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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遇神仙 金光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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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从黑雾中刺出,秦绪举起用玄术幻化而成的刀,刀尖直指那黑影的面门。黑影瑟缩了一下,那颗被烧去一半的脑袋转向了走廊的方向,似乎用尽全身力气一般往那边够。
“谁?”秦绪不由捏紧了手里的刀,另一只手早已背在身后准备好符纸,只要有东西露头,立刻就能让他有来无回。
四周静悄悄,微风吹过,树影浮动,半点不见人影。然而安宁并没有持续,一道人影伴着黑雾从秦绪的脚下升起,险些将他整个掀翻。
秦绪被绊了一下,好在及时退后稳住了身形,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符纸用上。
“砰!”
火球瞬间照亮了四周昏暗的环境,伴随着的巨响让尘阳观内的安宁不复存在。秦绪抓住机会一刀挥向来人。
对方一只手抱着那只人型阴鬼,浑身被罩得严严实实的,一看就是反派。就在秦绪刀尖几乎触碰到他那一瞬,被一股力往外推,两人僵持住了数秒。
最终还是秦绪更胜一筹,刀刃划过黑袍人的手臂,血腥气立刻蔓延开。趴在他肩上的阴鬼竟会人类招式“偷袭”,抓住机会,立刻反手给了秦绪一掌,将他推出了好几步距离。
“靠……”秦绪死死盯着面前那对连体婴,评估了一下实力,接下来要有场硬仗了。
而且,刚刚发出那么大的动静,尘阳观内居然没一人过来,就连张梓禾他们都毫无动静,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真是见鬼!秦绪心中暗骂,又想到今天晚上随口说的半夜神仙敲门的笑话,再对着面前那两团黑,彻底笑不出来了,狗老天,太阴了,给的什么破签。
然而,这场硬仗没打起来,那黑袍人动了,秦绪浑身紧绷,随时准备动手。然而,黑影竟虚晃一枪,直接冲着反方向而去,借力翻过高高的围墙,就此逃之夭夭。
“……”
秦绪几乎反射条件地学着那人的样子,在靠墙的那棵树干上借力,轻巧地越过了围墙。然而,他刚探出去,就后悔了。
黑色、到处都是形状不一黑色的阴鬼……秦绪绝望地闭了闭眼,恨不得反重力飞回尘阳观内,可惜他还没强到能原地起飞的境界,只能落地被一拥而上的阴鬼围住。
“我去!靠!真是……”
秦绪觉得自己这18年来所有的教养都不复存在了,此刻顾不得其他,从被围住的那一刻就是腹背受敌。他调动全身的力量,尽量冷静防御,思考对策。只是身上那件某品牌的外套质量实在一般,在他又一次没躲开攻击后成功负伤几乎牺牲。
冰冷的黑雾贴上秦绪的皮肤,他一个激灵,反手给了那玩意一刀,那只阴鬼被分成了两半,后面涌上来的阴鬼迅速分食了同伴,又把他围住。
秦绪的心拔凉拔凉的,这次真要大出血了。就在他准备破釜沉舟之时,四周围着的阴鬼好似散开了些,秦绪瞪大了眼睛,这些东西良心发现了?
良心发现自然是不可能的,但高级一些阴鬼是有简单意识的,有意识就怕死,在面对与自己实力悬殊的对手时,逃跑是再正常不过了。
这个实力悬殊的对手就是司衡。高铁到汉城已经近晚上八点,这次是临时行程没有专人来接,司衡思索后决定坐地铁。然而他之前没坐过,运气也不好,恰好赶上了一路两线的地铁,上错了车还没发现……这一绕花费了不少时间。
即便是脾气再好的人遇到这种事心情也不会美妙,何况司衡自认自己好脾气是装的。而到达岷山后,他才发现不高兴早了,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
司衡冷着脸,琥珀色的眼睛都好像凝成了冰一般。他没有理会逃跑的阴鬼,指尖倾泻出金色的灵气,钻入黑雾之间消失不见。司衡猛地握紧右手,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些阴鬼被忽然显现的金光分裂,一时间四处都是撕裂般的拉扯声。
终于,周围的阴鬼逃的逃、散的散,中间被围着的人总算出来了。秦绪在意识到有人在救自己时就乖乖停了手,本以为此时出手的只能是尘阳观观主张柏溪,张梓禾的那位九叔。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却是实实在在地失了神。
阴鬼散去,四周刺骨的阴森感淡了,皎皎明月高悬天上,银白的月光洒落,给他镀了一层银光。他立于银辉中,乌黑的长发垂落,扎成一个简单的低马尾,发梢好似缀着碎月,眉目疏朗,藏着几分清冽。
秦绪就这样愣愣地看着,心里已经开始胡思乱想。我曾经见过他……不对,熟悉,但没见过,这样的人见一面一辈子都忘不了……秦绪在心中给了自己一巴掌,暗暗唾骂了肤浅二字。
司衡对这种情况早已习惯,眼前这位男生很年轻,个子挺高,看着自己的眼神干净而专注,不讨人嫌。
“你是观里的道士?”司衡率先开口。
“啊?不是……我是大学生来、呃,算实践的。”秦绪回过神,慌忙挪开视线,只是对方的声音实在耳熟……
司衡略带错愕地看向他,细细打量了几眼。面前的男生肩背宽挺如松,即便衣服被扯破也丝毫不显狼狈,反倒透着股说不出的生命力。
“大学生?汉城大学玄学系的?你叫什么名字?”
秦绪可算认出这个声音了,毕竟太有辨识度,这不就是下午打电话的那个没安好心的?
“我是秦绪,那个我……”秦绪结结巴巴说不出,眼神因为心虚四处飘。他暗地里觉得自己完蛋了,刚刚对方看自己,是不是认出来了?不会是冲着自己来的吧,这是巧合还是故意?现在挖地道跑还来得及吗?
司衡原本只是觉着声音熟悉,有点怀疑,偏偏秦绪眼神乱飘时碰巧对上了他视线,这是想不知道都难。
“司衡。”
司衡不知他在想什么,率先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秦绪的表情僵住了,一双眼直愣愣地看着他,犹犹豫豫地问:“阿衡?”
司衡睨了他一眼,算是承认了这个称呼。
秦绪强迫自己冷静,艰难扯出一个笑容说:“师兄好。”
对于这位师兄,秦绪没见过也不熟悉,但曾经听师父提到过。他拜师的时候才8岁,小屁孩贪玩不愿用功。那老头不知从哪听说教育要有目标,给他定下了目标——赶上师兄。“阿衡”二字作为可恶的追赶的对象,曾让他多次生不如死。好在后来老头又听说不能给孩子太大压力,终于将这个永远追不上的目标撤下了。不过老头依然在回忆往事时,不断提到这位传说中惊才绝艳、聪明懂事的阿衡,言语间都是对他的赞许和对秦绪的拉踩。
“嗯”司衡轻声回应他的这句师兄,嘴角上扬朝秦绪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原本眉目间的冷意尽数化为了温和。
秦绪的眼睛慌乱地往旁边移,双手略显局促地拉了拉自己身上的破外套。不对,我紧张什么劲?秦绪停下动作,又一次进行了自我唾弃,不就笑了一下,跟没见过世面一样……
“啪啦”一声,夜色被撕开了一个口子,白光从尘阳观内升起,但却没能绽开,升到一半时好似撞上了什么阻隔,熄灭了。
“这是……”秦绪走到门前推了一把,纹丝不动。司衡的脸色瞬间沉下去,见到师弟的欣喜被冲散了个彻底。