前，将余下所有葡萄酒，尽数留在了王宫。

　　白回到寝宫后，当殿内只剩下她一人，方才在国王面前强行压下的火气终于绷不住了。她抬手扫落桌上的花瓶。白楚楚居然不在这支商队里。那她究竟藏在哪里？下一步又打算做什么？白肯定，这支商队绝对和白楚楚脱不了干系。

　　矿石。矿洞。白楚楚上次查到了矿洞。只要这些商人是她的棋子，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靠近矿洞。白缓缓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她这次一定要解决白楚楚！

　　商队回到旅店后，其余人各自回了房间休息。领头商人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对着一个黑色的圆形贴片说：“计划很顺利。”
　　贴片另一端，传来白楚楚冷静的声音：“嗯。按计划继续。”

　　收起通讯贴片，转过身。黑辰就站在她身后，目光担忧地望着她。
　　“你真要杀了白？”
　　“你把那些人叫来陪我演戏时，不就代表同意我的计划吗？”白楚楚没有动摇。

　　那些商人是之前从埃斯伦逃出来的平民，他们感激白楚楚的救命之恩，再加上配合的人可以领到不少吃穿用品，当时不少人抢着报名。他们中途还去过奥瑟尼亚，新任君王表态愿意在暗处给予支持。

　　黑辰喉结滚动了一下，神色痛苦：“我同意帮忙，是因为……”
　　“是因为现实里有人想要我的命，你为了补偿我，再加上白的确无可救药。”白楚楚打断他，眼神锐利到一眼就能看穿他心里的懦弱，“黑辰，你心里清楚，我哪一次动手不是反击？我伤害过无辜的人吗？”
　　她顿了顿，眼底浮起一丝恨意：“雅兰拿我的家人要挟我，还想置我于死地。这个人，我绝不会放过。”

　　“你可以告诉我，你已经知道游戏和现实有关联，我可以帮你！”黑辰还在试图改变她的想法。
　　“但你不会让我杀人，不是吗？”她的声音慢慢沉下去，“她们想杀我可以，但我反击就是不对？我告诉你，任何伤害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黑辰注意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狠戾，低声开口：“你想起了之前的事，对吗？”

　　“嗯，大部分吧。”白楚楚定定看着他，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东西，委屈、不甘、愤懑，“你们做过背调，应该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我没做错任何事，却背上不属于我的骂名。没了工作，没了朋友，除了我爸妈，没有任何人相信我。”
　　“你可以用法律保护自己！”

　　“法律？”白楚楚觉得可笑，酸涩堵在喉咙里。她抬手扶额低低笑了一声，把翻涌上来的涩意压下去，才重新开口，“法律当然有用。耗上一个月，一年，两年……我能拿到的，不过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再加一点微不足道的经济补偿。是啊，法律可真有用。”

　　“刚开始，别人总喜欢问我，为什么偏偏是你，不是别人？好像只要在我身上找到一点瑕疵，就能让这场针对我的‘围剿’变得理所当然，”

　　“到后来，又有无数人来劝我想开些，劝我坚强。他们说造谣的人会得到惩罚，说我有本事，去哪里都能重新开始。还有人说，这世上受苦受难的人多了去，人家都能好好活，我为什么不能？”

　　“我为什么不能？”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带着刺骨的讽刺，“我告诉你为什么不能！四年本科，三年读研，三年入行，整整十年！我一刻都不敢松懈！”她眼里燃着怒火，声音不住地发颤，“我好不容易才在圈子里站稳脚跟。他们随口几句话，我所有的努力就毁了！你敢信吗？几句话就毁了我对未来的全部规划，全部！这简直可笑！也可恨！”

　　看着如此愤懑、不甘以及委屈……的白楚楚，想到她曾经差点为此紫砂，那些准备好的、安慰的话，此刻显得轻飘飘的。同时，黑辰又有些小小的庆幸，她没有被真相击垮，而是决定反击。

　　“我不会放过那些人，他们毁了别人的人生，那么他们的人生也应该被毁掉，这才公平！”白楚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